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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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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白洛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阶梯,那蔚然的树林,呼吸着来自大自然的清风,感受着蜿蜒起伏的群山带来的寒意,几乎泪流满面。
“各位请吧。”那山下守门的小道士浮尘一甩,有模有样地指着那通天台阶道。
白洛整个人都写满了拒绝。
他一想,不对啊,任眉和李羌都是妖,他们有什么必要去爬这个山?随便求求这两位大佬,不就几下飞上去了?
一扭头,却见任眉和李羌不知何时竟然恢复了些原型,两人脑袋上都顶着毛茸茸看起来非常不正经的狐狸耳朵,耳朵尖上还有一撮红艳艳的毛,尾巴也露在了外面,正在微风中凄凉地随风摆动。两人脸上亦是写满了拒绝,还带着点白洛没有的生无可恋之神情。
白洛奇怪地瞅着他俩垂头丧气,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了,又看那个小道士,他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对两人的形态视若无睹,再次反掌伸手对他们说,“请吧。”
白洛凑过去,用胳膊肘碰碰任眉,“你们怎么回事儿?”
任眉有气无力地抬手指着他们面前巨大的石碑,上面“云山”二字用狂放不羁的草书刻得甚是漂亮,“你开阴阳眼瞧瞧便知道了。”
【快快快!阴阳眼。】白洛狂戳系统,【别吃了!】
系统放下嚼得嘎嘣脆的紫薯干,【来咯!】
阴阳眼一开,白洛吓了好大一跳,“我去,这阵法也画得太亮了吧?”
那石碑在他眼里闪闪发光,连上边的字都闪得看不清了。白洛忙不迭关了阴阳眼,生怕多看两眼就把自己眼睛给闪坏了。这阵法大概是压制妖力的什么东西。白洛回忆了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啥也没想出来。
“什么亮不亮的。那是阵法的功力强大。”任眉叹气,柔软的耳朵被风吹得贴在了头上,好端端一只狐狸,整得活像只垂头丧气的垂耳兔。他说罢便提着衣摆,率先踏上了那看不到尽头的通天石梯。
李羌一贯是个靠谱的,他一声不吭地取下背上的行李检查,白洛也凑过去看。水壶、干粮、汗巾、衣服,一应俱全。李羌请点了一番便把包袱往肩上一扛,健步如飞地踏上了石阶。
白洛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山脚,欲哭无泪,对着系统激情朗诵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统啊,这个世界的任务我注定做不下去了。】
他这厢正朗诵着,旁边的小道士却搭话了,他紧绷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丝好奇:“你......当真有阴阳眼?”
白洛回过神来,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啊,师弟,阴阳眼是真,却也没什么大用处,雕虫小技罢了。”
“你又是谁家师兄?”小道士脸色不大好地问。
“师承凌云道长。”白洛呵呵笑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地说出倒霉师傅。
“哦?”小道士一挑眉,“原来你就是师傅说的传说中的那个被师叔带走的倒霉小孩。”
“......”什么跟什么?白洛沉默了一下,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起来他就没听懂了呢?
小道士一下子却对他亲热起来,“师兄啊,你若是今天真想上山就赶紧出发吧,在等会儿可能就赶不及天黑前到了。”
“这阵法......是谁画的?”白洛本来想询问一下是用来干嘛的,又觉得这样问显得自己职业水平太低了,就换了一个方法问道。
“是师傅画的。”小徒弟神气地仰头,一副有荣与焉的模样,“师傅说了,什么个牛鬼蛇神,管你是妖是人,到了云山都得亲自走上去,专门在山下画了阵法压制住妖力。”
“那若是有道士御风飞行?”白洛想了想,问道。
小道士鄙视地瞥着他,“怎么会有道士敢上云山害不遵守规则随意造次?不想继续修行了吗?”
白洛默然。好家伙,原来当个道士还有道观等级压制的吗。
【云山是这个世界的道家圣地之类的设定,你想哪儿去了。】系统科普道。
白洛点点头,也一咬牙,踏上了那见不到尽头的山路。一边走他一边想起来问系统,【我总感觉这个世界听到你的科普很少啊。是吧。】
可不是么。我之前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呢。但系统也不敢提起,只含含糊糊地说,【这不我看你实在是太笨了,一点常识都没有,看都看不下去了。】
白洛咧嘴,露出小虎牙,【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良心发现,觉得一定要努力工作,当好你在这个世界的好向导!】系统立马改口。
【这还差不多。】一定有哪里不对劲。白洛垂下眼眸。他会搞清楚的。
云山。
傍晚。
在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中,白洛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那巍峨庄严的道观门口。
一抬眼,一层楼高的石碑隔断实现,龙飞凤舞“大道无形”四字,笔锋苍劲有力,只一眼就仿佛世间万物无形中又尽收眼底,再看又只剩一片辽远的苍茫。
任眉爬了这半天的台阶,已是累得不行,这下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一步,“谁知道里面还会有什么恶心妖的阵法。你先去!”他说着就把白洛往前推。
白洛更是累得动都动不了了,只想直接躺在地上休息,“我......我不想动。”
李羌率先往前面绕过石碑去了后面,听得他朗声报出了老爷子的名号,又说明他们的来意是拜见道观观主。有人来应门,叽叽咕咕说了些话。便见李羌和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的道士转出来,请他们进去说话。
任眉依旧不想进去,冷着脸杵在那儿,尾巴生气地晃,耳朵也跟着生气地抖。
白洛好歹是喘匀了气,伸手薅了一把他耳朵。任眉正要发作,白洛就收回手,又拉住他衣摆小声在他耳旁劝:“那山下的阵法是个惯例,也不是针对我们,生气一会儿就罢了,现在还僵着和他们摆脸色,怕是要当误后面的事。对吧?”
任眉白眼一翻,手一甩,把衣摆从他手里抽出来,慢条斯理地道:“我自有分寸。哪用得找你个小孩来说?”
两人这样说完,就和那来迎接的道士客气地打了招呼,跟着他一同往道观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