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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湖第三天 沈元齐玉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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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是小王爷咯，我爹去世的早，皇伯父就把我接进宫跟太子哥哥一起长大。”
提起熟悉的家人，沈元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高兴。
“我那太子哥哥啊，从小就被皇伯父要求要早起学习，要学习很多东西。我就不一样了，皇伯父因为我爹的原因，一直很宠我，我想做什么都纵着我。”
说到这里，沈元叹气。
“纵着你不好吗？我觉得你就合该被宠着长大。”
齐玉听着这不为人知的皇室密辛正津津有味呢，突然听见沈元在一旁叹气，不由地追问道。
“我的太子哥哥已经这么累了，却还是对我很好。有一次，我被皇伯父抱在怀里逛御花园，不经意间，我看见边上的太子哥哥羡慕的眼神。你猜自那以后，太子哥哥对我的态度变得怎样了？”
沈元见齐玉听得兴致勃勃，不由卖了个关子。
“你那太子哥哥从那以后当着你皇伯父的面对你好，背着人的时候，就欺负你？”
齐玉打小吃百家饭长大，这样的事情当然也见过不少。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沈元的身上，他还是会觉得难过。
“想什么呢！”
沈元看着被自己脑补的悲惨画面感动到的齐玉，推了推他。
“我的太子哥哥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从那以后啊，他对我比从前更好了，但是，对自己却更狠了。”
“听跟他的小太监说，他每天起的更早睡得更晚了，对自己更严格了。”
“听起来你的太子哥哥人不错嘛，不是我见过的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齐玉听见沈元说的这些，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曾见过的，猜想过的那些悲惨，不由放下心来。
“你就是因为这跑出来的？”
“对啊，一方面我不想再在太子哥哥面前刺激他了，太子哥哥也挺苦的。小时候不知道就算了，知道后再这样扎他的心，我也会难过的。另一方面，我挺向往江湖的，在宫里，虽然人人都捧着我，但我也只是个闲人。”
“我想要成为大侠，行侠仗义。”
沈元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理想。
“听起来很棒。”
齐玉看着沈元这样坚定的样子，眼睛里都放着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就像一个发光体，他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想要与沈元一起实现他的梦想。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奴才，都只会衷心一个主子，你太子哥哥身边有这样给你通风报信的奴才，你不担心？”
“嗨，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元摆摆手，“谁让小爷我人见人爱呢！”
齐玉听见沈元这话，也不反驳，只盯着他笑。
沈元不知道怎么，看见齐玉的笑，也跟着笑起来。
再也绷不住他刚才硬凹出来的小爷最可爱的人设了。
“好啦，那个小太监是跟皇伯父禀报的啦，只不过当时我也在，皇伯父也没必要瞒着我，就让我也一起听了。”
沈元只好将实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你觉得你太子哥哥知道这个小太监的事么？”
齐玉有点好奇，虽然是父子，但涉及到皇家，就也是君臣，那么太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是皇帝的人呢。
“小的时候，我觉得太子哥哥不知道。但后来，我又觉得太子哥哥其实是知道的。”
沈元思考了下，还是觉得太子是知道的。
“毕竟我的太子哥哥从小就聪明！”
沈元得意洋洋。
“你得意个什么劲，又不是你聪明。”
齐玉看见沈元得意的样子，习惯性地想要打击他。
“我不聪明没关系啊，太子哥哥聪明就好。就像我不能干也没关系，你能干就行了。你们又不会害我。”
沈元倒不在意他说自己不聪明，有自知之明是他的优点，这一点连他的皇伯父也赞同。
“你这是什么理论？自己聪明啊是更好么？”
齐玉觉得这又是沈元自己的歪理。
“这是我的皇伯父说的，一家子里面聪明人不用太多，有一个就够了。”
齐玉爹娘死的早，也没人教过他这些。
虽然一个人也活到这么大了，但到底艰难了些，有些道理还是长辈更懂。
既然是沈元的皇伯父说的，他也就这么相信了。
…………
这时候远在天边的皇帝大人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擦了擦鼻子，问身边伺候他多年的太监。
“小福子，你说元儿在外面还好吗？”
一想起这个天真的侄子，皇帝大人就一阵头疼。
“早知道就早点给他娶个厉害点的妻子，也省的他说跑出去闯荡江湖就跑出去了。”
福公公看皇帝虽然是在抱怨沈元，但带着笑意的尾音显然对这个侄子是满意的。
福公公心里也觉得沈元这个小王爷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看着金尊玉贵的，见人就撒娇，这次跑出宫去闯荡江湖，愣是两周都还没回来。
于是，福公公也拿话捧着皇帝。
“要不怎么说是皇帝您教导的好呢！”
皇帝哈哈一笑，拿眼去瞥不远处的福公公。
“少说这些恭维的话，咱们一路走来，也有三十几年了吧，不用那些有的没的。”
“对了，太子心情可好点了？”
“太子从小王爷走后，就一直心情不好。最近听说太子每天会抽一两个时辰跟着师傅习武，想必已经缓过来了吧。”
福公公想起之前太子身边的小太监传来的消息，如实禀告给了皇帝。
“太子经过这一遭，想必能更懂点事。哎，太子和元儿都是好孩子啊，说起来也是时运不济。”
皇帝想起这两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不由叹气。
“往上数，哪一朝的太子不是慢慢养成的，只有太子，从小就被我严格要求，都没个孩童时期。”
说完了太子，又说元儿。
“元儿也是，哪一朝的小王爷有元儿这么乖巧，不仅体贴我，还为了不让他太子哥哥吃醋苛待自己，就寻了个闯江湖的名头跑了出去。”
“都是我对不起他们啊。”
福公公看皇帝因为对两个孩子有愧疚而有点低落的脸，劝慰道。
“这哪里能怪您呢，您登基以来， 将北边的失地收回了大半，现在虽然咱们与那蛮子谁都不敢先开战，但总有一天咱们会把失去的土地全都夺回来，将那些蛮子赶回草原深处去。”
福公公想起与皇帝一路走来经历的风风雨雨，不由声音也哽咽了。
“一路到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和裴斐了。”
福公公想起小时候与皇帝一起长大，后来为了皇帝去打出了个武林盟主的裴斐，也是一叹。
“只要皇帝您还需要我们，我们都会在的。”
皇帝想起发现沈元逃家后，派暗卫带去给裴斐的信。
“裴斐的回信到了么？他怎么说？元儿怎么样了？”
“到了到了，昨晚儿到的，您前些天政务太多，昨晚好不容易早睡一次，我就没叫您。”
皇帝虎着脸，不高兴了。
“万一裴斐传信回来说元儿出事了呢？”
“我看过了，小王爷平安着呢。没什么事，所以我才没叫您的。”
福公公也不怕皇帝虎脸，因为他昨晚接过信就看过了，知道没什么事，才敢不叫醒皇帝的。
这一茬也就过去了，皇帝也没问福公公怎么自己就看了信，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有些东西可以看，但有些不行。
“裴斐说他去信给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兄弟，正好在白鹤镇，他会照顾小王爷的。小王爷似乎在白鹤镇有什么事要做，但还没具体查清小王爷到底要做什么。”
福公公将信上的内容拣着要紧的跟皇帝说。
“怎么还没查清楚呢？”
皇帝倒不是生气，只是疑虑，他是知道裴斐的办事效率的。
“因为在那个江湖人士打算跟小王爷接头时，发现小王爷身边有一个同行的江湖女子，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那人就没有贸然道明身份，只待时机成熟，就会向小王爷表明身份。”
“那他能保证这段时间里元儿的安全吗？”
确实，有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时，不应该贸然接头，万一暴露了元儿的身份，就更糟了。
“裴斐说那个兄弟与他相识很久了，武功也不弱于他，而且善于伪装，这期间一定能保证小王爷的安全。”
福公公想着，只怕全天下爱孩子的家长想的都一样吧，裴斐的信里也写到了这些。
“那就好。”
皇帝稍微放心了些。
“对了，裴斐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以前的旧伤可有复发过？可缺什么药材？要是有缺的药材和其他的，尽管写信过来，只要是内库里有的，尽管给；哪怕内库里没有，我也能派人去给他找来。”
知道沈元暂时安全后放下心来的皇帝开始关心裴斐的状况了。
“裴斐就猜到了皇帝您会问这些，在信里写了。说是最近修养的好，旧病已经许久没有复发过了。上个月您派人送过去的药材已经制好药丸了，吃着比以前那些效果要更好一些。”
听到这里皇帝才露出了个笑模样。
“上个月给他送过去的药材是南边新进贡的。小福子，你以后记着点，南边再进贡新鲜药材的时候，留下些宫里用，其他的都给裴斐送去。还有那些个新进贡的首饰布料，也给他送过去。他夫人当初也是大家闺秀，跟他一起去守武林也是委屈了。”
“是。我记下了，以后每月都给裴斐打包好送过去。只怕裴斐大人又要说您是土财主做派了。”
福公公笑着拿裴斐经常说的话打趣皇帝。
“土财主又如何，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身体无恙就好。”
“那我就先代裴斐一道谢过您了。”
尽管早就知道皇帝的性子了，福公公听到这话之后，还是感动地红了眼睛。
“裴斐的信里还说了些什么？他总不至于突然就改了性子，信只写这么点了吧？”
十分了解裴斐话痨本质的皇帝追问道。
“是呢，还是皇帝您了解裴斐。”
福公公也不奇怪皇帝会有这个问题，实在时当年在一起时，裴斐就是个话痨的性子。
后来，虽然他一个人去武林打拼了，但还是会按时每月寄信回来。
想起从第一次收到裴斐那厚厚一封家书的惊讶，再到后来的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反倒是裴斐要是突然间寄信只一张纸的话，会更惊讶。
“信里还说，裴家的三小姐也闹着要出去闯江湖，看了您的信得知小王爷去闯江湖了以后，闹得更起劲了，非要去找小王爷搭伴，裴斐管不住，索性不管了，说是等裴二小姐从苏州外祖母家回来之后，就让她带着裴三小姐一起去找小王爷。”
福公公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来，裴二小姐的功夫已经不错了，裴三小姐的功夫虽然还不行，但自保还是可以的。二小姐人也在江湖上历练过一年了，有些行走江湖的经验了。”
福公公一遍念信，一遍同情即将带领小王爷和妹妹闯江湖的裴二小姐了。
虽然小王爷很乖巧，但一想起小王爷经典的十万个为什么。只怕是圣人也有觉得烦的时候哦。
“如此一来，裴家二丫头可就有的辛苦喽”皇帝哈哈一笑，丝毫不同情这个即将迎来重担的小姑娘，“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是啊。”
福公公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皇帝又换回了严肃脸。
“听完了就出来吧！”
皇帝说得轻描淡写，福公公听得却胆战心惊，从他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感觉到第三人人的存在。
但皇帝既然这样说了，屋里必然有人，会是谁呢？
没等福公公思考太久，屋里的人就出来了。
只见皇帝龙座背后的整面大画屏上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推开门走出来的正是他们刚刚提起过的太子殿下。
福公公心中一惊，但到底也是跟皇帝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立马跪下，整个人伏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奴才该死。”
福公公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他知道，这时候说再多也无用，一切只看皇帝如何定夺。
“没事，你起来吧，阿福，咱们一起都三十年了，我还不信你么？”
安抚过福公公，皇帝眼睛只盯向太子，不错过太子的任何表情。
“这件事情，说说你怎么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