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山下倾城雪》越洛邻

26、醒了 小尘精心配

　　差不多到了子夜时分，小尘才拿了药罐子匆匆过来，之雅着急，“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大小姐，你当这药好煎呢，”小尘嗔怪之雅，“要不是我家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毛病在，这药都配不齐，何况我煎药也是要时间的呀。”
　　“对不起对不起，”之雅连忙道歉，“我们也是实在太着急了。”一边说着，一边迎小尘进屋，给杜夫人喂药。
　　“你见谅，我们确实有些六神无主了。”雪沉也解释，“杜夫人她喝了药就能醒过来吗？”
　　小尘没接话，看着之雅和雪沉喂药，若有所思，“你两没商量出点什么来？”
　　雪沉说，“倒是有点怀疑，但是也不能确定。”
　　“我看你们的打扮，就知道你们不是青枝的人。跑到药铺里找人，也是有很大难处吧。”小尘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又说，“她的这个毒，中毒不深，所以我能解。但是我毕竟年纪不大，还没经验，我得去找我爹去。不然怕后面耽误事。”
　　之雅一听，有点急了，“所以你是能解不能解，你不会乱来吧？”
　　小尘有点无语，“我都说了我能解的，你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那你后面事得找下毒的人吧，你还得处理别的事情吧，我去把我爹找来不是更有成算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太着急了，小尘你千万别介意。”雪沉忙打圆场。之雅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小尘接着说，“我爹不在铺子里，我去找他有点费事。我一会儿回去把下一副药煎好，就放在灶台边的药罐子里，喏，就是现在用着的这个。你们明天上午从侧门进去拿就行。我煎完药就去找我爹了，明天药铺不开门。”
　　“那你们不开门没事吗？”之雅一边问，一边继续喂药，杜夫人昏睡着，喂药有些费劲。
　　“没事。”小尘回答，“青枝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药铺，而且我爹成天消失，药铺就是半开着的。”
　　“那夫人什么时候能醒？”雪沉也问。
　　“估计这药下去，发一身汗，就能好一半，明天早上就能醒吧。不过也看情况的。”小尘说，“但是如果没有吃对药的话，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你们还不确定下毒的人，怎么对外说，自己要考虑清楚。另外，这药气味特殊，你们要是想瞒着的话，也别让下毒的人闻着瞧着了。”
　　两人点点头，这小药童，是真的好心。
　　看着杜夫人把药喝得差不多了，小尘开始收拾东西，“我得走了，你们自己注意。”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明天晚上还得喝药吧，我们怎么办？”雪沉有些没底。
　　“估计明天晚上我能回来，”小尘说着又有些不确定，“我应该是能找到我爹的。反正你们别管了。安心照顾这位夫人吧。”
　　把小尘送走，雪沉和之雅就在床边陪着杜夫人，给她擦汗，喂水。
　　“小尘人真好，”雪沉说，“素不相识的，就为我们跑上跑下的。”
　　“嗯，我想，她是个好人。”之雅也认同，“可是明天怎么跟简沧哥说呢？”
　　雪沉有些犯难。
　　之雅明白雪沉的难处，“我知道，你两之前就熟悉，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他也老找你玩。你肯定是相信他的。可是我们之前不是怀疑月娥么，那月娥又自己说是他娘，这一路过来我也觉得简沧哥为人挺热心的，可是他有个各种奇怪的娘啊。我不管，我得瞒着他。”
　　“没关系的，你说的我都懂的。”雪沉很理解之雅，“毕竟，杜夫人是你亲娘呀，多一点怀疑是正常的。明天要是杜夫人没醒，我们就说没醒；要是醒了，我们跟夫人商量一下对策好了，估计对简沧哥说夫人没醒也是可以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需要跟简沧哥说我们怀疑月娥不？”雪沉纠结。
　　“当然不可以！”之雅震惊于雪沉的天真，“那是他娘诶，你跟他说你怀疑他娘？别忘了我们是不打算告诉他我娘是中毒了的！”
　　“哦哦哦，对，我想错了。”雪沉感觉自己脑子不听使唤了，但是又止不住的想，“这个月娥真的太奇怪了。而且简沧哥也是才跟她相认的。”
　　“这些都后面再说吧，”之雅也有些困了，“反正什么都不能跟他说，我娘可是性命攸关呢。”
　　雪沉也有些困了，想靠着床睡会儿，之雅突然想起来雪沉回答小尘的话，突兀地问，“你说，我娘是你舅妈是怎么回事？”
　　雪沉没想到之雅在这个时候问这件事情，有点紧张，但是还是把前后的事情跟之雅说了。
　　“所以说，你是我表妹？”在这个令她措手不及的午夜里，能让之雅收到这个好消息，令之雅感到莫名得高兴，之雅拉了拉雪沉的手，“你要喊我表姐。”
　　“这有点奇怪。”雪沉觉得喊不出口。
　　“没关系，反正我跟你本来就差不多大。但是我爹娘那边不行吧，你得喊我爹舅舅；喊我娘舅妈！”
　　雪沉没敢看之雅，“我知道应该喊。可是这不是没见到我爹娘呢，我还想再求证一下。”
　　之雅知道，林家人对雪沉很好，所以对雪沉来说，要接受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事实，应该很难，“那这次找到他们，你是想问问清楚？”
　　“那肯定要问一下的。”雪沉说，“万一是杜将军和杜夫人搞错了呢，万一我只是跟你姑姑长得像呢？”
　　之雅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爹和我娘虽然一个看着严肃、一个看着和蔼，但是他两都不是敷衍的人，既然他们有怀疑，他们就会去求证。他们肯定是有些求证才会跟你相认的。你不肯认他们，他们肯定伤心的。”
　　雪沉没接茬，她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件事情，“要不你跟我说说你姑姑的事情？”
　　之雅想了想，“姑姑他们一家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在我娘肚子里。我娘那会儿跟我爹在军营里，所以我是在军营里出生的。听说也挺吓人的，毕竟军营里哪里有产婆嘛，好像我爹把我娘抱着走了好久才找到一个村庄，找了产婆，才生的我。后来我娘坐月子什么的，也都在那个小村庄里。我爹军营和村庄里两边跑，根本没有关注到花朝城里的消息，等到我爹娘知道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所以这些年，我爹娘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就会格外伤感，格外想姑姑。我爹总觉得，他要是不一心扑军营里，或许这件事情就不是这么一个结局。”
　　雪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很肯定地说，“不会的。”
　　“什么？”之雅问。
　　雪沉说，“不会的，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不会变得。”
　　“或许是你说的这样吧。”之雅说，“但是这事是我爹的心结。难怪我觉得我爹娘对你怪怪的。”
　　“有吗？”雪沉觉得，之雅多心了。
　　“有呀，”之雅解释，“我有的时候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我娘悄悄在外面生的女儿嘻嘻。”之雅做了个鬼脸，“我娘有时候真的对你太好了。我真的嫉妒。”
　　“怎么会呢，你才是亲生女儿呀。就算我真的是她外甥女，那也是外甥女。”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睡着了。

　　第二天，杜夫人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手臂还被之雅压着，又气又笑又没力气，只能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无语望天。休息了一会儿才把之雅推醒。
　　“娘，你终于醒了！”之雅惊呼，却被雪沉打断了，“嘘！你忘了我们之前的想法啦。”
　　杜夫人看着两个人，没明白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了？”
　　之雅把杜夫人扶起来，雪沉给端了水，说，“您已经昏睡了一个晚上了，昨天晚上我们请小尘过来给您瞧了。她说您这是中毒了。”
　　“中毒？”
　　“是的，而且这种毒并不常见。”之雅解释。
　　“我们不敢伸张，只说您只是风寒感冒。您看您是接着装病还是大张旗鼓地调查？”雪沉也补充。
　　杜夫人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是的。连简沧哥和家里的家丁都以为您只是风寒发热。”
　　“做得挺好。”杜夫人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肯定，“我们在青枝，人生地不熟的，只能以静制动，我先暂且装病吧。之雅你给你爹和大哥写封信，就说我身体抱恙，请他们务必派人来一趟。信里只说生病，不提下毒，以防有人把信截了不好收拾。”
　　想了一下，杜夫人补充，“写两封吧，一封明着送，一封暗着送。”
　　“好，我这就写。”之雅答应着就去写信。
　　“那，那个小尘呢？她一会儿还来给我送药不？”杜夫人问。
　　“她说她虽然能解读，但是还是要请她父亲来帮忙。所以去找她父亲来一下比较好，要等晚上了。药的话，给我们放药铺了，我们一会儿去拿。”
　　“哦，这样啊，那她可是个好孩子。”杜夫人还在沉思。
　　“是呢，我们也说，她人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