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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信 林父来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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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墨倾和杜之实换上贩夫走卒的衣服,跟着送菜的一起出了李扬书的府门,在街上溜了两圈才从小门回了杜府,届时已近晌午,该是用午饭的时候了。杜之实一进房门就看到杜清坐在屋里喝茶,再看看自己一身破烂衣服也说不清楚。索性摆烂不躲了,进门道了句:“爹,您早。”
杜清放下茶杯,笑笑,“过会儿你娘就来传膳了,早么?”
杜之实尴尬的想抠脚。
“说说,去哪儿了。”杜清问。
“我们……去了趟桑梓宫。”杜之实老实回答。
杜清心惊了一下,又喝了口茶,“说说收获。”
“这……”杜之实踌躇了一下,“爹,这事儿你要不还是喊子页一起来问吧,有些事我不好说。”
本来杜清就是来确认他俩平安就好的,现在看两人没事,就决定一会儿找李墨倾问清楚,“行,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吃饭别让你娘担心。”
吃饭的时候,明明是杜府难得的人最多的时候,却一个个心思乱飞,谁也不敢乱说话,整个餐厅笼罩着暴风雨来临前的静谧。
“老爷,刚刚门房送进来一封信。”家仆拿着信笺进来。
宁静被打破,之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太憋闷啦。
杜清拆了信,读完后看向雪沉,“雪沉,你认识你父亲的字吗?”
其实信有两页,杜清给了一页给雪沉,只见上面几行略显生涩的字:
雪沉,听闻你去了花朝城,我们本来是要来寻你的,但是你娘突发疾病,我们不得不来青枝寻找朋友想办法。现在朋友找到了,你娘的病也好多了,等再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再去找你。我不知道杜大人有没有跟你说一些以前的事情,如果他说了的话,那就是真的。你的父亲:林长柱。
昨天杜清跟雪沉说完,本来她就是信一半,不信一半,现在林长柱的信,让她不信那不信的一半了。泪眼岑岑地说了句:“谢谢。”就往屋里走了。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之雅难受。
“一会儿你再给她弄点吃的送过去。”杜清看向夫人,杜夫人点了点头。
一封信搞的大家都没有了吃饭的心情,杜清带着之实和李墨倾去了书房。简沧有点难受,大家都各有秘密,只有自己是外人。杜夫人向来是最会照顾人的了,立马察觉到了简沧的情绪:“小伙子,别不高兴。这不是事赶事赶一起了么。先在这儿好好住下。这几天之实跟着子页太忙了,可能没空照顾你,委屈你自己在府里打发下时间。后面我说他去,让他带着你。”
简沧点点头,“夫人说笑了,是我叨扰了才是。”说着回了房间。
书房里,李墨倾跟杜清讲了李扬书说的往事,“父亲的往事,我也不方便探查,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女子,死了都让他惦记到现在。”
“也不是什么奇女子,不过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丫头狂妄丫头而已。”杜清满是回忆。
“对哦,爹,你年纪大,你应该知道那女的是谁!”杜之实激动了一下。
“嗯,知道。”杜清答,“是你姑姑。”
杜之实闭嘴,想了想,又问:“姑姑?全家被灭门的姑姑家?木家??”
杜之实几句话问完,整个书房陷入了寂静。当年木府全家被灭,震动整个花朝城。但是当年他们要不没出生,要不在襁褓中,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偶尔说起这件事,大人们又讳莫如深,他们小孩子就更加无从得知了。杜之实还好些,杜若怎么说也算是姑姑,有时候杜夫人伤心了,会跟之雅或者他说个只言片语的;对于李墨倾来说,这个名字,甚至都没听过。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木家被灭门的事情,会不会另有隐情?”杜之实问。
“很有可能。”回答的是李墨倾,“但是,现在不是查真相的时候。”
“可是她是我姑。”杜之实声音弱了下去,“你当着我和我爹的面这么直接说,有点太直接了。”
“后面查吧,”李墨倾拿出护符,交给杜清,“现在先清君侧。”
杜清还没反应过来,杜之实先跳起来,“哦我忘了虎符这一茬了,居然直接拿走了。”
杜清没敢接,“清君侧这个旗帜一旦打起来,就都摊明面上了。跟杨辛仁直接对垒,我们有没有这个实力,需要掂量一下。”
“爹,你在说什么。我们杜家几代人丁单薄不就是因为人都埋军里了么,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杜之实向来是个有成算的,偏偏杜家在城里一直遭排挤,这次既是帮城主,又能立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犹豫。
经历过年轻时的波折,又在战场厮杀了这么多年,杜清想问题已经没有那么单纯了,“控制军队确实简单,有了护符,军队已经是我们的了。但是桑梓宫里呢?你们说城主已经被软禁了,如果我们率军攻打以后城主还在,那当然没事。那如果城主没了呢?那虎符怎么来的要怎么解释?他们未必不会把脏水泼我们头上。万一他们抢先逼迫城主写下诏书,那我们将更被动。”
李墨倾认同了杜清的说法,“是的。但是虎符在我们手上依然是一大利器。而且我们得尽早动手。万一等他们发现虎符被送到了我手上,有了准备,就难办了。我们得两手准备,既要保证父亲的安全,也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看了看杜清,李墨倾还是把虎符给了他,“这个虎符还是杜将军收着吧,军中一切调度,还是将军最清楚。等把父亲救出来,将军直接还给父亲就好。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保证父亲的安全。”
三个人意见基本一致,杜清负责军队调度,军队驻守郊外,避免让城防的人注意到,城防现在肯定是杨辛仁的人了。杜之实和李墨倾想办法带两队人混入桑梓宫。商定完方案,杜清给杜之实和李墨倾指了一个人:“安排两队士兵装成内侍肯定有困难,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找司礼官。”
过了十来天,桑梓宫里的气愤更加肃杀了。眼看就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往年,花朝城都会祭祀龙神,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今年城主病重,但祭祀的事情不容马虎,司礼官天天求见城主,表示这关系到花朝城一年的收成,是百姓的大事,如果城主实在无法千万祭祀,也应该让城主夫人代为前往,敬告天地,庇佑平安。
杨辛汝并不想节外生枝,但近年来花朝城年年祭祀,雨水富足又不泛滥,如果不祭祀引来民怨,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召见李扬书,“我一个妇人,就不代城主行事了。让九儿去吧。”
李扬书直言道:“我花朝城并没有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更不认为女子祭祀有什么问题的。过往夫人也是伴城主左右的。反而是九公子,年纪太小,祭祀章程太多,他万一有个错忘漏的,不好交代。”
杨辛汝气急,这个小叔子,这么多年了,就没有让她顺气的时候。
李扬书却又说,“冬猎到现在,两个月了,三公子一点音讯都没有,夫人不着急吗?我也没看到派谁去找找。”
“找了。”杨辛汝立马反驳,“我派谁找的也不需要跟司礼官报备吧。”
“夫人说的是,”李扬书拱手,“我只是关心我的侄儿罢了,夫人没有别的差遣。我就先告退了。”
杨辛汝本想再问问二月二祭祀的细节,但李扬书已经走了。气得又砸了一个盏子。
本想着从青枝到花朝,也就十来天的路程,父亲在信上说,等娘并好了就回的,但是左等右等都没有音信,杜清整天跑演武场、杜之实和李墨倾成天不着家。杜夫人又不让她们出门,雪沉只能在家里学认字。简沧倒是自由,经常从小门出去给她们带点吃的玩的。但这也挡不住雪沉见不到父母的心焦和想要知道真相急迫。
思忖半天,雪沉终于等到杜清在家的时候,跑去书房说,“我想去青枝找我爹娘!”
杜清惊讶,“你爹娘应该修整一下就会来找你的,你现在跑过去,万一错过了岂不是更麻烦。”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结合之前简沧哥哥说的,我娘不让我和花朝城的门户人家有联系,我怕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也不来接我。”雪沉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您告诉我的真相,我也有点接受了。我只是,需要他们亲自告诉我,我真的想去青枝。不麻烦你们的,我和简沧哥去就可以。”
“不行,”杜清不同意,“你们两个小孩去,太危险了。”
“让他们去吧。”李墨倾办完事回来,正好听见他们说话,“正好把之雅他们都带去。”
杜清不语,按照李墨倾的意思,去青枝暂避也不是不行。只是,他需要再思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