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小记》景无期

2、搜身？ “打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是胡奇撩架的基本原则。被罗浮生这么一威胁，胡奇也顾不得嘴硬，麻利地跑了。

　　“罗诚，你带着受伤的兄弟去医馆！”罗浮生脱下沾了血的外套，扔给了不远处正扶着孙如柏的罗诚，“把那小子也送过去吧！”

　　孙如柏回过神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皮箱，转过身就想走。罗浮生提着刀大摇大摆地走到孙如柏面前，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点点头，露出笑容。

　　“是挺像的。你叫什么，从哪来，到哪去？”罗浮生把刀背到背后，低头捡起一张纸条，“峡江路二十号，许公馆......”

　　“那是我的电报。”孙如柏观察着罗浮生，初步判断他是这个码头的地头蛇，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难以与之抗衡，因此他只是说了说电报归属，并不敢伸手去夺。

　　罗浮生把纸折好，交到罗诚手里。“我问你话呢，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孙如柏，二十......二十二了！”孙如柏的大眼睛左右来回望了望，就是不敢看着罗浮生，“我来这拜会亲友，也、也没有什么钱......”

　　孙如柏刚把手伸进衣服内兜，罗浮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抬脚踢上他的膝窝，眨眼间孙如柏便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孙如柏不服气地挣扎着，“放开我！”

　　罗浮生抬手搜孙如柏的衣服，“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罗浮生在孙如柏的衣兜里探了探，本以为会搜出一把枪或者匕首，然而摸遍了衣兜却只拿出了一叠钞票。

　　罗浮生尴尬地笑着松开了孙如柏，干咳两声，捋捋头发。“对不住啊兄弟，内个......习惯了，习惯了。”

　　按照孙如柏的意思，原本想破财免灾，拿些银钱买个平安，但他却不知道把手放进衣兜这个动作在帮派的人眼里是大忌。罗浮生混迹码头多年，就是靠谨慎的判断和机敏的反应来保命。

　　“罗诚，去那边叫个出租车，把孙先生送到许公馆去啊！”

　　孙如柏摆摆手，小声说了句“不用”。罗浮生一扬下巴，罗诚就搀着孙如柏走向码头外等活儿的出租车去了。

　　“这位仁兄，我真、真不用......”

　　“我哥这是给您面子，您可别惹他不高兴。他要是不高兴，您可能就没福分见到许老爷了。”

　　*

　　结束二九码头的争斗后，罗浮生在回美高美的路上遇到了正要前去传话的侯力。

　　侯力露出鄙夷的笑意，“大小姐绝食了，说不见到你就不肯吃饭。老爷子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罗浮生与侯力少年时期就一起在洪帮长大，侯力个头高些，体格又壮，经常带着其他的男孩们一起欺负罗浮生。罗浮生十四岁时被洪正葆收为义子，侯力心里更是耿耿于怀。因此两人虽然一同长大，嫌隙却多于情分。

　　听到侯力的话，罗浮生点点头继续走，没有回答。

　　侯力看着罗浮生的背影，提高音调对身边的小弟说道：“长个漂亮脸蛋，又会卖乖，一辈子就顺风顺水了，是不是？你跟人家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