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52、是男是女 磨镜

　　是男是女？
　　杜二的枪扎进这男子的胸膛，血流了出来，这血汹涌而出，从玉楼滴下了尘埃。
　　他的身体更加衰老，鳞峋的骨头顶着空空的皮囊。
　　“对不起，魅夫人。”杜二的手指苍白，青筋暴露，他的手依然重于泰山，他的眼睛清澈，却带着隐秘的痛苦，“我知道你是大禹，世人都以为你治水成功。”
　　男人跌跪下来，他的血越流越多，天空阴霾，大地颤抖。
　　“你全都知道。”男人说，“杜家天妖和天地有契约，你们生来是情种，只为情折腰。”
　　杜二低垂了头。他的战靴染上了鲜血，房四瞪大了眼睛，三大天王换好了檀香木，丢弃了泥胎，他们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又恢复了神仙的样子，一路走来，香气四溢。土地爷放屁――一路神气啊。
　　“魅夫人！”杜二眼中蒙着一层水雾，“你没有完成治水，你为了寻找爱人，丢下了治水的大事，弄丢了息土，闯下了大祸。受天地惩罚。”
　　“这天地二老，可真有意思。”男人艰难地坐了下来，“他们看着女子与女子欢好，却让她们与男子交聘，获得后代，男子像物品一样，没有尊严。”
　　杜二抬起头，看着男子，泪又滴落下来。
　　玉楼又响起风声，滔天的大风疯狂地呼啸着，雪花又落了下来，玉楼进入了严寒。
　　“杜家天妖。”男子苦笑道，“天地的子女。”
　　“魅。”杜二说，“你治水不能成功，妻子又追寻象而去，天地降天谴于你，你却自僻道路，化做了汉魅。”
　　“是啊！”男子说，“汉魅！大禹化作了汉魅！汉魅是个万年老僵尸，汉魅一出，千年大旱。”
　　“可是你知道么？”男子变做了女子，依然娇滴滴的，婉转娇柔，媚态百生，她仰起娇花得脸庞，这脸儿因为失血，苍白的透明了，“我变成了汉魅，却把我的身体万物化做了这残留息土的宝藏，我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
　　天又在打雷，震耳欲聋，魅夫人得鲜血流得更厉害了。
　　“我的心是残存的息土。”魅说，“这些残存得息土，在我的体内可以保留。这是一颗心。”
　　“杜妖！”她又笑了起来，“天地二老，为世人制作了一颗心，心若在，情便在，天地二老也是情种，你们才是情根深中！”
　　她扭过头，看着房四，带着几分嘲笑，“老妹子，恭喜你了，你不会拥有杜二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情种，而你是神仙，你没有心，神仙的心是木石的，珍贵的息土成了神仙的泥胎。”
　　“那凡人和天妖呢？”
　　“凡人的眼睛是息土，他们的泪水冲刷着息土，他们得息土会越来越少，他们没有真心。”
　　“天妖也一样么？”
　　“天妖？”魅夫人掩住嘴巴，“天妖就是息土。”
　　“谢谢你，杜二。”魅夫人说，“我是汉魅，可我没有怨言，我要消失了，蜜儿会回来，可是，天地震怒，凡人和神仙贪毒，不爱万物，糟践息土，这场浩劫，来源于息土，珍重，杜二。”
　　她看着身体，慢慢化作了一条赤练大蛇，伸出长长的舌头，吻出了七彩灯笼，叹息一声：“象儿，娥皇，唉……问世间，情为何物？让人以生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天地又震撼起来。
　　“你的父母在发怒，天妖！”魅说，“这些凡人神仙，只认得银子了。对不起，杜二，我的出现，依然大旱！”
　　天地咆哮起来，电闪雷鸣，却没有一滴雨。
　　三大天王看着灯笼，蜜儿和四顺子出现了，魅消失了，水气也在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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