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31、神妖人三角恋 四顺子的法

　　神妖人三角恋
　　房四半拉半抱，把四顺子拽到秀楼上，挡住了魅夫人的路，房四坐在地上哈答哈答地喘气，四顺子拼命藏起尾巴尖，魅夫人的眼睛偏偏盯在他的尾巴上。
　　“黄金蟒哦！”她说，“金蛇郎君吧？”
　　“嗯！”四顺子想爬起来，可是，身体软软的，他攀在一束花藤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魅夫人，魅夫人，您把蜜儿藏哪里了？”
　　“藏我身上了，小弟弟！”她说，把胸脯挺了挺，衣襟裂开，露出一痕雪脯，“在我的心口这里，你来抓走她，省的她夜夜哭泣，我不得清净！”
　　“真的吗？魅夫人？”四顺子整个身体都缠在花藤上，花藤的紫花落了一地，“您没有骗我？”
　　魅夫人看着紫色花瓣飘，落到地上，重重叠叠，引得蜜蜂嗡嗡飞舞，她抬起绣鞋，鞋底沾上了艳色。她一歪身，坐到了山石上，褪下了鞋子，四顺子的眼睛立刻直了，又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使劲闭上了眼睛，又使劲睁开了眼睛。
　　温暖的晓风里，朱红的秀楼，黑氅的杜二，绞在紫藤花瀑布上的白衣少年，还有挤眉弄眼的房四，楼下，杜大在掏口袋，喃喃抱怨房四把钱都掏干净了，没有给他这个老大哥一分钱，他蹭到杜二身边，请求杜二援手，杜二看着他，明显认为他脑筋不太正常。
　　魅夫人的小脚裸了出来，玉足上，十个指甲都染了通红的凤仙花，这小脚伸到碧绿的藤萝里，踢着绿色的叶子，风又吹起她的黑纱，她整个人又隐在雾里。
　　“请问，魅夫人，我的蜜儿究竟在哪里？”四顺子又问到，“您不会吃了她的，您是个好人。”
　　“咯咯！”魅夫人笑了起来，她把雪足踏在山石上，扭过头，用小手扯开了衣襟，粉色的肚兜露了出来，小白兔在丝绸下跳动，“蜜儿就在这里，你来抓就好了！”
　　四顺子满头的汗，他觉得天空都干旱起来，他哧溜跌下花藤，盘在地上，恢复了原型。
　　他张着嘴巴，“嘶嘶嘶”地叫着，却什么也不敢做。
　　“好了，我要你自己来抓走蜜儿，你却不肯！”魅夫人说，“蜜儿，这是追求你的金蛇郎君，不是城隍庙老大啊！”
　　魅夫人穿着绣鞋，她的手指兰花一样，翘得像跳舞，雪白得手指捻着黑色的绣鞋，雪足像月亮一样，慢慢隐在乌云里。
　　魅夫人系上鞋带，把丝带在脚面打了几个结，站起来，娇笑到：“蜜儿啊！这金蛇郎君比城隍庙的千年老妖怪强一万倍！对你是真心的，你可以考虑一下，虽然是条蛇，也比托塔的什么天王靠谱！再说，他有老婆孩子了，不过比别的神仙多套房产而已嘛，还是一套塔楼，天天托在手上，瞧那个抠门劲！”
　　魅夫人回过头，对着杜二和房大招手。
　　没有银子的客人，是进不了玉楼的，房大知道，自己的银子被房四偷去，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
　　房大看看房三，房三对着他，耸耸肩膀，摊开手，表示自己是穷光蛋。
　　这哥两个同时把眼睛盯到了杜二身上，杜二在沉思，紫藤萝把他覆盖住了，碧玉珰一样的叶子明明灭灭，他的脸像刀裁，这绝世的男子，深深锁着眉毛。
　　房四看得痴了，没有理会四顺子的可怜巴巴。
　　四顺子现了原型，他只剩下个脑袋是人类的首级，其余的，是一条金灿灿的蛇体。
　　他想哭了，他更想蜜儿，尤其魅夫人说，蜜儿喜欢的是城隍庙的千年老妖怪，那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心里更不好受。
　　于是，这条千年的小蛇哭了起来。
　　他的大眼睛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这泪水落了下来，被地面的草木接住了，然后，又被扔掉了，这泪水太苦了，又带着腥气，大家不喜欢。
　　可是，四顺子看着房四盯着杜二，想要把杜二脱下肚，蜜儿要是肯的吞吞他就好了，他更伤心了，这千年的小蛇嚎啕起来，把城隍庙的俊秀主持惊动了。
　　大风子，二条子，三雨子都打个冷战，他们看着天边，天边慢慢上来了雾气，雾气蒸腾，变成了阴云，这阴云一层一层推进，眨眼间把天空堆满了。
　　“快走！老四要发威了！”
　　“老四怎么可能发威？”
　　“老四是个小孩子！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咱们城隍庙虽然是神仙，可老大贪银子，我们都没有法力了！”
　　“是呀！是呀！我们以前挣个神位得时候，多么了不起啊！”
　　“捉孙猴子不也一样了不起吗？”
　　“捉孙猴子的事别提了！我们贪了人间的供奉，早没了法力了！”
　　“幸亏老四还是小孩子，没有贪财心，还有点法力！”
　　“贪色不算？”
　　“那不叫贪色，知好色而慕少艾，玉皇大帝都不管！”
　　乌云越堆越厚，云碰撞着云，终于，天空不能承受这力量，乌云失去了控制，在天空翻滾起来。
　　四顺子盘曲着，痛苦地哭着，城隍庙主持跑到庙外，看着天空，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是没法力了，我们有了银子，神仙也不愿意当了！没想到我老兄弟还有法力，又够我卖几千年了！这得多少钱，不不不，多少功德钱啊？”
　　天空电闪雷鸣，大风子气乐了。打个喷嚏，竟然打出一个大雷，二条子拍拍腰，腰带是个钢炼，这钢炼碰撞开了，天空就打了闪，三雨子放了几个屁，天风浩荡，大雨倾盆。
　　大雨中，杜二把大氅的帽子遮住头，一声呼哨，大黑马跃了出来，他跨上马，房大房三连忙拦住他。
　　没有人去搭理四顺子，四顺子哭的凄惨，不像个老爷们。房四得眼睛都挂在杜二得身上了。
　　“妹夫！妹夫！请留步！”房大奴颜婢膝，“我送我妹妹到杜府，行不行？”
　　杜二看着他们，又看看楼梯得房四，忽然笑了。
　　这男子在风雨雷电里，血红得大氅里子，他冷酷的脸上，竟然有了笑容，他低下头，看着房大和房三，又看看房四，再看看四顺子。
　　“可以，”他说，恍若春花秋月生了颜色，这男子在雨夜，带着几分烂漫，“把天四也带着吧。”

作者有话说

　　蜜儿住在魅夫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