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画中锦官城 金钱如蜜, ...
-
画中锦官城
蔚蓝的天空,朝阳灿烂,霞光万道,淡白的月亮,弯弯翘翘,星辰退下去,德庄慢慢清晰起来。
沉重的金人从地面升起,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把他们托举在蓝天下。
魅夫人看着人们,厉声说:“这是最后的机会,我可以赋予你们点金术,可以点石成金,不必把自己得亲人变成了金偶,你们可愿意!”
人群骚动起来。
“这娘们有点神道!”有人说,“这场天地大旱,就玉楼还是柳树青青,没有枯草叶子。”
“能够点石成金,这一辈子不得躺着吃吗?”
“我这人不贪心,我只要一屋子金子,我就不再点石头了,我他妈学!你学吗,王二麻子?”
“傻子才不学呢!”王二麻子说,“杨三,你学吗?”
“学!学会了,就是大财主,这天天到处打秋风,也得脸皮厚,我也怵头了!会了点金术,我让别人来打秋风!”
“你们到底要不要学习?”魅夫人问到,“你们学会了点金术,就没有了眼泪,你们得想好了啊!”
“没眼泪就没眼泪!”有人说,“我从来不流眼泪,眼泪多少钱一斤啊?”
“我从来不流那浪水!”有人说到,“我看见那就烦!我盼着没有泪水呢!我肯的交换,魅夫人!”
魅夫人看着他们,她的脸色哀愁凄苦,雾气笼罩着她的明眸,她转过头,看着四顺子,四顺子只觉得胸口被大石击打一下,他踉跄一步,捂住了左胸口。
“怎么这么痛?”他觉得纳闷,魅夫人扭过头,她的后颈雪白,长长的脖颈,飘着几根乌发,她立在花丛前,半遮半掩,风流婀娜。
魅夫人仰起头,苍天高远深阔,月与星都退了下去,朝阳爬升,万物复苏。鲜花与果实的甜蜜,又喷薄而出,前些日子的天地大旱,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子。
“你们想好了吗?”魅夫人问到,“用眼泪换取点金术?”
人群像蚂蚱一样,扑棱棱动起来,攒动的人头都冒了光圈。
魅夫人又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水淋淋的眼睛掠过杜二的脸庞,杜二盯着她,没有一句话。
魅夫人拍拍手,金人碎裂,包在金人外面的金子变成了金币雨,这些金币雨泼天泼地,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凡是被砸中的人,有些人手指变成了金质,眼珠也变成了金质。
但是,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一个小姑娘,仅仅四五岁,这金币雨掉落她的身上,只化成了水,她仰着头,看着天空,这金灿灿的钱币,没有尽头,金线一样,把天地交织在一起。
这女孩快乐地看着,又看到许多人的手指金灿灿的,她高兴得大叫起来:“爸爸,爸爸!好多钱钱啊,是金子,不是银子!”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大汉,紧张地看着女孩的手。发现她没有变出金手指,放下心,牵着她的小手。
这大汉也没有变成金手指。他牵着女儿的小手,向外面走去,围观的人群,有些变成了金手指,有些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成金手指的人,看够了热闹,准备回去了。
天空里,金币雨终于结束,赤身裸体的活人又从天空跌落,他们张牙舞爪,嚎啕哭喊着掉了下来,摔倒尘埃里,爬不起来了。
他们都赤裸身体,无论男女,披散着头发,困顿不堪。
他们看到遍地的金币,立刻去抓取,抓到手里,这金币变成了水,从手指缝里钻出来,漏到地面里。
他们看着手指,发现这是血肉的骨骼,不是点金术的手指,这血肉的手指连地面的金币都不能抓到手里。
他们找自己得亲人,这些人,只顾看着金手指,试探着点石头,看着石头变成了金色,他们用脑袋去磕石头,发现这是真得金块,个个欣喜若狂。
天空又掉落了一个人,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她嚎叫着滚落,她的所有器官都错了位,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左右不分,“啪叽”掉落在地上。
小妾低叫一声:“是那个黄脸婆!”
“化成了金水,还能复活?大丽丽,我们赶紧跑吧?”
“你会了点金术了?”
“废话!”
“杜二看着我们呢!”
“别理他!黄脸婆复活了,他不能抓咱们,咱们得快逃。”
“行!”小妾和仆人钻出人群,跌跌撞撞跑远了。
魅夫人扭扭腰肢,向杜二万福,又向房大一福,拾级而上,风又吹拂过来,玉楼的花瓣扑簌簌落下,她在花雨里起落,黑纱衣裙成了最艳丽的背景。
“魅夫人,请留步!”杜二说,“请魅夫人稍等片刻。”
“您还有什么事?”魅夫人停下来,但是,她没有回头。
玉楼中的人,差不多都散了,赤身裸体的大肚子有“银”人,还在地上划拉,却什么也划拉不到手里。
金手指到处是,可这金手指得主人都颠了,玉楼是有无数山石,不过,这山石被点成了金质,玉楼主人会傻到让你们搬他们的金山石吗?
金手指都跑了,没有变成金手指的,就自己捡起金币看看,立刻改变了脸色,见鬼一样把金币扔掉,嘴里喃喃地骂,也头也不回地跑了,一边跑一边骂着“晦气!晦气!都是死人骨头,哪来的金币?幸亏老子不贪财!晦气!这玉楼老鸨子肯定是个大妖精!”
“不过这妖精吗?”令一个肉手指说,“可她妈真漂亮!比玉楼头牌还要漂亮!”
“快跑!快跑!”又有人说,“这乐子大了!这人们光知道点石成金,要是万一,把吃得喝的都点成金子呢?”
“你可真是个傻老帽子!”有人跑不动了,停下来,哈达哈达喘粗气,“有了金子,还用自己用手吃饭吗?有的是人伺候!”
“你怎么没学点金术?”
“我他妈想学,可我的手指没变成金手指,你为什么没学?”
“骗人的,这世界哪这么好的事?”
“你呢?”有人又问,“你这么贪财,为什么不学?”
“我他妈贪财,用力气去挣!我总觉得古怪!杜二不也没会点金术吗?”
“别跟老杜家比,一个一个大傻冒,遍地的银子,就是不伸手去抓!”
“老大,”又有人说,“咱老兄弟还在玉楼呢!要不要带他回家?”
“你比杜家人还是个傻老帽子!”有人说,“四顺子是咱亲兄弟,风调雨顺的老妖,他要是能娶到蜜儿,我们就都有钱了。”
“怎么这点金术,我们就不能变金手指呢?”
“你个笨老帽子!”二条子指着三雨子,恨铁不成钢,“咱们是神仙,贪钱是大忌诲,魅夫人是幻术,能骗到咱?”
“老大,你不贪银子?”
“我贪香油!好了好了。咱赶紧回城隍庙!李老大肯定骂娘了!”
“走走走!驾风回去!”
玉楼门前,魅夫人停了下来,娇柔的肩膀,微微颤抖。
“请问,”杜二要到,“我妹妹蜜儿在哪里?”
魅夫人轻轻地叹息着,缓缓扭过头来。
她站在楼阶上,衣裙被风吹动,鲜花飘落,小鸟的翠羽轻轻地荡下来,魅夫人伸手,接住这鸟羽。
四顺子看呆了眼,房四爬出来,向大马蹭去,大狗也把肚子贴在地面上,房四和大狗慢慢到了大马旁边,房四一跃而起,坐到马背上,一声呼哨,一人一马一犬又跑远了,房大张开短腿,如何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