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2、小草莓

　　小草莓
　　大红的销金帐翻飞开来，帐上的蝴蝶活了过来，扑展开翅膀，彩色的蝶粉落了下来。
　　少年露出细齿，长长的舌头“嘶嘶”做响，他探向少女。
　　小草莓怕极了，她捅捅妈妈，妈妈在沉睡，她捅捅姐姐和哥哥们，他们翻个身，压住她的小手。
　　夜色里，青瓷花盆里的昙花开放了。这些大花朵，从剑一般的叶子里钻出，摇摇晃晃。他们匆匆地开放，又匆匆凋谢。
　　小草莓轻声喊他们：“昙花哥哥，你们看看，蜜儿小姐那里……”
　　“嗤嗤！”昙花们笑起来，没有答理她，他们打理自己的花瓣，又捋顺花蕊，他们马上要富丽堂皇地萎缩了。
　　小草莓担心地看着大红的销金帐，她很喜欢蜜儿小姐，因为大家都说蜜儿像一颗草莓。
　　这金蛇哥哥会不会伤害蜜儿小姐啊？她伸着脖子，惊醒了一朵草莓花，这小花朵恨恨看看她，推搡她一下。
　　“你别睡，小妹！”小草莓说，“蜜儿小姐有危险！”
　　小花朵翘翘头，看了会儿。金蛇少年抱着蜜儿，蜜儿仰着头，闭着眼睛，漆黑的头发流泄下来，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跟蝶的触角一样。
　　金蛇的头化作了人类的头，大红的销金帐，他的脸白惨惨的，漆黑的眉毛，笔挺的鼻梁，他的脸和蜜儿的脸贴在一起，蜜儿在沉睡，这少女真的像花心里的汁液，鲜丽美艳。
　　她穿着红色的纱衣，藕般的手臂，攀上少年的脖子。
　　“你来了！”她欣喜地说，“我在庙里拜香，我想让你来找我！”
　　“我来了，蜜儿。”这金蛇的少年说，“我看着你就知道，蜜儿，你是我的，对不对？”
　　少女掀开被子，爬进少年怀里，睁开了眼睛，看着少年。
　　少年的躯体依然是蛇尾，他痴迷地看着少女，蠕动蛇尾，就要盘上去。
　　少女的眼睛看着他的脸，又看到他的尾巴，少女揉揉眼睛，又看看少年，确认面前的少年是个“蛇”！
　　她惊叫起来，吓得小草莓和小花朵一跳，昙花哥哥们要凋谢了，正矫情地跟爸爸妈妈道别，老昙花懒得跟他们演戏，因为，过不了几个月这群昙花又归来了。
　　蜜儿惊悚地叫起来，整个花园都振动了。
　　花园的秀楼里，跌跌撞撞跑过来几个小嬛，谜证着眼睛，互相埋怨对方睡得太死，怎么没有把小姐看好啊？
　　蜜儿晕了过去，金蛇变成了小细丝，趴在草地上，难过地看着蜜儿。
　　小草莓有点心疼金蛇，她认得他，知道他不是坏蛇，是一条好蛇。
　　小蛇窝成一团，小丫鬟拥挤着蜜儿，蜜儿喊着：“有蛇！有蛇！”
　　人们乱糟糟地，手忙脚乱地把蜜儿带进了秀楼，一迭声地嚷嚷着，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找大公子。
　　有些大脚丫子踏过他的头，把他踹得鼻青脸肿，人们拎着灯笼，在花园里跑来跑去，因为大公子跑过来了。
　　“大公子急眼了！”人们说，“他说过多少次，不许小姐睡在秀楼外面！”
　　“小姐胆子小，睡谜证了！哪里有什么蛇？”
　　“大公子又抽出宝剑了！”
　　“你看到了吗？真是宝剑吗？”
　　“湛卢宝剑嘛！”有人小声说，“大公子帮人打官司，赢来的。”
　　“哼！大公子一定又枉法了吧？”
　　“嘘！别这么说！”有人悄声说，“诉讼师嘛，都玩文字哦！”
　　“你知道细情？”
　　“嗯！给几个银子？”
　　“十个银子听一段，行不行？”
　　“成交！”
　　天要亮了，他不能待在花园里了，他爬出草丛，看见大公子从小楼里飞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宝剑，飞奔过来。他“直溜”从小径跑了。

作者有话说

　　风调雨顺，家靖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