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调雨顺》第九颗星

11、旱媚娘娘

　　旱媚娘娘
　　风狂雨骤，电闪雷鸣，霹雳震天，白光向杜府激来，整个府邸都振动了。
　　蜜儿看着手，这凝脂一样的手突然有了红斑，这些红斑有了生命，迅速在她的手上蜿蜒，她恐惧地大叫一声，从床上滚落，向外面奔出。
　　“哥哥！哥哥！”她哭喊着，“我变成大红手了。”
　　“小姐又要出幺蛾子了？”仆人们拿出本子记录，“这怎么也得几十个银子吧？”
　　蜜儿哭喊着，跑到门前，天空的闪电利剑一样劈下来，把门楞击碎了。
　　闪电把她逼回来，把她控制在屋子里。
　　她的双手都痒起来，麻酥酥的，一手红斑，一手绿斑，蛇一样向上攀升。
　　“哥哥！哥哥！”她嚎啕大哭，房四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向后退去。
　　杜府客厅里，杜三白了脸色，他站在门前，天地被闪电打得一片雪白，树杈落了满地，风呼啸着而来，掠地卷折，巨大的树木一折两断，雨水成了洪水。
　　隆隆的雷声里，有百姓惊慌地声音，因为雨声嘈杂，声音小了，没了。
　　房四拉着蜜儿，她看着蜜儿的手，这小手变成了魔爪，指甲长达半尺，蜜儿的发飞舞起来，她仰起头，狂呼起来。
　　雨没有停歇，闪电的白光处，雨线被风吹横了。
　　蜜儿恐怖地叫着，用手去挠心头，血丝流出，她痛苦不堪。
　　大门洞开，杜二持枪走了进来。
　　这稳重的男子，尽管锁了眉头，还是带着泰山一样的稳定。
　　“杜二哥哥！”房四扑过去，“蜜儿姐姐好像要现出原型！”
　　“胡说！”杜二斥责到，“我妹妹就是我妹妹，能有什么原型？”
　　他走过来，蜜儿哭喊，衣衫凌乱，桃红色的内衣露了出来，她张着手，手上生了绿毛，尖利的指甲匕首一样，森森地抵在杜二的脖领上。
　　“哥哥！”她哭着，“我不能控制自己了。”
　　“嘎啦”一个暴雷，天地都摇晃起来，雨更猛烈地扑到地面。
　　水面的大泡密密麻麻。寒意透骨。
　　“哥哥！”蜜儿收紧手，指甲篸着点点的光，带着绿色的萤光，把丰神俊朗的杜二公子印得像泥胎。
　　“蜜儿”杜二说，“你得控制自己。”
　　“哥哥！”她说，“我控制不了自己了！这红印和绿印又来了。我不愿意再费力气了。”
　　她收回爪子，掩住脸，泪水滴滴答答流下来。
　　这些泪水落到地上，翻个身子，变成了小孩子，这些小孩子“吱吱”叫着，蹦跳起来，它们不过三尺高，却长着长长的尾巴。
　　他们从窗户里跳出去，天空像是开了口子，有人在泼洒洪水。
　　这些小人站在雨水的波涛上，呼啸着，驱赶着波浪，欢天喜地地跳着舞蹈。
　　蜜儿还在哭，泪水变成孩子，孩子再钻出去。
　　蜜儿抬着头，她逼自己不去哭，屋外，闪电撕开天空，劈开大地，把她的秀楼击得摇晃。
　　“哥哥！”她看着杜二，“哥哥，你杀了我吧？”
　　“不，蜜儿！”杜二说，“你没有错，你不过生错了年代而已。”
　　“我的妹妹。”他说，蜜儿匍匐在地上，蛇一样蜿蜒，也蛇一样抖动，她抬着脸，悲哀的神情，窗外又钻进来一道闪电，遇到蜜儿的脸，却转个弯，没有下手击打她。
　　雷声隆隆，大地疯狂一样，没有根基的雨水泼天泼地，天城，龙城和杜府，都成了普通的小舟，漂浮在乱界里。
　　杜二抱起蜜儿，蜜儿咬着牙，试图阻止泪水的滴落，她尽可能仰着脸，使得泪水能够倒流。
　　可她哪里能阻止泪水的滴落？这滂沱大雨，倾盆而落，宇宙在震怒，天地在发火。

作者有话说

　　杜二的妹妹没有原型，作者有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