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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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院长的安排，夜深了，两人就带上轻便的包裹踏上了去皇城的路。
驾车走在路上，马车晃晃悠悠，街上空无一人。
陆念贤驾车，花抚坐在他旁边，嘴里叼着根儿细木棍，百无聊赖。
花抚余光瞥了一眼陆念贤，见陆念贤身上穿着那日他买的衣裳。
“为何看我。”陆念贤注视前方并未转头说道。
“我没看你。”花抚尴尬把头转向一边，“我只是看衣裳。”
马车的速度不知为何突然慢下来，陆念贤转头望向他，轻笑一声，问：“好看吗？”
声音低沉且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在这深夜中，夜风吹过，更添一份蛊惑。
陆念贤突然发问，花抚怔了一怔，记忆中，陆念贤除了嘲讽他时会笑上一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陆念贤笑，加上他说话时的声音，竟让他心里有点有些别样的感觉，似乎跳的有些快？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微微平复，往后一躺，直接躺进了马车里，随后整个人都躺着蹭着进去。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传出他的声音，“臭美。”
陆念贤正驾车，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牵着缰绳的手微微顿了一顿，摇了摇头，还是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松，感觉一个压抑许久的人，终于找到出口，笑得放肆。
花抚听到笑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陆念贤今天是着了什么魔，也不是今天，从他将自己抱回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思及此，花抚觉得，陆念贤，怕是有病。
***
皇城离书院并不远，天刚擦亮，两人就到了。
城门口还没有什么人，十分冷清，只是再往前走，能看到一些难民，正扎堆聚在一起，等着城门打开。
望着此景，花抚不由得皱了皱眉，陆念贤将他的反应收入眼底，他淡声道：“这煦启皇城，并不像旁人说的那么光鲜。”
“嗯。”随后他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待会儿，门开了他们可会被放进去？”
陆念贤微微摇头，道：“不会。”
花抚：“为何？”
陆念贤目光不知落到何处，半晌后才道：“难民只会越来越多，而皇城只有这么大，放他们进去，就会有更多的难民往皇城涌入，会打破皇城之中的平静。”
“表面的平静罢了。”花抚冷笑道，“他们若还有一点出路，定不会跋涉前往皇城。”
“不错。”陆念贤赞同。
两人说话间，城门缓缓打开。
但城门只是微动时，一旁的难民就已经冲了上去，里面的人似乎早知道难民会冲过来，早就立了拒马在此。
那些难民本来望着城门打开的满眼希翼，却被拒马上的枪尖挡住，再往前一步，便会血洒当场。
望着此景，他们不解，只是他们的疑惑还没问出来，就出来一队整装的士兵，然后开始驱赶挡在城门口的难民。
推搡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被推倒在地，孩子从她手中脱落，砸到了地上。
见此景，花抚想上前，却被陆念贤一把拉住，花抚不解，疑惑回头，只见陆念贤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
“为何？”他边说边想挣开陆念贤的手，可陆念贤力气非常大，他挣扎数下都为挣开，无奈之下，花抚沉声，声音已经十分不悦，“放开。”
陆念贤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让他看。
花抚挣不开他的手，只能再看回去。
只见刚刚还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女人，已经推开人群冲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女人颤抖着爬过去，扑到孩子处，颤抖着双手抱起襁褓，哭喊道：“你看看娘啊！”
没有反应。
女人的哭喊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士兵同难民同时停下了推搡，几乎是一瞬间，场面安静了，只剩下了女人的哭喊声。
“孩子，你别吓唬娘啊，你看，咱娘俩儿已经到家了，马上，马上娘就有奶水了，马上就不饿了，宝宝，醒醒啊。”她手抚上孩子没有几两肉的脸颊，“宝宝不要睡，不要睡，娘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咱去找爹爹…找爹爹…”
说着，她抱着孩子从地上艰难站起，摇摇晃晃往皇城相反的方向走，走时经过了花抚。
花抚望向她怀中的孩子，孩子瘦的不成样子，眼睛早已经闭上了，毫无生气。可女人还抱着孩子低语，仿佛她只要不断同孩子说话，孩子就会活过来。
这种场景十分压抑，花抚胸口似是像堵了一团棉，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异变又突生。
刚刚走过他们身边的女人，走到了一颗粗壮的树前，将孩子放到了树旁，跪下又亲吻了孩子的脸颊，随后猛然朝着树撞过去，霎时，血溅当场。
“死人了！死人了！！！”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畜牲！”
随着女人的死去，难民们压抑已久的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士兵见他们暴动，拔出了佩刀，横在身前，似乎在说，若是你们再上前，他们就不客气了。
可女人的死好像是给了这些难民一个警示，闯也是死，不闯也是死，不如拼命一搏。面对身前的刀锋和拒马上的枪尖，他们不光不退缩，反倒是更加向前。
花抚目光还是落在刚刚的女人身上，半晌后，他朝着她走去。
陆念贤依旧按着他的胳膊，花抚并未看向他，只是背对着他道：“放心，我不会冲动了，我只是想将他们葬了，总好过让他们曝尸乱葬岗。”
闻言，陆念贤松开了手，同他一起走向了树前。
花抚抱起女人，对陆念贤道：“孩子，麻烦你了。”
陆念贤没说话，将孩子从地上抱起，跟上他。
花抚找了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他轻轻挥手，地面上泥土飞溅，炸出一个坑。他将女人轻轻的放入坑内，说：“好好睡吧。”随后又从陆念贤手中接过孩子，放在了女人胸口处，“不用担心了，你的孩子今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他又站在一旁看了片刻，随后跳上来，手轻轻一挥，刚刚被翻起的泥土，瞬间又回到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他道：“走吧。”
原路返回时，花抚一言不发，陆念贤望着他的背影，突然伸手拉住了他，“你可知我为何阻拦你？”
沉默。
陆念贤又问一次。
这次有了回应。
“知道。”花抚淡声道：“我本就救不了她们。”
陆念贤没说话，静静听。
“我刚才若是过去，救了那女人和她的孩子，后边还有更多难民，我可以救一个，但我却救不了所有人。”他笑了笑，“谢谢你。”
“嗯。”陆念贤嗯一声，看了看天色，道：“还有正事。”
“嗯。”花抚吸了吸鼻子，又恢复了活力，他对陆念贤展颜一笑，道：“那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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