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会来》三度半

11、西山的日出

　　林森和王月华去了W市，为了不打扰林夕和黎承轩过二人世界，林艾一直没有回过家，不是待在学校就是待在学校，有时候也会跟着张悦一起出去看看房子，陪着张悦看房子的时候，林艾才真切的感受到身为本地人的快乐。
　　在看完房子之后，张悦恍惚觉得自己要放弃了，距离市中心远的房子，价格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便宜，反而如果真的租在郊区的，意味着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床，这样才能赶上公司九点钟的打卡，租距离市中心近的房子，也许可以多睡两个小时，不过这就意味着，每个月的生活费必须缩减一般来补齐租在市中心附近房租的差价。
　　从丽水湾出来，张悦挽着林艾的手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的实习工资一个月才四千，我还得用一半多的钱来交房租。”张悦哀嚎了一声，“小艾，我干脆回家吧，至少不用考虑交房租的事情。”
　　此时林艾的想法大概只有唐安安能够感同身受。
　　“房租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现在才大三呢。”林艾只能这么安慰她，“说不定明年工资就涨了。”
　　“我们去逛街吧。”张悦说。
　　“不看房子了？”林艾和张悦站在公交车站牌前等着去市中心的公交车。
　　“现在也只是看看而已，真的要租那也是明年的事情。”张悦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沾上了泥巴，整个鞋边看起来都很脏，“就算现在看好了，房东也不能给我们留着明年租给我们吧？”
　　“我最近要休息一下。”公交车来了，张悦从包包里拿出公交卡，一边往公交车上走一边说，“在这样下去我非得被B市的房价打击的回家不可。”
　　“悦悦，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安慰你了。”
　　“火锅。”张悦和林艾往后面走，只找到一个空位，林艾让张悦坐下了，“也不知道晓娟面试结束没有，我们打电话叫她一起出来吃吧。”
　　“安安呢？”张悦靠着林艾的手臂问，她今天的课很多吗？
　　“她要回寝室和学长视频。”林艾说。最近唐安安也不知道和傅辰怎么了，老是在隔着屏幕吵架，不是唐安安生气挂掉，就是傅辰生气挂掉，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也是忽冷忽热的，林艾问唐安安发生了些什么，她也不说。
　　“上次我看见安安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哭。”张悦转头看着公交车外，她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城市立足？明明还有两年才毕业，可是他们已经在担心未来如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的问题了。
　　“可能和学长吵架了吧。”林艾皱着眉，她也看见过，都是最近才发生的，真是担心唐安安和傅辰之间会出什么问题。
　　“晓娟信息了。”张悦看着手机说，“她说在海底捞等我们。”
　　“那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
　　傅辰是唐安安的初恋，在她心里的地位自然不一般，刚认识傅辰的时候，唐安安还不知道他是傅艺的弟弟，后来交往之后，傅辰带着她和傅艺一起吃过一次饭，唐安安这才知道原来傅辰是傅艺的弟弟。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在知道她和唐琛之间的关系后，傅辰对她的感觉就不像以前了，唐安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问过，只是每次傅辰都回答的含糊其辞，总是说她想多了。
　　那个时候唐安安到真的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他毕业后要去美国读研的读研的事情，唐安安也是最后一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张悦和陈晓娟，可是身为他女朋友的自己却是在他的告别会上才知道的，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她难道不应该是傅辰最亲密的人吗？
　　小叔说，如果她想跟着傅辰一起去美国的话，他会帮她联系学校，让她跟着一起去美国。那时候唐安安只是想要傅辰的一句话而已，跟我一起去。唐安安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傅辰心里的地位，他总是含糊其辞的找各种理由。
　　他说当然希望她可以跟自己一起去，可最后真正决定的时候，傅辰还是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了。唐安安的出现打乱了傅辰对人生的规划，那时候唐安安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期望着他可以将自己划入他的规划了，一直到现在，唐安安似乎才确定，不管什么时候，傅辰的规划里，只有他自己，从来没有过她。
　　唐琛将林艾送的画放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每次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在澳洲的事情，如果那天林艾不是为了给唐安安拍照扭了脚，大概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显然唐琛已经将林艾纳入了自己未来的人生中，可是她现在还太小了，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的将大学念完，等她毕业后，他也许就会告诉林艾他对她的感情，然后一起陪她实现她的梦想。
　　从第一次见到林艾在自己家出现的时候，唐琛似乎就已经确定了，这个女孩儿，未来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会有任何的意外，林艾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是特别的。
　　“你到底对那个小姑娘怎么想的？”莫少臣最近没事老是喜欢来唐琛的办公室转悠，不过每次待不了半小时，准得无趣的走了。
　　“哪个小姑娘？”唐琛签完字，按了内线让方岩进来拿文件。
　　“林艾，安安现在最好的那个朋友。”莫少臣说。他虽然对那个小姑娘感兴趣，可是如果要和唐琛抢人的话，他就得先知道唐琛对那个小姑娘的想法，然后在看值得还是不值得。
　　“诶，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莫少臣蹬着桌子腿，让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唐琛现在这眼神太吓人，颇有一种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感觉，莫少臣脸上的笑慢慢的淡化，方岩进来拿文件的时候，只觉得办公室的气氛冷冽得让人觉得有些害怕，她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钟的时间。他们不是发小吗？方岩拿着文件几乎是用小跑的离开的办公室，她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探听老板的隐私。
　　上次看见唐琛这样狠鸷的表情是什么时候？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小姑娘这样看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莫少臣举手投降，“我绝对不会动那个小姑娘一根手指头，我发誓。”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唐琛最后看了他一眼，“你走吧，近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从盛远大楼出来，莫少臣几乎可以肯定，他可以去招惹林艾，但是代价一定十分惨重，为了一个小女孩儿而得罪唐琛，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来电提醒是唐琛。
　　林艾看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最近她和唐琛私下的联系突然多了起来。
　　“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张悦点了点头，没有太在意，她现在和陈晓娟的注意力都在火锅上，一个找工作碰壁，一个找房子碰壁，现在坐在这儿吃火锅，应该是她们感到最幸福的事情。也许她们现在还可以庆幸一下，她们现在是大三，而不是临近毕业的大四。
　　“小叔。”林艾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可是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说话，林艾看了好几次手机，确定还是在通话中。
　　“小叔？”林艾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人说话，大概是按错了或者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吧，林艾准备挂了电话，回去和张悦、陈晓娟一起吃火锅。
　　“小艾——”
　　“嗯？”林艾继续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小叔，有事吗？”
　　“你现在在做什么？”唐琛问。
　　“在和同学吃火锅。”林艾靠着墙壁说。
　　“你在哪儿？”
　　林艾说了地址。
　　“我过来接你，在门口等我。”唐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座位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小艾，你去哪儿？”陈晓娟和张悦都看着林艾问。
　　“有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林艾说，“我已经买过单了，你们两个慢慢吃。”说完拿着包包走了。
　　火锅店的位置是一条单行道，为了避免唐琛绕圈子，林艾出了单行道在主干道上等着，冷风呼呼的吹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秋，街道上的绿植都变得光秃秃的了，天空有些阴暗，不知道待会儿是不是要下雨了。林艾站在路边张望着。
　　自己可能出来太早了，林艾捧着自己的脸，凉飕飕的，冻得都在快掉鼻涕了，林艾一边跺着脚一边看着手机，刚刚唐琛给她打电话，声音有些不太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嘀——”
　　“小艾，上车。”
　　林艾看着唐琛，习惯性的拉开了后座的门，唐琛看了她一眼，“坐前面来。”林艾犹豫了一下，下车重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小叔，你怎么了？”林艾担忧的看着唐琛。
　　“不是让你等我吗？冷不冷？”唐琛打高了车内的空调，“感冒了怎么办？”
　　“我怕你找不到我。”林艾说话的声音很小，不过刚好够唐琛听清楚她刚刚说的是什么。
　　“我们去哪儿？”等到身上都暖和了之后，林艾才重新问唐琛。他大概不会告诉自己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唐琛有，林艾自己也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告诉别人知道的。
　　“西山。”就在林艾以为唐琛不会说的时候，他说出了一个地名。
　　从B市到西山和B市到浔阳的距离差不多，只是西山还要在远一点，不过那儿林艾没有去过，因为是私人的地方，不过据说风景很好，山上种的全都是梧桐树，现在去的话，应该还能看见金黄的梧桐叶挂在树上摇摇欲坠的景色，柏油路上大概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层金色的地毯，如果没有人将它们处理掉的话。
　　只是这个时候······林艾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如果去西山，再回来肯定得零点过后了，林艾看着唐琛想说换个时间去吧，可是在她看到唐琛开车的侧脸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
　　“小艾——”唐琛本来想告诉林艾到了，可是转头看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刚刚肯定冻坏了，上车的时候，鼻子都被冻得通红。
　　唐琛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打着远光灯，照着西山别墅的大铁门，自己一个人下车了，靠着车子抽了一只又一只的烟，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吸烟有害健康，他比林艾大那么多，如果想要长长久久的陪在她的身边，首先就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
　　林艾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甜的梦，梦见自己结婚了，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新郎走去，只是新郎的脸很模糊，她一直看不清楚，新郎很高，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在对她笑，父亲将她的手放到新郎的手上，那只手很大，很温暖，也很熟悉，就在她快要看清楚新郎的容貌的时候，林艾醒了。
　　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巨大的铁门，林艾一时有些恍惚，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醒了。”车门被重新打开，唐琛坐了上来，看着林艾说。
　　李艾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这是哪儿？”
　　“西山。”唐琛说。
　　她知道是西山，可是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见过秋天的日出吗？”唐琛看着她问。
　　林艾摇头。
　　“想看看吗？”唐琛又问。
　　林艾点头。
　　“下车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日出。”唐琛说。
　　林艾下车站在唐琛的旁边，有种总算知道唐安安说的她小叔家大业大是什么意思了，如果不是后来唐安安告诉她，林艾也不会知道原来上次上次她和唐琛在浔阳住的做杯子的地方是唐琛的房子。
　　唐琛的兴趣爱好，大概是买房子吧，林艾跟在唐琛身后进别墅的时候，心里想着。
　　唐琛把她带到了二楼的房间，“已经让人收拾过了。”唐琛打开灯说。等整个房间都亮起来的时候，林艾才看清楚，床单依旧是粉色的，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特别想要的冲动，“小叔，我现在不喜欢粉色了。”林艾指着床皱着眉说。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颜色？”
　　“灰色。”那天她从唐琛的房间里醒过来，他的床单是灰色的。
　　“好，那下次给你换成灰色的。”唐琛摸了摸林艾的头顶，“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好。”
　　等唐琛离开房间后，林艾这才松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心脏却久久不能平静刚刚他伸手摸自己头顶的时候，林艾以为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这是这个月和傅辰视频第几次的不欢而散？唐安安“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双手趴在电脑上，看着窗外的金黄的银杏树叶，她就问了一句，你今年寒假回来吗？她本来还想让傅辰看看窗外的风景，可是······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
　　爱情啊——
　　爱情啊——
　　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为什么张悦和陈晓娟都能和男朋友有商有量的规划他们的未来，到了她和傅辰这里，就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呢？她将傅辰放进是自己未来的规划里，是希望傅辰也能将自己放进他的规划了，最后好像就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唐安安现在都快怀疑当初傅辰说喜欢自己的可信度了，是因为喜欢才和她在一起的吗？可如果不喜欢，当初傅辰为什么答应和她交往的？
　　“诶，安安，你在呢。”张悦和陈晓娟酒足饭饱的回来，“你吃饭了吗？”
　　“吃了。”唐安安趴在电脑上，哼哼了一句。
　　“小艾呢？”
　　“她说有个朋友找她。”陈晓娟放下包包，在床上找着睡衣，从火锅店出来，身上一股火锅的味道，“我们还以为是你呢。”
　　“是啊。”张悦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了，“晓娟，你快点洗呀。”
　　“知道了。”陈晓娟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我大概快和傅辰分手了。”唐安安看着抱着林艾的小熊坐在她的床上，张悦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对她说的，寝室里的气氛一度很低迷。
　　“你先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张悦从床上起来，做到唐安安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大左的人生规划里有你对吗？”唐安安坐起来，看着张悦，张悦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呀。
　　“傅辰的人生规划里就没有我。”这一点是唐安安最在意的。
　　“也许他是不想让你吃苦受累，直接让你拥有最好的。”张悦这么猜测着，傅辰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骄傲也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对对跟着自己吃一点点苦呢？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唐安安不确定，“或者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种一点苦都不能吃的人？”
　　“安安，你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这是不争的事实吧？”张悦拍了拍唐安安的肩膀，“也许是因为家庭，让学长产生了压力，如果他想和你结婚，就必须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唐安安苦笑了一下，倒在床上，没有在说话，张悦看着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开导她才好，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轻易就能让外在因素干扰的话，这就不是爱情了，张悦拍了拍唐安安的肩膀，回了自己的床。
　　也不知道大左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眼看着就要到寒假了。
　　时间啊，真的是一溜烟的就没有了，快得让人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以前他们为什么就从来没有察觉过呢？
　　清晨五点半。
　　林艾从床上坐起来，熟悉了一下环境，静坐了大概有十分钟，拖着并不清醒的脑袋去了卫生间开始洗漱，一会儿唐琛要带她去看日出。林艾刷牙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往脸上泼了一把凉水，冷到了骨子里，意识也稍微的清醒些了。
　　“小艾，起来了吗？”站在林艾房间外的唐琛敲了敲门。
　　“起来了。”林艾应了一声，将毛巾挂回来毛巾架上，随便捯饬了一下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了。
　　“现在就走吗？”林艾打开门看着唐琛问。
　　她不知道唐琛要带她来西山看日出，如果一早知道的话，她肯定多穿点了，早上还是很冷的。
　　“等我一会儿。”唐琛看了一眼林艾身上穿的衣服，叫她等一会儿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林艾趁着他回房间的空档，简单的将自己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明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早上起来看起来还是乱糟糟的。
　　“把衣服穿上，山顶很冷。”唐琛将意见深灰色的男士大衣披在林艾的身上，“走吧。”
　　事实证明，起来早了，能睡个回笼觉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从别墅开车到山顶大概也就半小时的时间，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唐琛坐在车里，看着林艾，听着轻音乐，他承认昨天的确是被莫少臣给刺激了，他怎么能忘记林艾的魅力呢？
　　“小艾，醒醒——”
　　“对不起，我睡着了。”林艾揉了揉眼睛，“到了吗？”
　　“嗯，下车吧。”唐琛打开车门，扶着林艾的手臂让她下来。
　　遥远的东方还是灰蒙蒙的，可是已经能看到一点红色的霞光，也许是下意识的，林艾挽着唐琛的手臂，脑袋靠着他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灰色的云朵上方透露的一点红色的微光。
　　“要坐上去吗？”唐琛拍了拍有两只手掌宽的白色护栏，林艾摇了摇头，“我害怕。”刚刚她往下看了一眼，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没关系，有我在。”唐琛笑着说，双手放在她的胳肢窝下，一个用力，就将她放在栏杆上，林艾紧张的看着他，紧紧的抓着唐琛的手臂。
　　“不要怕。”唐琛的一只手从林艾的身后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抱着林艾的肚子，也就是说，林艾现在整个人是被唐琛圈在怀里的。现在安全倒是安全，就是有些······林艾用余光看着唐琛望着远方的眼睛，笑了一下，将视线重新放在了遥远的东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火红的太阳一直在拼命的挣脱黑暗带给它的所有桎梏，从始至终的不曾放弃过，终于，太阳终于挣脱了黑暗的桎梏，给大地带来了光明，当第一缕霞光照射在她的眼睛上时，林艾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转身看见的却是地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影子，一高一低。
　　唐琛的脑袋枕在林艾的手臂上，看着日出，好像真的只是认真的看着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