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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剧场 ...

  •   然后,房间里的两人才开始讨论其它的问题。

      “这个孩子是谁?”塞穆尔问艾德琳。

      “这个的话,走的时候边走边说……对了,借我点魔力,我这个形态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从出手斩杀商人开始,艾德琳就一直在使用金花雀体内留存的魔力,坚持到现在也差不多快要见了底。
      这种感觉真是不习惯。

      要知道,她曾经能够将灾难转化成魔素造就“奇迹”,同时也能操控大量的魔力,何曾受过这种魔力不足的委屈。

      如果说魔力就像水一样的话,能够一口饮尽滔滔江河的她可如今只能面对一瓢快要见底的清水,如此巨大的落差让艾德琳感到非常难受。

      这个窘迫的情况,实在是到了不向塞穆尔开口就维持不住形态的地步。

      “手拿过来。”
      好在这一次塞穆尔并没有说别的,在点点头答应后,他站了起来,很有分寸并不失礼节地接过了艾德琳递过来的手。然后,魔法使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魔力顺着手心流淌了进来。

      那是非常纯粹,干净到她几乎能直接利用的火属性魔力,作为一名魔剑士而非火焰属性的魔法师,这样的魔力是很罕见的。在第一次接受这些魔力时,艾德琳着实吃惊不小。

      效果几乎立竿见影,艾德琳原本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的幻象重新凝实,直到这个时候,塞穆尔才放开了魔女的手。

      “那么我们先离开吧。”骑士微微侧身让出通道,对房间内的艾德琳和里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一直到骑士和魔女带着里恩回到塞穆尔的临时住处,艾德琳才基本上把里恩的由来,以及房间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清楚。

      艾德琳倒也想直接用影像魔法省点口舌,可惜有心无力。金花雀能够接受的魔力量实在有限,这种魔力耗费高昂的魔法她实在是用不出来。

      再怎么说,她现在的本体也只是一只鸟,就算塞穆尔真的有心给他更多的魔力,过小的容器也无法容纳太多的东西。

      小小的瓷瓶无法装下滔滔大海。

      “那么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艾德琳窝在坐垫里,这样问骑士。

      在塞穆尔还在托腮思考的时候,端正坐在客厅椅子上的里恩从坐垫上跳了下来。他小跑到面对着壁炉的骑士身边,按照在故事书里看到的形式,笨拙地给塞穆尔行了一个骑士礼。

      “我想以后要能和哥哥一样。”里恩双手握拳,坚定地说。

      塞穆尔并没有立即回话,甚至于好像是没有听到里恩的请求一般。他放下了正持着烧火棍拨弄壁炉里木柴的手,而眼睛却没有动,依然注视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噼啪地燃烧着,其中的每一次噼啪声响起,里恩的神情就变得更紧张一分。
      不过,固执的男孩始终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在骑士眼里看起来漏洞百出的礼仪姿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塞穆尔。

      “虽然不合规定,但是我会把他带去帝都,先交给预备队那边从零开始。”终于,塞穆尔放下手中的棍子,决定说。

      对此,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坐垫还眯着眼睛的魔女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这些事情本来就全凭塞穆尔的意思,她压根没打算插手。

      骑士走到里恩身边,蹲下来拍拍男孩的肩膀:“还有记住你现在的这股劲头,预备队那边的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会的!”男孩用力地点头,拳头握得更紧了。

      “那么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父亲,未来的骑士。”将男孩错误的礼仪姿势纠正之后,塞穆尔站起身来,告知了里恩那名花臂男子现在所在的地方。

      原本的侯爵府现在已经成了角斗士们的暂时收容所,按照塞穆尔的想法,这些角斗士们首先会接受治疗,是奴隶的由他出资买下另做打算,不是奴隶的则将被调查清楚身世。

      如果确实是无罪之人,只是被生活所迫被逼来当的角斗士,那就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好好生活,如果原本就是罪犯,那么久交给女伯爵再另行审判。

      “这些东西会交给弗朗西斯科女伯爵去做,我的下属过两天也会赶到。”塞穆尔解释说。

      以前他从来没有插手过这样的事情,这回第一次亲自去做,他发现要处理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由于帝国暂时还没有废奴,所以那些奴隶并不能直接被释放,得想一些迂回的方法;至于那些原本的自由民也很麻烦,也许其中的大部分的确是被侯爵逼来当角斗士的,可里面也有少部分原来的罪犯被拉来充的数,这就需要有人细心的把他们区分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脑子一热,直接把所有的角斗士都释放掉。”艾德琳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骑士。

      对于艾德琳的偏见,塞穆尔有些无奈:“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过这次我要感谢你。”

      “感谢就不必了。”
      艾德琳伸了个懒腰,接着,灾难的魔女在坐垫里挣扎了几下,很不容易地站起身来。
      她目光平视着被壁炉的火光覆上了一层金红色的骑士。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
      所以,谈笑放松的时间到此为止。

      “那么。”艾德琳笑容收敛,问已经换上了正常打扮的骑士:“我亲爱的骑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她在这个瞬间变回了那个灾难的魔女。

      “这一次我可以装作已经杀死了你。”骑士说。

      “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要用这种方式复活,我会找到你,视情况进行处理。”

      艾德琳微笑着摇摇头,她清楚塞穆尔的这个条件已经是他极大的让步。
      可是,恕她不能接受。

      “世界树已经和精灵之森一起隐匿了上千年,龙更是早已经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她说。
      世界树的新嫩的树枝,龙的鳞爪和滚烫的血液,这几样都是传说中可以让身体死去的灵魂复生的东西。
      可是它们都不存在了。

      “你清楚我想活下去的。”艾德琳直视着塞穆尔说。

      “是的。”塞穆尔点头,“所以我只是说说。”

      “怀亚特已经被你拯救了,这一次我已经失败,我需要再次死亡,才能够获得下一次尝试的机会。”艾德琳漫不经心地瞥着壁炉中燃烧的火焰,“不过暂时等等吧,我想等你这次给我的魔力消耗完。”

      她还暂时体验一会人类身体“实感”的机会。
      虽然这只是幻像,而且感觉也有点假。

      但是,“活着”真好啊。

      “这样吧,到时候就不麻烦你动手了,你砍人蛮疼的。”伸手拿起架子将壁炉中的木材一根根堆好,完成这件事后,艾德琳拍了拍手上的炉灰。

      “我到时自己去死一死就好。”

      也许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又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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