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与同归》noksu

10、第九章 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以后，叶天离居然闲闲的和我挥手再见，我一愣，将迈出的步子又收回来。
　　“怎么”，我挑一挑眉，低声笑笑，“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去。”
　　“穆杨，你舍不得我？”叶天离歪着头傻笑，“嘿嘿，我就知道。”
　　“……”我不置可否，只认真盯着他，逼供。
　　“厄……你算跟徐老大练出来了……”咋听他提起徐帆，我脸上表情一僵，叶天离估计也觉得自己说错话，摸摸额头，转了话题。“我这次来这里，是带了任务的。”
　　“这样。”我点点头，果然“Rebirth”的精英是没有放假这一说的。
　　“恩。”叶天离蓦然的勒住我脖子凑近来，眼里唇角满满笑意，“到最后。”
　　“……到最后。”
　　杀手一职，就像行走刀尖，走错走偏，结局都是一个死。所以以前每次任务，叶天离都要和我如此告别，莫说生与死，只说，活到最后。
　　到最后。

　　寻找刘扬比我想象中简单得多，几乎没费什么功夫，我就已经找到分公司，并且在分公司那里找到刘扬家里的地址。
　　实在太顺利。
　　人在做些明知会很危险的事的时候，如果预期的危险迟迟不出现，反而会更恐惧更焦虑。
　　我亦如此。
　　所以我站在刘扬家门口的时候，还在担心开门后看见的会不会是刘扬的牌位。
　　直到门打开，看见这个曾经听很多人描述过，也翻看了不少照片的人活生生出现，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好，我是林穆杨。”见刘扬打开门后一呆，接着便怔着不动，我冲他点点头道。
　　“你……”刘扬慢慢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说明，他绝对听过我这个人，知道我的存在。
　　“那”，我捉住他撑在门框上的手，带进门里的同时顺势抬脚踹上门，“怎么不请我进去说？”
　　“……”刘扬轻轻挣开我的手，抬眼示意了下客厅里的沙发，就径直进了厨房。
　　我很自觉的过去坐。
　　大概是做杀手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周身所处的环境。
　　所以等刘扬端着茶回来的时候，虽然我人没有动，目光却还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游移。
　　“谢谢。”我接过茶杯，顺手放在桌上，没有喝。
　　这也是习惯吧。
　　该死的警戒心。
　　“你不喜欢？”刘扬挑高了眉，“我以为他喜欢，你也差不多会喜欢的。”
　　“……”怎么会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我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抿唇苦笑。
　　穆情喜欢茶，这我再清楚不过。
　　重逢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我的弟弟依旧很难习惯咖啡那种东西。正如他的人，那么清澈，那么单纯，本就不该活在这种社会里。
　　而我不同。
　　即使我再怎样清洗自己，都没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手上的血，心上的污迹，永不可褪。
　　“我没想到你回来。不过现在想想，我知道消息回去找他的时候，除了地上一滩血什么也没看到，他的……是你带走了吧。”
　　“他的尸体？”我蓦地觉得这事情复杂了许多。我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穆情的身体，那时候我脑子里还是一团乱，什么都记不得，只是凭着直觉去找韩少霖。所以刘扬接到消息却没有找到尸体。可是我回去以后，所有人就都认为其实穆情没有死，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活过来的。那么，照这个时间判断，刘扬为什么仍然以为穆情死了？
　　借尸还魂这事，我自觉太离谱出格，刘扬绝不可能知道，那么也就是说，是在我回去不久，韩少霖封闭了这消息，迅速的调走了刘扬。
　　他为什么这么做？
　　“恩。我知道你们的关系不是很……不过我也知道，你很疼爱他的。”
　　“不……我前后抛弃他两次，每次他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不在。”这算什么疼爱……
　　“……”
　　“你说知道消息，是什么消息？”
　　“就是有杀手要……”
　　熟悉的闷响，刺眼的鲜红。
　　很漂亮的远程射击，正中心脏部位，血液喷射范围也很小。
　　多完美的暗杀。
　　就在眼前。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猛然皱缩一下，跳起来冲向窗台，却在看清对面楼上的人时愣住。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叶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