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快穿》尤三姐

88、孤寡老人（一）

　　“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啊，有我在就天不怕，地不怕，宝贝，宝贝，我是你的大树。。。。。。”
　　参加录歌的工作人员都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摆动身子。
　　王副台长更是直接鼓起了掌：“笑笑的声音清脆有活力，这首歌朗朗上口，唱出了孩子和父亲之间深厚的感情，配合《爸爸去哪儿》这个节目真是再合适没有。”
　　“卫海太有才了。”
　　“不亏是咱们江海卫视的第一才子。”
　　笑笑听到这么多人夸她爸爸，抿着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爸爸去哪儿》在无数人的期待中开播了。
　　它的收视率也没有超出台里人的期盼，一直雄霸榜首。
　　在高人气的呼声中，《爸爸》系列二、三、一直到五，都是广告商争相竞标的对象，江海卫视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连续两部作品大卖，卫海成了行业里被人追捧的对象。
　　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
　　四十岁那年，他做上了编导主任的位置，成了一名中层干部。
　　也就是在这一年，他又策划了一档《超级女声》系列节目，引起了万人轰巷，开启了选秀行业的潮流。
　　它收视率远超《舌尖》和《爸爸》，成为他策划收视率最高的节目。
　　之后，他就退居二线，将位置留给思维更有创意也更有活力的年轻人。
　　这一世，八十五的时候，在卫笑笑的哭声中离开了人世。
　　睁扎着坐起来的卫海被哭声吵得头痛欲裂。
　　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蜘蛛网，到处裂缝的泥墙。
　　身下是几块木板凑成的床，稻草扎成的垫子，上面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床单。
　　哎，显然，又是一个艰难的开局。
　　他又到了一个新世界。
　　不出他所料，上辈子刚开始竞争入编的时候，刘凯打开他的电脑窃据了他的创意。
　　后来所有的风光都是刘凯的，并且在他姨夫的帮助下，职场上一帆风顺。
　　也许是怕事情败落，得了好处的刘凯反而得理不饶人，处处针对卫海。
　　最后逼得卫海不得不辞职。
　　一辈子郁郁不得志。
　　这个世界呢，又有什么样的困难需要他去面对呢。
　　他现在所处的年代类似咱们国家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
　　不仅是五个孩子的爹，还是一个死了老婆的，没能回城的中年男知青。
　　四四年生人，高中毕业十八岁，正赶上上山下乡。
　　怀着一腔热情，来到农村的广阔打大地，希望能有所作为。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出生于工人家庭，虽然家里有兄弟姐妹四个，但是父母也没有饿着他们。
　　到了农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他，一下子被教会了做人。
　　勉勉强强挨了两年后，和村里支书的女儿结婚成家了。
　　一晃就是十八年过去了。
　　除了生下五个孩子外，没有任何的可以称道的成就。
　　七八年的时候，老婆又撒手人寰。
　　更是被打击得彻底，索性摆烂了，挣点公分就换酒喝。
　　每天都是酩酊大醉的。
　　刚才的哭声，是因为老五放学回来，见锅里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烧火做饭，一不小心烫伤了胳膊。
　　他有三儿两女，老大卫庆精老二卫庆忠都是男孩，分别16岁和14岁，分别在公社读初三和初一。
　　老三和老四是女孩，老三卫庆琴13岁，老四卫庆棋11岁，老三也读初一，老四读四年级，剩下的男孩老五卫庆国，今年9岁，在村里的小学读二年级。
　　他强撑着头痛抱着老五到井边，用凉水给他冲手。
　　等感觉不那么火辣辣的之后，又赶紧带着他到医务室。
　　看着村里著名的懒汉，赤脚医生魏大爷真是恨铁不成钢。
　　“孩子烫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当爹的也好意思。”
　　卫海讪讪地站着，心里也委屈着，这都是前身的锅啊。
　　“这是药水，早中晚涂着。”魏大爷黑着脸将药水扔过去。
　　卫海翻翻口袋，想找出一点钞票来支付诊费。
　　也不知道是出来匆忙，还是囊中羞涩，反正他现在翻遍上下几个皱皱巴巴的口袋里没有一分钱。
　　只能舔着脸，陪着笑:“大爷，这诊费我过几天来结。”
　　在魏大爷不屑的嗤声中抱起老五就落荒而逃。
　　“儿子，红薯粥做好了，你赶紧吃饭。”卫海给他盛好了放在桌前:“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下午老师讲试卷。”卫庆国闷闷地回答。
　　卫海在边上干搓着手:“那你慢慢吃。”
　　其他几个孩子不知道怎样，但是老五是真的和他不太亲近。
　　回到房间，他翻遍了衣服口袋，包括席子底下，连衣橱里的破棉花都倒了出来，也只找到了两角钱。
　　卫海真恨不得替原身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天天喝黄汤，孩子的医药费都接不上。
　　不仅是这个，在他记忆里，好像还欠孩子外婆舅舅他们大几十块。
　　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爸，我吃完了，碗也洗好了，我去上学了。”门外传来老五的声音。
　　“好的，你手注意点，要是难受就请假回来。”
　　“嗯。”
　　草草地将剩余的粥喝了，戴上个草帽就去田里上工了。
　　家里的米缸快空了，再这样下去，一家子一起抹脖子上吊吧。
　　现在正是插秧的时候，卫海几个的任务就是把粪水挑到田里。
　　“呦，老卫，今天又没少喝吧。”同伴王修雨打趣道:“腿小心点，千万别打晃。”
　　卫海咧着个干枯的嘴唇朝对方笑笑，算是打过招呼。
　　十公分真不好拿啊。
　　既要闻着臭味又要防止被粪水溅道。
　　摇摇晃晃地，像个年老还残疾的鸭子。
　　一下午下来，他全身都嗖了。
　　想呕又呕不出来，中午吃的那点稀饭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又饿又累，他都不敢停下来，一趟又一趟，来来回回。
　　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远处的孙士华见了，也就是卫海的大舅子，叹着气摇摇头:“妹夫这么多年，干活还是没长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