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冰空万里》摁住那只喵

8、chapter 8

　　由于还没有正式去修改姓名的缘故，杉上空依旧使用着旧名，只不过在开学的前一周傍晚，她将门口挂有“杉上空”的小木牌换成了“八木空”，直看得欧尔麦特这个老父亲感动得老泪纵横。
　　对此，杉上空只是紧张地拍了拍坐在沙发上的欧尔麦特的肩膀，然后逃荒似的躲进了厨房，从她入住这个家开始，厨房便成了她掩饰害羞的地方，无论是对于欧尔麦特的关心还是表扬，但凡杉上空有脸颊发红的迹象时，她都会将自己藏进厨房里，然后埋头做菜。
　　这也导致欧尔麦特最近圆润了不少，连雄英的老师们也不得不感叹，杉上空养猪，啊不对，是养人的技术颇为高超。
　　时间过得很快，在开学前期的整个假期里，除了和欧尔麦特一起出门、陪着绿谷出久训练之外，杉上空在距离开学的前一天，独自回了一趟乡下的老家。
　　到达乡下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了，在确认母亲并没有回来过的迹象后，杉上空轻轻擦了擦门锁上的灰，打开门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有些难闻的霉味，杉上空却毫不介意地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那是外祖母曾经住过的屋子。她推开窗户，走到外祖母曾经铺床的位置，轻轻跪了下来，风吹动着窗户吱呀作响，杉上空却觉得心灵无必宁静。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从窗外吹进的风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在一呼一吸之间，她的思绪开始沉沦。她想起了自己最初被外祖母接回家时满身伤痕的身体，想起了外祖母虽然严厉但却耐心地教导她关于生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外祖母弥留之际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小空啊，即使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即使这世上再没有人会关心你，外祖母也在天上看着你。
　　想到这儿，杉上空重重地弯下了腰，让额头触碰到了地面，泪水顺着额头滴落到地上。外祖母啊，现在小空不是一个人了，小空也有了关心自己的家人，你看到了吗？
　　回答她的只有穿堂而过的风，这一次，再没有外祖母满是老茧的双手抚过脸颊。
　　她哽咽着直起身，在平复过心情后，她退出这间小小的屋子，然后去厨房打了一盆水，开始细细地清扫起来。
　　外祖母曾经居住过的房子并不大，所以不到半天的时间，杉上空就已经将房子打理得干干净净了，临走前，她将布重新覆在了屋内简陋的家具之上，然后郑重地落了锁，朝着小屋深鞠了一躬。
　　等到回到东京的时候，时间已经临近傍晚了，在回家之前，她绕到了绿谷出久常年训练的海边，看着瘦弱的男人坐在沙滩上指挥着绿谷出久做这做那的，傍晚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如同镀了金一般绚烂。
　　杉上空笑了笑，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却没成想在超市的门口遇到了高桥琴子。
　　将近两个月不见，她还是一脸的不懈和愤怒，只是这一次，杉上空却朝着她笑了笑，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关系普通的初中同学。
　　对于杉上空的行为，高桥琴子有点懵，而杉上空则趁着对方发愣的功夫，一溜烟钻进了超市里，等到高桥琴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杉上空早已消失在了超市的茫茫人海中，对此，她只能愤恨地跺了跺脚，泄气地离开。
　　望着高桥琴子愤恨而去的背影，杉上空从心底里松了一口大气，她其实还是害怕的，毕竟对方欺负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阴影也不是说驱散就驱散的。如果不是欧尔麦特告诉自己遇事一定要镇静，估计这一次，自己还是会落入到高桥琴子那充满威胁的眼神中吧？
　　这么想着，杉上空长舒一口气，把手伸向了背后的货架，想要拿起一包荞麦面，结果意料之外的，她指尖触碰到的并不是熟悉的包装，而是一只较常人温度偏低的手。
　　杉上空猛地回过了头，在震惊中，她看到了一头有些熟悉的发色。
　　她一下子就收回了手，右手有些无措地挥舞着，最终还是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才不至于打到自己。她紧张地将两手握拳覆在胸前，“那个，不好意思……啊，你喜欢荞麦面吗？让给你，都让给你，我不买这个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帮对方将货架上仅剩的几包荞麦面放到了对方的购物篮中。
　　“那个，我走了，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的，我不知道有人在我身后，真的……不好意思”，话音刚落，杉上空就脚底抹油般的躲到了另一个货架身后。
　　轰焦冻对于少女有些诡异的行为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对方只是帮他将荞麦面放进了购物篮一般，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购物篮中的商品，正准备离开，就看到躲在货架之后的少女眨着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是想要荞麦面吗？轰焦冻心想，但他并没有打算让出其中的任何一包。
　　于是杉上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轰焦冻淡定地离去，而后后悔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刚才当着他的面道谢好了，虽然那天的面孔已经有些模糊，但那奇特的发色想来在这附近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心情有些低落，她胡乱地扫了眼货架，随意拿了几样比较好消化的食材，给了钱回家。
　　等她敲开自家大门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一脸“打扰了”表情的绿谷出久，杉上空有些好奇绿谷出久为什么会在这一天来到家中做客，但她还是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就已经盈满了整个房子，绿谷出久揉了揉饿得有些难受的胃，和欧尔麦特一起伸长脖子望了眼仍在忙碌不停的杉上空。因为提前被欧尔麦特打了招呼的缘故，绿谷出久便没有提出要去厨房帮忙的话语，尽管他的内心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杉上空从厨房将菜端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四只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同时加快了布菜的速度。
　　当天傍晚，绿谷出久是吃了帮助消化的药才回了家的，因为架不住杉上空眼里的期待，更何况第二天就是去雄英报道的日子了，绿谷出久在激动与紧张的情绪双重影响下，吃着吃着就忘了自己被添了几碗饭了……
　　等收拾完碗筷，杉上空透过厨房的窗户，看了眼窗外的似火般燃烧的晚霞，又想起少年半头的红发，不知道他那天有没有听到自己的感谢，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思绪在脑海中冲撞，考试那天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如果不是同级的话，会不会是学长，或者是未来的学弟？又或者，他只是跟着家人到这里来旅游的，今天过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尽管她被脑海中的各种可能轰炸得有些头疼，但唯一清晰印在脑海中的，仍旧是下午那种在自己面前清晰可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