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冰空万里》摁住那只喵

4、chapter 4

　　杉上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由于腰上伤口隐隐有裂开趋势的缘故，她不敢平躺着睡觉，起来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小心。
　　欧尔麦特早已为她缴纳了一周的住院费，但一周过后，自己又能去哪儿呢？她自嘲地笑笑，心里再次产生了回到乡下的想法。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后，对方便推门进来了，她看着欧尔麦特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于是她有些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然后那个人便将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对方，对方示意让她自己打开，于是杉上空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装袋的封口，一连串的粉色映入了她的眼帘。
　　“我问过一些人，她们说女孩子应该比较喜欢……粉色。”欧尔麦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转过头，像是在讨女儿喜欢的父亲一般，杉上空颤抖着伸出双手抓住其中一件衣服的领口，然后将整张脸埋了进去，企图不让欧尔麦特看到她满脸的泪痕。
　　“虽然你说过，你是杉上家的人，但上野女士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所以你的监护权在你外祖母去世后，暂时归还到了她的手中。一旦她长期对你进行家暴的事实被认定，她对你的监护权是可以撤销的，但撤销的前提是你有一个更值得被交付的监护人……这个接任的监护人，我想，作为NO.1英雄的我，应该可以胜任。”
　　杉上空没有抬头，她的脸依旧埋在那件新买的衣服上，眼看着那件衣服就要被彻底打湿了，欧尔麦特连忙从她手中取出那件衣服，然后递了一包纸过去。
　　“是名义上的监护人，所以，你其实还是自由的，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生活，但我希望你能去雄英上学。”
　　“好！”
　　“嗯？”
　　“我答应你！我去雄英，我去英雄科，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做一个监护人！”
　　听到少女这样的回答，欧尔麦特显然有些感动，他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杉上空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继续说道：“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手续相关的事，过几天等你伤好了接你出去。”
　　杉上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中的泪水随着她这大幅度的动作一颗又一颗地跟着滑落，欧尔麦特笑了笑，跟她道了个别，便走出了病房。
　　只是在关上病房门之后，一直守在病房门口的冢内直正看到了欧尔麦特瞬间的表情变化，他脸上的欣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深锁，冢内直正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杉上空，也就是山崎悠，十年前在一场重大事件中，被敌人借她之手废掉了当时名气正盛的一名职业英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父亲，那个名叫山崎健一的男人，在警察局的全部档案中，查无此人。
　　关于他的过去，一切未知，而自从十年前和杉上空的生母分开后，那个男人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处都找不到他可能存在的一丝痕迹。
　　那个人就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上一般。
　　作为一名警察，冢内直正内心深处是觉得这个叫山崎健一的男人是有问题的，而且经过近几日的调查和走访，他也大概将杉上空的原生家庭的情况摸透了：
　　就仿佛所有爱情故事的开端一般，某一日，年轻貌美的藤原春（杉上空母亲的本名）遇到了温柔帅气的山崎健一，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并拥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和可爱的女儿，但在杉上空4岁生日过后，山崎健一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他开始与妻子冷战、甚至于对骂，最后，山崎健一拖着自己的行囊离开了那个家，从此之后，音讯全无。
　　但这不是重点，两人一边往医院外走去，冢内直正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杉上空在觉醒个性的当天，曾将整间医院的检查室分崩，而根据我们之后的调查，‘飞速’并非像之前新闻传播中的那般，偶然路过了那间医院，他是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叫过去的，我们事后尝试过追踪那个陌生的电话，但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当年那场事件是人为造成的吧。”欧尔麦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好友。
　　“是的，而且我们当年在审讯那名犯人时，曾经质问过他的动机，但他本人表示，他其实也是被一个神秘的电话叫过去的，电话里告诉他，要控制一名四岁的小女孩，利用她的个性制造恐慌，事后会有人付给他报酬。不过事实上，那名声称要付给他报酬的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而且……”
　　“而且，两个神秘电话是同一个人吧。为了制造恐慌，同时又不让警察和英雄抓住他们的把柄。”
　　“是的，利用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废了一名当时名气正盛的英雄，毁了一所医院，让人们日日处于恐慌之中。”
　　“当时的调查结果……”为什么不公布呢？欧尔麦特想问，但看着冢内直正为难的表情，他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真的不能公布，如果所有的罪由一人承担，那么安抚民众将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犯人已经被逮捕了，所以剩下的，只需要重建被破坏的地方就好了；但是一旦公布了真相，告诉民众真正的犯人还在逍遥法外，甚至于我们警察都不知道这是一个人的行为还是一个组织的行为，一旦恐怖蔓延，城市就完了。”
　　“我理解，但杉上空是无辜的……”欧尔麦特大手捂在了脸上，以至于冢内直正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当年事件的疑点不止这些，为什么真正的犯人会知道杉上空的个性，又是如何做到将这一切的时间安排得如此妥当，据我所知，杉上空的亲身父母均没有登记个性，先不说她的母亲，她父亲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也曾怀疑过是不是山崎健一拨通了那两个神秘电话，但时间线根本对不上，我们也曾怀疑过会不会是事先录好音然后自动拨打，但 ‘飞速’和那名犯人的证词推翻了这一设想。但无论如何，山崎健一参与了那次事件这一点，是我们一定可以确信的。”
　　“被亲身父母接连抛弃……”想到这儿，欧尔麦特长叹了一口气，“那，你有查到跟杉上空个性相似的人吗？”
　　“目前没有，所以……”
　　“那就先走领养手续吧，她算是……被弃养的状态吧，领养方面的问题，就麻烦你了。”
　　听到这儿，冢内直正先前皱着的眉头才终于舒展，他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医院。
　　……
　　领养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毕竟欧尔麦特是NO.1的英雄，所以在这方面，也算是开了后门，但等到他去医院将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杉上空接回他家中时，他才猛然惊觉，他忘了购买女孩子们“都喜欢”的粉色公主房系列。
　　他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看着杉上空，杉上空歪了歪脑袋，以为是欧尔麦特常年独具家中比较杂乱的缘故，但顺着对方身体没有挡住的空隙中望去，显然是收拾地非常整洁的。
　　“那个……我忘了买新的家具。”顶着对方有些疑惑的表情，欧尔麦特有些惭愧地解释道。
　　没预料到是这个原因的杉上空一下子就笑出来，她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连阁楼、地板、甚至是庭院的草地都睡过，没那么多讲究，而且，有住的地方我就非常……欧尔麦特？”
　　“没什么……先进去吧，这么晚了你应该也饿了吧。”慌忙间岔开话题，似乎是不希望杉上空在回想起过去的岁月，杉上空明白欧尔麦特的心意，她眼眶微红，跟在欧尔麦特身后踏进了房门，然后将自己几乎少得可怜的行李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就看到欧尔麦特转身进了厨房，只不过没过多会儿，他又钻出来。
　　“家里……只有能做流质食品的食材，可能需要出去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杉上空闻言连忙站起，然后飞快地跑到了玄关前穿上了自己的鞋子，欧尔麦特跟在她身后，也默默换上了鞋，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出了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往超市走去。
　　从超市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杉上空看到了正从学校放学回家的绿谷出久，她伸出手，拉了拉欧尔麦特的衣角，指向了绿谷出久所在的方向：“欧尔麦特？”
　　“啊，绿谷少年。”
　　似乎是心灵感应一般，绿谷出久也往欧尔麦特所在的方向望去，在看清两人后，他激动地就跑了过去。
　　三人寒暄了几句，杉上空也终于得知了绿谷少年的全名，在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后，欧尔麦特便带着杉上空离开了，等到回到家时，看着又将钻入厨房的欧尔麦特，杉上空开口了：“我来做饭吧，我什么都会的。”
　　欧尔麦特脚步一顿，从厨房退了出来。
　　等杉上空将一份份炖煮得糯糯的菜端上桌时，欧尔麦特楞了一下，看着坐到自己对面，正用小碗为自己盛粥的杉上空，还没等对方开口，杉上空便自己回答了：“我外祖母牙不好，从小我就学着做这些软的，容易消化的东西……而且，欧尔麦特你刚才不是也说家里只有能做流质食品的东西吗，我就猜想你是不是只能吃这些，所以，就擅自做了。”
　　说完，她将碗递给欧尔麦特，欧尔麦特默默地接过后，笑了：“看来，以后家里的饭菜，需要你负责了。”
　　“没问题……”杉上空点点头，端起碗，热粥氤氲而上的热气覆盖在她脸上，掩过了点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