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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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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十余年前,对神的笃信已然成为我个人生命的一部分。”
“我本以为,这份信仰会继续陪伴我的余生。”
“却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坚不可摧的信仰在崩塌之时,竟消亡的如此迅疾。”
“似乎一切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想到此,拉斐尔自嘲式的笑了笑,最后,挥笔在笔记本中晕染了最后的笔墨。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神明吗?如果真的存在,那为什么不愿来将我们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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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上校,她太大意了,没想到居然会被暴动的狂徒刺死。”
“中夏就此失去了这样一个优秀的指挥官,真是可惜。”
中夏联盟议会室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此回响。
她的言语似是在感叹惋惜,语调中却不难听出语调里的讥讽。
的确,墙倒众人推。像女人这样想法的绝非仅一人。
果不其然,那个女人话一说完,一个男声便将话接了下去。
“倒是可惜这么个人才了,不过要是让她的女儿听着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呢——似乎有些意思呢。”
“只可惜不能亲眼一件特里小姐的表情,这似乎更是一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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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特里,是特里上校唯一的女儿。
因为这层关系,她在特里上校身亡的两天后收到了中夏联盟的慰问。可那无非是虚假的惋惜与安慰。
“我一直知道的,他们从来没有什么同僚情谊。”
一想到文字背后是那些丑恶的嘴脸,拉斐尔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握紧。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是,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拉斐尔的情绪正难以平复,突然传入的邮差的吆喝声更让她心烦意乱。
“拉斐尔·特里小姐,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屋内的侍从听见了邮差的叫喊声,于是放下了手头上的清理工作,走到了院子中,从邮差手里取走了那封信。
尽管邮差始终用谄媚讨好的眼神盯着侍从,但没有拉斐尔的允许,侍从并没有给邮差小费,而是径直走进了屋子。
那邮差见侍从就这样地走远,便冲门口的地砖上唾了口唾沫,低声骂道。
“有钱还这样吝啬,难怪她妈死了。”
糟糕的话。
对于邮差的言行举止拉斐尔尽收眼底,一时间,她的情绪更加烦闷。
“小姐。”
侍从依照礼节朝拉斐尔举了一躬,随即双手将信递给了拉斐尔。
“对了小姐,刚才的那个邮差……该怎么处理。”
“我说我想杀了他,你同意吗?”
侍从显然对拉斐尔的话感到一愣。
“他骂我没有关系。”
“但是他在咒骂的人,是我的母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拉斐尔站起身来,勾手抬起侍从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着自己。
“你怕我?”
她眯了眯蓝色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着。
“我怎么会对小姐大不敬。”
换来的是侍从惶恐的面庞。
“算了,姑且不谈那个邮差了,那样的行事风格,他活不长的。”
“至于我们,还是不必做多余的事情了,母亲刚刚离去,我们没有再去做那些事情的必要了。”
拉斐尔轻声说话间,再次俯身坐下,并并用手势示意侍从离开。
“是,小姐。”
等侍从离开后,拉斐尔开始眺望窗外的景色。
近处仍是那一成不变的庄园。
而远方因为往昔两国交战而产生的残垣断壁仍在边界上伫立。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看着窗外呢。
或许,对于拉斐尔自己来说,这也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过去的她,时常眺望远方,似乎是为了等母亲的归家。可如今,母亲已然离去。
那么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凝望远方,又有何意?
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该问谁。
如果母亲还在就好了。
拉斐尔仍记得少时的自己,总是会向母亲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母亲,您为什么会给我起名叫拉斐尔?”
不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只要问出口,母亲就一定会轻抚她的头,温声为她解释。
“因为母亲曾听说,拥有着和天使一样的名字,就可以得到神明的祝福,变得像天使一样幸福了。”
“当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母亲就向神明祈愿,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所以,才会给你起名拉斐尔呀。”
“只要有母亲陪在我身边,我就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特里上校听完,笑而不语。
那时的拉斐尔年纪尚轻,特里上校知道人的生死有命,既不愿意将残酷的现实告诉她,亦不愿编造谎言去愚弄她,所以,才会选择笑而不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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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母亲还在……我就是幸福的。”
那是多久之前的对话了,拉斐尔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
但她知道,她已经失去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十七年来,我之所以能够无忧,是因为我有一个爱我的母亲。可她离开了……突然而然地离开了……我之后的幸福,究竟该从何处寻找。”
痛苦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
拉斐尔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只会沉浸于过去和痛苦的人,是永远不会被神明所承认的弱者。
可是,她却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的梗声抽噎。
为了能够调节情绪,拉斐尔选择了转移注意力。
因此,她想起了那封信件。
“……这封信是夏洛特写的吗。”
将信封拆开,泛黄的纸上是清秀的文字。
“拉斐尔。”
“特里上校的事情,我已经听说……对此,我很遗憾。”
“但我希望你不要沉湎于悲伤苦难,我不愿意看到这样但你,特里上校也不会希望的。”
“活着的人,就是要连带着逝去的人的那一份一块,好好地活下去。”
“抱歉,写信的时间有限,我暂且只能写这些了。”
“最后为你祈祷。”
“寄信人:夏洛特·西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