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走读 第二天,一 ...
-
第二天,一班和一班都开着门，小道消息有时候还是可以相信的。
小胡拎着自己精致的小包站在讲台上说道：
“同学们,由于咱们学校东校区宿舍楼需要受检修，所以一部分同学可以走读就走读吧，给家远的同学空出床位。”
“老师，那啥时候我们能走读？”谭玉举手接茬到。
“就是今天。”小胡说到。
“耶!!”班里一阵欢腾。
“好了好了!别闹了！现在开始讲课，想要走读的同学，下了课来找我，下午，不，中午就得搬走。”小胡拍拍桌子让他们安静到。
三言两语，小胡就讲完话，非常着急于上课，都快国庆了，一节课都没有讲，国庆回来就要考试，所以课是非常紧的。
“臻子，你到底走不走读啊？”谭玉用胳膊推了推赵臻说到..
“我..不知道呢。”赵臻低下头小声说到。
“你磨磨唧唧什么呢走读啊!那是那帮高一高三求不来的。”谭玉劝到。
“我哥铁了人心要走读，你到底给他下什么迷魂药了,让他那么执着，他平时可不这样。这两天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悄，你们说活都带粉红小泡泡。”
赵臻斜看了谭玉一眼,一幅“我把你们都看透”的表情说道。
“我操!你他妈思想太邪恶，我好心拉你出火坑，你竟然这么意淫我和你哥，不理你了，回头回天拉胖子他爸老胖入股，你就在这啃烧饼吧。”
谭玉被赵臻这么一说，被戳中了点，羞臊的要死，半开玩笑，佯装生气去闹赵臻。
赵臻想说点什么，被谭玉这样逗的咯咯笑。
“赵臻，谭玉，有什么好笑的，让大伙也知道知道。”小胡把手里的书本放在桌上，抬手扶了扶眼镜，不怒自威到。
“额.....老师....”俩人尴尬地站起来，他们一站起来，自带喜感，全班都跟着咯咯笑起来。
“笑！笑什么笑！还有你们俩，大小伙子的，给我到后面站着去！”小胡瞪起大眼，伸手指着垃圾桶旁边生气地说道。
俩人拿着书捂着脸灰溜溜往后走了.....
————————————————————————即使很多年之后，谭玉还记得今天。
今天的赵熙很是帅气，也有点儿狼狈。
中午放学，谭玉出了门口就看见一班那围着几个小姑娘。
光头老霍出来，把这些小姑娘们说了一顿，臊得这些个少女们没有涂胭脂的脸好像腮红打重了一般。
谭玉记得为首的那个女生是申月闺蜜王鑫，那几个小姑娘讪讪离开，路过二班门口看见谭玉。
每个小姑娘都狠狠白了他一眼，谭玉今天倒是好脾气，摇头笑了笑，看向门口的赵熙。
屋子里暖和，赵熙没有穿外套，在手里拿着，他就静静站在那里跟老霍说话。
阳光进来，老霍的头顶在发亮，少年郎的眼睛也是亮着的。
无意中瞥过来一眼，看见谭玉，只觉得心里猛的一沉，赶紧移开视线，只在斜对面同样耀眼的少年身上停留一秒。
老霍看见赵熙有点不自然回头一看，是谭玉在那傻笑，一挑眉，又转回去他的光头跟赵熙说了几句，便走了。
“霍老师好。”谭玉挥挥手跟路过二班门口的老霍打招呼。
“哎。”今天老霍倒是和蔼，一扫对那几个小女生的严厉，冲谭玉笑了一下，便往前走了。
谭玉倒是惊讶，第一次碰见老霍这么温柔，还有点不习惯，还回头看了看老霍那锃亮的后脑勺，一脸不可思议。
“走吗？”赵熙走过来问道。
“走。”谭玉今天心情莫名好，露出八颗大牙笑到。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暖，即使风很大，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四人少年，三高一矮，倒算是一道风景线。
“吃饭吗？”赵熙问道。
“嗯？你不走读吗？吃啥饭？”谭玉勾住赵熙脖子说道。
“走读啊，去外面吃什么。”赵熙挑眉看着谭玉。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腻歪，你们这些走读的别碍眼好吗。”王薛冉从俩人中间挤开，挤眉弄眼说道。
“哎呦，还嫉妒，没办法，我要帮助同学，给大家腾位置。”谭玉勾住王薛冉脖子说道。
“切切切切！”王薛冉撅着嘴躲开谭玉，去搂赵臻。
“你们俩去吃饭吧，早点儿回来，我和臻子去吃饭，把你们俩存的钱都吃了。”王薛冉说道。
“啊？臻子，你还住宿？”谭玉很惊讶，哥哥都走读了，弟弟有什么理由不走读。
“嗯，对。”赵臻笑得和平常一样，态度很是坚决说道。
“真的是，住什么啊，你哥都走读。”谭玉说道。
“哼，我不住宿行吗，你们俩二人世界被破坏，还要我这个弟弟吗。”赵臻笑着调侃道。
赵熙有点心虚不去看赵臻，赵臻看他哥的眼神却是别有深意。
“好啦好啦，我们去吃饭了，你们先收拾吧。”王薛冉拉着赵臻就走，食堂今天有麻辣烫，他得赶紧去抢。
“嗯。”谭玉挑眉摆摆手。
“走吧。”赵熙说道。
“好。”
————————————————————————俩人穿过半个校区来到宿舍，这狭小的入口可算是人潮拥挤。
排了半天的队，王薛冉他们都吃完饭了，才刚到他们俩。
想要走读，得先来大姨主任这签字。
下午不上课，净倒腾这些东西了，因为楼顶的屋顶都漏了，很多学生不得不赶紧找安全的楼下住。
楼顶的学生懒得排队，不管走不走读，得先拿被子床单晒一晒，再动地方。
班主任都在这，以班级为单位赶紧安排宿舍，赵臻和王薛冉还是一个宿舍，不过成了上下铺，挺好。
赵熙谭玉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没有吃饭，走在大街上，两个大帅哥显得有点儿狼狈，但是那样没有关系，他们俩还挺开心。
他们俩各自回家放东西，今天钟点工阿姨在家，看见谭玉很意外，俩人唠嗑了一会儿，谭玉换上衣服上楼便去找赵熙。
“哎，我刚要上去找你。”谭玉正好和下楼的赵熙打了一个照面。
“嗯，我也是。”赵熙说道。
“咋了，上一趟楼后悔不住宿了啊。”谭玉见赵熙面无表情，总感觉他好像没刚刚俩人分别时的那股喜庆劲儿。
“嗯，没啥，去吃饭吧。”赵熙摇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心里却是很在意马姨刚刚对他说的话。
“熙熙啊，你说臻臻是怎么了，我现在啊，我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看过，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太太觉得还是把臻臻放在身边好，我可能也要去陪着他。
熙熙啊，我也是知道你的，你虽然在这里时间不长，但是这里楼下那个小伙子很好。
我知道我可能是多想了，说的也是太多了，不管对错，臻臻遇到的事都是上天安排，太太也明白。
大人不会害你们，你们已经长大了，自己安排自己吧，去找楼下那个小伙子吃饭吧，我也要收拾东西了。”
赵臻没有想到，自己家忽然要把赵臻接走，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
赵父没有说，胡冉没有说，连赵臻也没有说，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决定，赵父也是铁了心要接走赵臻。
赵熙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不通什么事情，看他们的意思，还没有打算把自己接走。
离开这里，离开谭玉？
赵熙不想要离开，但是赵臻要走，在赵臻需要帮助的时候，不陪在他身边。
赵熙陪着谭玉，努力不让自己皱眉头，不管自己跟不跟赵臻一块回去，他都不觉得接回去赵臻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赵熙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这顿饭赵熙吃得有一点点心不在焉，谭玉是看出来了。
“怎么了，饭不好吃？”谭玉挑着眉问道。
“不是，没什么。”赵熙摇摇头，低下头吃了一口面条。
“不是不好吃，就是心里有事咯。”谭玉撑起下巴看着赵熙说道。
赵熙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谭玉拿双澄澈的眼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心情不好，还不说出来，怪不得不好。”谭玉说道。
“嗯，就是...没什么好说的。”赵熙说道。
“说出来，跟我分享分享，我八卦，我就是爱听。”谭玉推着赵熙的胳膊说道。
“哎。”赵熙张开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基本没有谈过心，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消化，而且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怎么让他说...
自己的弟弟是同性恋，家里人要接回身边，严加看管？
这非常不好，说出来都很奇怪，看着谭玉，赵熙很有倾吐的欲望，但是这件事，他不想说，而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出来非常的让人不舒服，让赵熙无法面对谭玉，他总是感觉自己和谭玉的关系很微妙。
说出敏感的话题，会让彼此都很敏感。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的很重要的人在经历痛苦，他办了一件让人很有偏见的事情，所有人，尤其是父母非常反对，但是他自己认为是正确的，而且非常热爱这件事情，这让我很苦恼。”赵熙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地隐喻了一下。
谭玉耐心听完，也没有打岔，他想了一会儿，并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这件事情让你苦恼，你很亲近他，所以你可以跟着带入进去，你苦恼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他这样干是不是对的，是吗？”
“嗯，算是吧，因为我自己不会这么干，说真的，刚开始很吓到我，但是后来我觉得这都是人的自由，而且并不是最大恶极，他不应该承受如此大的事。”赵熙说道。
“那你同情他，那你对这件事情有偏见吗？”谭玉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这件事情接受的人可以接受，但是讨厌的人基本上都可算是恨之入骨。”赵熙想了想，表情有些难受说到。
“那这件事情的对错你不知道，那做这事情会伤害到人吗，或者是伤害到别人吗？”谭玉仔细斟酌了一下说道。
“可能会感觉到痛苦，也可能会获得和正常人一样的快乐，是双面的，这件事情不能说是错，但是某种程度上真的违背一些东西，很多人的道德底线就压在那里。
很多人去做一些事情，自己无所谓，但是要受到别人的舆论，自己可以承受，但是家里不一定可以。”赵熙开始又些痛苦地剖白。
“妈的，违背法律吗，我有点儿想歪了。”谭玉很快接上话。
“并不违背我国法律，很多程度上一些国家是接受的。”赵熙说道。
“那，没啥。”谭玉一脸无所谓说道。
“没啥？”赵熙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是真的，我刚开始还以为吸毒什么的，不违背法律，那怎么了。”谭玉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地说道。
“起码你三观是没有问题的，没有违背法律，只是追求自我而已。”谭玉说道。
赵熙没有说话，谭玉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这他妈都是别人的逼事儿，现在的人都是事儿逼，你看哪个明星结婚离婚有孩子，没的没的一通骂。
小女生纹身，不问人品，就都说嫁不出去。
就跟一些保守地方的女人一样，她就不能在街上，蓝天白云下抽烟，也没有禁烟令，也没有对着孕妇小孩病人抽烟，没有影响国家，也没有影响别人，自己指不定遇到什么事了，站那抽一支烟，这他妈几个村，几个镇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信不信？
我问你别人结婚生孩子，女的纹身抽烟，大马路扶老太太有错吗？”谭玉手抓了几个花生豆，边说别吃到。
赵熙摇摇头。
“你看，这不就是你说的大家认为错，甚至有人在伦理道德上认为是错的，家里人最受不了，但是他自己开心。
你会因为女生抽烟喝酒纹身，就直接断定她是个垃圾吗？”谭玉挑挑眉问道。
赵熙摇摇头。
“那你会觉得隔壁村二花离婚带着个孩子有错吗？”谭玉问道。
赵熙摇摇头。
“你看，这不就是得了，咱们这里又不是□□某些宗教或者是某些国家的规定，你信仰什么，供奉什么，追随什么，一切都被这些个大环境左右。
咱们这里我想不到还有事情，不犯国家法律道德会不能做。
那些个蒙黑袍的女人，在她们村大街上不蒙袍子，指不定会被□□枪毙被人吐唾沫，在咱们这你爱披不披，你披个破麻袋，最多也就是笑一笑过去了，也不至于怎么样。
老弟，你学过政治吗？
读这么多年书，不是让咱三观有极大的冲突，或是到的犯错误。
你这个重要的人都没有违法，我跟你说，所有那些个抱有偏见的绝大部分人，偏见你懂吗？那是个贬义词，那他妈都是他们逼事儿多，指不定哪天死妈了，那□□就崩不出屎了。
不违法，不管接不接受，这件事情没有错，不管他家里人怎么想，他是你重要的人，你支持他就好，让他不顾一切奔跑。”谭玉一下子说的话太多，又很激动，咽下一口水冷静下来。
“家里人很在意，长辈们...”
“停！停！那你妈打你媳妇，你站哪边？”谭玉不等赵熙说完，就打断道。
“什么？”赵熙快跟不上谭玉的脑回路了。
“你看，你妈打媳妇，还是媳妇打妈，你一样为难，但是总有一方是错的，或者两方都有错，都是有原因的，婆婆跟媳妇百分之九十九是都相互不对付的。
那又能怎么办呢，这些东西都是要慢慢来的，处理了这一次事情还有下一次，跟父母就是这样，永远好，但是永远有新的矛盾出现。
没有为什么，青春期碰上更年期还能怎么办，再说了他爸妈那是他爸妈的事，你不需要为这些忧虑，让他不犯错并且追逐自己，这样作为朋友还是亲人，这就足够了，每个人都是个体。
一切到这个时候，就真的得看命了。”谭玉摆摆手耸肩无奈的说道。
“嗯。”赵熙听着谭玉的话，好想入了神，眼神空空的，应该是听进去谭玉的话，在思考问题。
谭玉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继续吃饭，一会儿喝喝水，一会儿找服务员要纸巾，一会儿又和来回走动的服务员小姐姐开玩笑。
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赵熙，过了许久，赵熙低下头来，捞起一根泡的很软入口即化的那种面吃下。
谭玉看着他，笑了笑，递过去一杯水，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走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