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探 何青官：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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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平良不久，便是一路的商道，商道两侧是高低不平的山丘，山丘后面便是梯田和农庄，农庄依大山而建，白色的炊烟幽幽升起，正是午饭的时间。三人刚吃饱喝足休息够，现在正是精神旺盛的时候。沈公子挎着行囊，手里拿着一把墨绿宝石镶嵌的白色宝剑，走在最前方，沐卓和宋壮实一路边走边欣赏着道路两边美不胜收的梯田景色，心情十分愉悦，尤其是宋壮实，感觉就和自己家大丰收似的，一路不觉的赞叹。
“哎！沈公子，汾阳有这么美的风景吗？你从汾阳过来，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我们听听呗？”宋壮实又开启了他问东问西的本领，可惜这次却找错了人，人家沈公子头也不回，根本就不搭理他。
“没有就没有，别不搭理人呀！”宋壮实一脸无辜的望了望沐卓，示意了他一个眼神，-这家伙柴米不进，轮到你了。沐卓摇了摇头，-看来还是要我出马呀！
沐卓加快步伐，边看风景，边东凑西遛的和沈公子并排走到了一起，正思考着说些什么，却见沈璃眉头一皱，淡淡说道：“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沐卓一脸尴尬，往旁边跨了一步，却依然和沈璃保持并排，-什么时候，我这么招人烦了？？他吭了一声，继续说道：
“公子既然是参加太子伴读选拔的，自然和在下是竞争对手，不过，我们既然出自同一县里，自然是要结伴进京的，难不成怕我偷袭你不成？”
“呵，沐公子风度翩翩，看这样貌，不像是打算做一个小跟班的人吧？又何来竞争之说！”沈璃突然转头看向沐卓，眼神似乎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我会怕你么？然后盯着他等他反应。
“咳咳，不是选拔又是做什么呢？沈公子不也看着不像是个做跟班的人，反而更像是皇亲国戚呢！”沐卓回以微笑，二人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流露出了堤防和猜疑的意味，沈璃表情淡然，手中的剑却握的更紧了。
宋壮实眼看着情况不对，立刻冲上前去，把沐卓搂开：“还是若白厉害呀，能让沈公子开口！”接着又转向沈璃：“沈公子你这可就不对了，虽然我家若白长得帅吧，但他脾气不好，交友还是要慎重呀！有什么想说的就和我说吧。”宋壮实拍拍胸脯，示意道：“你觉得怎么样啊？”
沈璃看了二人片刻，见他们没有敌意，松了松手上的剑，扭头朝前走去，不再搭理他们。
-这沈璃有点不简单啊！
-老大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什么，这种看眼神的事，说给你也不懂！
-老大，你真厉害！男女通吃呀！上次小花那个眼神你还没给我解析呢！
-哪个小花？？
- ……老大，我的终身大事啊！！
- 想起来了，小花说你没戏！去试探试探前面这人……
- ……老大！我不喜欢男的呀！虽然，他长得可以……
- ……武功
-哦哦哦！
宋壮实和沐卓打完暗语，紧接着追了上去，怀着一颗失落的心，喃喃道：“既然沈公子是要参加选拔的，自然不免一战，我看此地宽敞，不如我们现在试试身手如何，点到即止！”说着，宋壮实便抽出了他腰间的钢刀，向沈璃劈去，沈璃眉头一皱拿剑格挡，没想到这宋壮实看着相貌无华，普普通通，竟然力大无穷，一招便把沈璃劈了个后退。
“你……大……”还未等沈璃开口，宋壮实立刻冲向前去：“要是连我都打不过，我看沈公子还是乖乖回家吧！别凑这个热闹了！”宋壮实继续上前攻击，并激怒沈璃：“别是中看不中用，拔剑吧！”
沐卓在后面留心着沈璃的一举一动，却未见他拔剑，反倒是不想与宋壮实纠缠一样，左右避让，方才想说的话，也并未见他继续说出来。
宋壮实跟着沐卓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沐卓心里自然清楚他的武功虽然不是黎国数一数二的，但排个前十是没什么问题的，要想试探出对方的功底，也是驾轻就熟的事，而此刻，这个沈璃一连闪避，次次恰到好处，保护自己的能力是相当厉害，至于武功功底究竟如何，却是他也看不出了。
-老大，看出来了吗？
-这人轻功一般，却懂得如何避让，十分聪明！看来还是懂一些门道的，继续攻击，逼他拔剑！
-那我来真的了！
-小心点，你试试挑他拿剑的手臂，在他护剑的时候，乘其不备，攻他左肩。
-好的！接刀！
宋壮实一跃而起，向对方持剑的手臂攻击，果然，沈璃为了护剑，来不及躲避，放松了左肩的防御，被左撇子宋壮实立刻转向，打了个正着，沈璃顿时后退几步，没站稳脚跟半膝着地，他左手拿剑撑着地面，右手捂着胸口，埋头咬牙不再动弹，宋壮实拍了他一掌后故意把背露给了沈璃，以为他会拔剑反抗，转身便继续攻击，却不料这位公子居然被他轻轻一掌打倒就束手就擒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势砍去，来不及收手，眼见就要刺到沈璃，突然一把银色的小刀从空中闪过，与他的钢刀背面相撞，呲出一丝火花，宋壮实一个酿呛往后退了几步，愣在了那里。
“你……没事吧？”沐卓见沈璃不太对劲，立刻出手制止了这一场试探，抢先赶了过去，蹲下问道，却见沈璃埋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 好险啊……老大，还好你反应及时呀，我差点把这小子砍死了！
-让你试探试探，你怎么玩脱了。
-这不怪我呀！谁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禁打呀！
宋壮实赶忙捡起地面上的两把刀，凑了过去，却见沈公子痛苦地抬头，欲言又止，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是捂着胸口，一脸苍白，头冒虚汗，支着剑的那只手一直颤抖个不停。
- ……他不会被我打死吧！
“把你的右手给我！”沐卓看着沈璃，把手伸了过去，冲他点了点头，沈璃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沐卓在他的脉博上停留了片刻后，皱了皱眉，从腰里掏出了一瓶药丸，“这是我师父秘制的护心丹，用来增强体魄，保护心脉的，你先服下，等我们到了永和镇，再找大夫替你看看。”
“不用了，谢谢。”
-这家伙居然会说谢谢……
“那我扶你吧？”宋壮实带着愧疚的问道。
“你们先走吧，不用管我。”
-我们倒是想呀。
“那你这样，不如回去吧，我们替你报道。”
“……”沐卓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宋壮实，这人怎么这么欠骂呢？！
“咳咳，还是我扶你吧，县太爷说了，我们要肝胆相照……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沐卓赶忙接到。
“你们……”沈璃刚想说什么，心口却突然一阵剧痛，使他撑着的剑没有立稳，差点倒了下来，沐卓立刻接住他，把他扶起来，“你放心，你这样对我们已经没什么威胁了，我们会把你安安稳稳送到京城驿站，就当相识一场了。”
听了沐卓的话，沈璃没有再反抗，他现在也无力动弹，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大，他居然听你的话呀！
-……
两人拖着一病患，走了许久，直到傍晚，才来到永和镇，此时太晚了，前往官府接待的驿站已经关门了，三人随便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开了两间房，每个房间有两张塌，宋壮实和沐卓一间，沈璃一间。沐卓把沈璃送回房间安顿到床上以后，便要了一壶温水，逼沈璃把他的护心丹服下。
“我师父是药师，小的时候跟着他走南闯北，也略学了一点医术，虽然不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却知道主要伤及心脉，这个丹药或许对你有帮助。”
本来沈公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服下的，沐卓便淡淡说道：大半夜的不好找大夫，要是你死在客栈里，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我了，我可是要做太子小跟班的人，不能让你给耽误了。
沈璃听了居然没生气，还无奈笑了一下，被沐卓刚好看见了。
-这小子莫名笑起来还真……有点好看。
看着沈璃服药睡去，沐卓轻轻关门回到自己房里，此刻宋壮实已经洗漱完毕，已经在房间另一张塌上睡着了，沐卓走到他跟前：“别装了，信送出去了？”
“老大，我什么也没说！你相信我！”宋壮实闻言，立刻坐了起来，举起右手发誓道。
“我在隔壁都看到了！信里都说什么了？”
“这不是长老关心你么，让我随时汇报你的一举一动。”
“全说了？”
“那哪能呀，除了……沈公子生病这事，其他都说了！”
“你可真行啊！做探子做到我这了。”
“老大，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么……”
“你是不想让我给你和小花牵线了吧？”
“想！想！想？你不是说小花没看上我么？”
“那是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一直觉得你游手好闲的，如果知道了，你觉得她会不愿意？”
“嘻嘻，那倒是。”
“你放心，小花那边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敢上门提亲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大，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以后关于我的信，都要先给我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告诉长老和师父，如果他们问起了，你就装不知道。”
“这个……”
“接近小花的男的都让我摆平了……”
“老大，全听你的！”
沐卓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窗户，没过一会，半开的窗户外钻进来一只已经被折的不像样的纸鸟，沐卓拿过纸鸟，拆开来，掀起袖子在不平整的纸上抹了一下，之前什么也没有的纸鸟上立刻出现了整整齐齐几排文字，宋壮实凑过去瞄了一眼：“果然这个沈璃有问题，我们要不要把他处理了换成我们的人。”
“你说怎么处理？”沐卓挑了挑眉。
“对呀！他究竟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万一错杀了无辜就……要不把他绑了送到寨里去？”
“这么一个病恹恹的人，被我们的人绑了去，估计半路就死了……”
“嗨！就说他是压寨夫人，看谁还敢怠慢他！”
“……”沐卓无语。在纸上又写了几句话，拿油灯烤了烤后，字又重新消失了，然后他把手上的纸鸟重新折上，顺着窗户缝又放了出去。不一会，客栈下出现一个小乞丐，跑过来捡了地上的纸，装进兜里跑了。
叠纸鸟的纸是特殊的材质所造，在一定范围内，会根据收信人的方位自我判断，落在该落的地方。纸上的内容已做过特殊处理，只有纸主人和收信人可以看。在其他人眼里，这无非就是一个普通的玩意。
“至少知道汾阳没有沈璃这个人，他真实的身份还有待确认，先让他和我们一起吧！还有几天路程，等确认了再说吧！”
“我看可以，照目前情况看，这病秧子对我们是没什么威胁了，让他一起进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咦，脑袋突然灵活了。
-……老大！
走了一天，宋壮实很快睡了过去，沐卓也是累了，快速洗漱过后便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不太放心，可是又说不清楚，为了以防万一，他悄悄起身，安静的走到了沈璃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以示礼貌，不料门内居然有人回话。
“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