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与白夜光》皎月洁白

27、狩猎时刻

　　水晶爆破的瞬间，顾简言抓起矿泉水瓶仰头灌下，喉结急促滚动。冰凉液体滑过喉管，却浇不灭眼底翻涌的暗色。

　　“换阵容。”任天敲了敲战术板，给对面领队发消息：【可以了】。

　　观赛桌上手机突然震动，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格外刺耳。顾简言扫过来电显示，周身戾气瞬间消散，“沐沐？”温柔得仿佛换了个人，握着手机快步走出门外。

　　没戴耳机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还在打训练赛吗？我想过去看看。”女孩清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钥匙碰撞声清脆响起，“我去接你。”

　　“不用啦！”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袁师兄顺路送我，顾小叔已经在楼下了。”

　　钥匙声戛然而止。

　　“...好。”顾简言指腹摩挲着钥匙齿痕，“让小叔送你到基地。”

　　训练室门再次推开时，众人齐刷刷抬头。方才还阴云密布的男人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变脸速度快得让鸿爷手里的能量棒都吓掉了。

　　二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基地门口。后座两人正埋头开黑，而驾驶座上的顾氏掌权人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

　　浅沐赶到时，水晶爆破的绚烂特效正映在训练室每个人的脸上，悄悄收起便签本，看来这局的精彩操作都错过了。

　　顾简言单手拖过电竞椅，皮革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坐这儿。”他指尖在椅背上轻叩两下，鸿爷立刻识趣地往旁边平移三十公分。

　　“配合不错。”任天拍着奕林和Key的肩膀，“敢打敢拼。”

　　两个少年兴奋击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顾简言温热的呼吸忽然贴上耳廓，“要不要一起去买宵夜？”顾简言的声音像羽毛扫过，浅沐耳尖瞬间烧了起来，点头时发丝扫过他的下巴。

　　鸿爷盯着两人交叠的衣角，突然觉得训练室变成了宠物店——还是专售犬类的那种。

　　“宵夜想吃什么？”顾简言转向众人，手指却悄悄勾住了浅沐的尾指。

　　“小龙虾！加辣！”肥爷从电竞椅上弹起来，肉乎乎的手掌开始掰着计数，“再来点烧烤，干锅牛蛙，还有‘活在当下’的新品饮料。”

　　作为基地首席美食测评官，肥爷的舌头就是风向标。他说‘还行’的店能存活两周，说‘绝了’的会成为长期据点，至于‘一般’的评价——那家店的外卖单会永远消失在历史记录里。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

　　浅沐盯着交握的双手发呆，顾简言素来温凉的掌心此刻格外灼热。以往克制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指腹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虎口。

　　这是生气了？
　　还是...太高兴了？

　　夜风穿过长廊，吹不散她脸上蒸腾的热度。

　　车子驶出小区时，顾简言忽然开口，“沐沐帮我打给茂哥。”

　　浅沐乖乖拿起中控台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微微一怔——居然没有设置密码。电话很快接通，她犹豫着将手机贴近他耳侧，又怕影响驾驶，最终按下了免提键。

　　“简言。”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男声。

　　“茂哥，麻烦准备些夜宵。”顾简言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晰，“两个基地都要，麻辣小龙虾和蒜香味的各做一份，再加几个干锅。”红灯亮起，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不急，做好了告诉我。今晚我请店里夜宵想吃什么直接做。”

　　顿了顿，又补了句，“辛苦大家了。”

　　华安商都的停车场灯光明亮，光影在车窗上流淌。

　　顾简言熄火后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在副驾驶门前静静站了许久，浅沐透过玻璃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车门打开的瞬间，微若的风裹挟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涌入。浅沐攥着衣角往后缩了缩，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沐沐。”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夜色，“可以抱一下吗？”

　　尾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浅沐没有回答，只是悄悄红了耳尖。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在顾简言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眸色深沉如墨，长臂一揽便将人带进怀里。

　　浅沐的脸颊贴上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吗？”

　　她脑中闪过无数狗血剧情，身子微微发僵。顾简言察觉到她的不安，掌心在她后腰与后脑勺稍稍用力，将这个拥抱延长了几秒。

　　松开时，他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隔着宽大T恤的触感让他喉结微动。“现在还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尾音上扬间，他已经将那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随即覆上她的唇。

　　说是轻吻，却更像啃噬。

　　浅沐眸中泛起水雾，乖顺的模样让人想欺负得更狠，简言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探入时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对不起，我后悔了。”顾简言捧着她的脸，声音沙哑。额头相抵间，呼吸交错，“如果可以，我会回到那天说...”

　　“因为我错过了太多时光。”

　　风裹挟着暖意拂过耳畔，却盖不住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你现在愿意和我试试吗？”

　　浅沐唇角漾起小小的梨涡，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愿意的。”

　　顾简言如获至宝地将人再次拥入怀中，下颌轻蹭过她发顶，“谢谢你，我的沐沐。”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

　　奶茶店的店员正忙着将二十多杯茶饮装箱，塑料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在纸箱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顾简言顺手给烤鱼店员工也点了单，订单截图发给茂哥，让他们等会来取。

　　另外几袋量少的茶饮加糕点是给浅沐和她舍友的。

　　后备箱里，麻辣小龙虾的香气混着茶饮、糕点的甜腻。

　　两个基地的选手们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月色如洗，顾简言却只看得见身旁人睫毛投下的阴影。

　　送浅沐回校的路途太短，短到最后一个吻不得不结束时，顾简言险些在那抹嫣红上留下齿痕。

　　夜深人静时，浴室水声哗啦。顾简言仰头任冷水冲刷，却冲不散唇齿间残留的甜香。

　　——
　　小剧场：
　　顾、安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合伙开餐厅、做电子竞技相关事业，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未分开过，可以说对对方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知根知底。

　　当安琟得知顾某人和自己太太的表妹在一起后，就有了以下场景

　　安琟：我怎么依稀记得，自从上了小学，某人可再也没有喊过我哥哥。

　　顾简言：？

　　安琟：改口吧！

　　顾简言：我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你哪根神筋搭错了！

　　安琟：知道你女朋友叫我老婆什么吧？快、喊声表姐夫我听听

　　顾简言：白日做梦，想听？老规矩单挑来吗？一个只比我大一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