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幸平饭店》何为心

4、first customer 那句话

　　那句话如同咒语一般，直到希尔出了墓园，与卡卡西分开了许久，仍萦绕在脑海之中。

　　初一见面，卡卡西看起来似乎是个漫不经心的随性之人，可当他正色向她投射的那道目光之中，极为认真有满含警示。

　　这绝对是一个凌厉又果决的男人，希尔暗暗评断，他的话令她毫无所疑。

　　希尔若有所思的回到了街道上，除了满眼平和又温馨的景象之外，抬头所望，触目所及，传说中的火影岩雕刻着历代火影的头像。无上的荣耀之下凝结的是无数人的血泪，所有的牺牲并非是没有意义的——

　　亚莉哭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一路上听听看看，希尔的心稍稍安慰了些。

　　漫步的希尔恍神间几个玩耍的孩子撞到了他的身上，希尔不介意的笑笑，几个孩子摸着头对她说着抱歉。

　　“姐姐，你认识我叔叔吗？”几个孩子跑走了之后，一个小女孩状似不经意地走到了希尔跟前。

　　小女孩黑色的短发，带着红色边框的眼睛，稚气的小脸上却是一副酷酷的表情。

　　她叔叔？难道这个小姑娘是鼬他弟弟的女儿？

　　“嗯，认识。”希尔没有对待孩子般的敷衍，反而十分认真地在跟她对话，“关于你叔叔你都知道些什么？”

　　佐良娜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希尔，略一停顿道：“我爸爸说，叔叔他是木叶的英雄。”说完，她低下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转而又坚定不移地说道：“我相信我爸爸的话。”

　　希尔很想伸出手去揉揉她的头，可眼前酷酷的小女孩大概不喜这样的对待方式，她最终遏制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流露出颇为认同的神色，“嗯，我也这么觉得。”

　　小女孩似乎认为与希尔进行了十分有效的交流，无波的小脸上终于勾出了一丝笑意，“那姐姐你就不要到处去询问了——”

　　“佐良娜，你在干嘛呢，怎么不快跟上！”远处有一名小男孩跳着脚嚷着，金色的头发格外的醒目。

　　小女孩不得已地微微偏了偏头，脸上状似有些无奈，身体却有了动作。

　　她最后对希尔说道：“我爸爸还说了，叔叔的事，笨蛋是不必知道的。”

　　几步跑了过去的小女孩加入了孩子们的队伍，几个孩子看上去有说有笑地渐渐跑远了。

　　希尔就着夕阳，不觉莞尔。

　　啊，她说的没错。

　　事情到这似乎希尔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对于她内心的那点纠结似乎也得到了纾解。最后的最后，她决定去见一位最关键的人。

　　宇智波佐助近来时长感受到一股奇异又有些危险的气息，所以对于周遭的环境，他也更为警惕。

　　所以当希尔稍一靠近，他立刻就发现了。

　　但眼前的女子显然不是他要找的人，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查克拉的蕴动。

　　“你是什么人？”

　　此刻希尔早已离开了木叶，到了这个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处的地方，间接说明了佐助并非身处木叶。

　　“我叫希尔，是雨忍村的人，被你哥哥救过，所以想来见见你。”希尔生硬地解释着，她一边说话，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当她提到鼬的时候，他脸上一瞬的凝滞令人无法忽视。

　　没办法，虽然她也觉得这套说辞略显生硬，但鼬提出了不能告知他弟弟的要求，希尔不得不遵从他的意思。

　　明明为了弟弟连生命都可以奉献，却把全数的关心完好的遮掩起来。其实希尔若能有幸窥之，真想看看，在那副刻画冷硬的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一颗柔软的内心？

　　希尔和佐助都不是健谈的人，况且又是在这么个可疑又尴尬的开场之下，一时间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你——你认为现在的木叶怎么样？”宇智波家的人似乎都是十分个性、又风格迥异的，希尔只得斟酌着率先开口。

　　此时的佐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年少叛逆、满腹仇恨的少年，他有了妻女，心中也亦有了自己选定的方向，不再将身家性命全系于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大哥身上了——

　　但那些年的烙刻，早已融入骨髓，化为血肉，以至于但凡提起，便是骨肉剥离之痛。

　　“你提这个做什么？”佐助毫无感情波动地反问，“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

　　希尔笑笑，“为了共同的记忆。”她一字一句说道：“你和我都对一个人有着深刻的记忆。”

　　见他不语看她，希尔似有所感：“若是你大哥活着，看到眼前的木叶，会有那么感到欣慰么？”

　　看到眼前的已经收敛桀骜、沉稳有余的你呢？他也会感到欣慰么？希尔在心中默念。

　　当年之事随着眼前女子的只言片语，又再度令他清晰地回想起来。这些年来，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无法不为当年的执拗而深深的悔恨，悔恨年少的自己无法理解背负一切的兄长——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敢说自己能完全体会鼬的挣扎、成全和那份深沉的爱，但促使他前进的每一步，都有他的背影。

　　他愿意用接下来的人生，去追随他的脚步。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回馈与罪赎。

　　“我一直在追逐他的路上前行，曾经是，今后同样是。木叶是鼬为了我而倾力保全的家，我是不会放任的。”

　　说完，像是对往事作了最后的交代，宇智波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提起鼬，他大概任何话都不会同她说吧，希尔想着。不知怎么，她在方才眼前男人的身上，似乎看到鼬的影子。

　　责任与隐忍，两兄弟间的羁绊似乎以另一种形势在延续——

　　......

　　当希尔回到幸平饭店，宇智波鼬刚好饮尽了亚莉精心沏的一杯茶。看到希尔，他制止了亚莉正欲给他添茶的动作。

　　尘埃落定，一切都该有它的结果，他也该安心地归为尘土。

　　希尔坐到了宇智波鼬的对面，平静又自然地开口，宛如叙述一个真切的故事，“战争早就结束了，木叶在经历了彻底的大换血之后，回归了往日里的样子。村子里没有了纷争和内斗，昔日的悲剧该是不会再上演了——”

　　“看来很多人的牺牲并没有白费。”鼬的神情看起来仍是淡淡的，似乎不论过喜或者过悲的情绪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一般。

　　“至于你弟弟——”希尔回忆着那短暂的回话，惊鸿一瞥的身影，极为认真的开口，“大概是成长为如你一般的男人了！”

　　眼前从进入饭店起便无一情绪外露的男人，听到了希尔的话，嘴角竟难得的溢出一丝苦笑，他略带感慨道：“那还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了！”

　　“自然是好的！”希尔抢白道。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这在幸平和亚莉看来，一向看起来有些淡漠的希尔，竟在此刻有些失了态！

　　“谢谢你。”

　　鼬温和地垂下了眼尾，真诚又语含推辞的道了声谢。

　　希尔缓缓地摇头。她并不是礼貌的恭维。

　　“他还有了一个女儿，很可爱，而且看起来比你们兄弟两人要坦荡得多！”话题起的沉重，希尔实在不想再沉重地收尾。

　　鼬微微地睁大了双眼，似是稍稍感到惊讶，短暂后又恢复如常，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几分。

　　“那真的是太好了——”他叹道。

　　希尔重重地点头，幸平靠在一边也是眉眼含笑，至于立在希尔身边的亚莉则几乎是热泪盈眶。

　　能满足了鼬神的夙愿，让他能亲耳听到佐助的成长，这大概是足以感动所有火影读者的画面吧！亚莉激动地只想捶腿。

　　夙愿已达，鼬站起身，对三人郑重地道了谢，转身向外。

　　希尔不受控制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直到快走到门口，她才心一横地问出声：“你，后悔吗？”

　　话一出口，希尔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别说宇智波鼬绝对不会是游移不定的人，如今提出这样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希尔的心里却不禁设想，若不是他走上了给自己设定的绝路，天才如他，获得的绝对不会是比卡卡西低的声望吧！不提名利，可只要活着，如今至少能亲眼见证弟弟的成长——

　　鼬听到希尔的问话，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却耐心地回答了她：

　　“不用说是今天这样的光景，即便仍是战乱不断，人心莫测的境地，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践行了心中所想，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随着鼬的话语，门开启又合上，幸平饭店再度恢复了无客的状态。至于下一次开启，会是什么人来？又会带来怎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