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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流客难诉风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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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笔——以之书一已故之人姓名、八字,于曾染此人生气之处,上穷碧落,下极黄泉,可溯此人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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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仙京三年
——太苍之上。转眼,新的仙京已经建立三年了。
——一如,死去的已然死去,仍然活着的,依然要继续活下去。而且,活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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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庭明光殿
“我、我想,请你去、去……”
“啪!”
容广……不,是明光剑,啪砸到风流天下英俊潇洒的明光将军脑门上。
……
“白痴种马白痴汉!”
裴茗:“容广,我想请你去死。”
明光殿里,裴茗手中的金腰带啪嗒掉在地上,左手捂住被剑柄重敲的额头,右手迅捷无伦地出手堪堪擒住剑身。
……结果被划了个不浅不深的口子,而那剑滑头如一条泥鳅般从手心溜走了。
他才想起,右臂被这东西搞成了“老子对你客气不过也别想讨着便宜”“这条折过老子的胳膊没个百八十年别想养好”的半残,跟条凡人的胳膊没什么区别,自然降不住明光剑。
不由得想起毫无法力还能空手弹白条的谢怜,内心无端哀叹一番,顺带抬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看被拉来做模拟靶子的裴宿。
裴宿:“属下不才,受贬不足八年,修不出太子殿下那般八百年不屑凭借法力的精纯武道。”
……
属下不才,受贬时间太短……这孩子没救了……裴茗如是想。
不屑法力……自从当年吃了花谢二人一罐颠鸾倒凤,他家小裴产生了许多令人堪忧的后遗症。
比如不敢正脸跟花城对视——主要是他的嘴、不敢碰罐装的任何食物、甚至不敢驱策蝎尾蛇,以及对花谢二人的任何事情有着格外的敏锐和极力维持体面的紧张,反而弄得一点不如原先漠视太子女装的修养与严肃,时常不太体面。
“将军不必看着属下,因为看着属下是不会对于如何给雨师大人献金腰带产生任何灵感的。”
……
从被叫来开始,他就没有露出任何一丝表情,保持标准到令人发指的板直站姿,裴茗也觉得,找个稻草人套个女装都比对着他演练来得有效。
然也,不能被自家的副神牵着鼻子走。
裴茗:“好啊,那么小裴你弄套女装穿上再弄头牛骑一下,我就有灵感了。”
裴宿:……
于是容广嫌弃地抖落裴茗手上的血珠子,连珠炮般地开口了,“姓裴的你就是上天入地第一大白痴搞过那么多女人还一窍不通那些女人统统瞎了眼才看上你你做种马是个白痴种马做情种是个白痴情种睡那么多女人生个木头身子冰块脸白痴后人就连出门带兵都是个白痴将军连累……”
咔。
容广回忆着盘算着当年他的左手招式,驾轻就熟躲避裴茗左手的疯狂追杀之时,裴宿趁机一把自背后捏住他剑柄,顺势捅进地板里,一瞬没柄,三尺青锋尽数塞进地里,似乎毫无阻力。
裴茗:……哈哈年轻人身手就是灵便哈
容广:……
裴宿:“阁下带兵之愚蠢,我等自难望其项背。”
裴茗:“小裴别理他,他就是到死都单身嫉妒了。”
容广:“……奶奶的裴茗你不会是跟自家后人有一腿吧……”
裴宿一脸淡定,抬脚踏上露出地面的一截剑柄欲踩,容广大叫,“你敢踩,裴种马的胳膊就别想要了!”
裴茗悠悠上前,裴宿面无表情退后三步给他让开,于是裴茗俯身,亲切伸手捏住容广剑柄,“你以为你是厄命呢?还带长效诅咒伤?”
“阿嚏!”刚刚回来没几天的花城在千灯观打了个喷嚏。谢怜温言关怀道,“三郎可是受寒了?”
“无碍,哥哥莫要担忧。”
“那,好吧,我们继续练字。”
“哥哥,我头痛,我受寒了伤风了……”
这厢语罢,裴茗怀着绝不输给自家副神的心思抓牢了容广往地里扎。
……毫无改变
他猛然反应过来,他用的是右手。那种程度的损伤他有数,也就仗着他武神底子才能活动自如,法力却是半分用不上的。
“哈哈哈哈打脸了吧?”容广在地下放肆嘲笑,“你当你是谢怜呢?”
“阿嚏!”谢怜打了个喷嚏。看来真是有点凉呢。于是接受了花城的披风……以及身高优势的拥抱……还有蹭脸、摸手、撩头发、搂腰……
随即裴茗换了左手,噗叽把剑整个塞进地下,“说得好,的确不是那仁慈太子——所以打人绝对不会留情。”
“况且,你还不是人。”
“小裴我去雨师乡……实战一下,你没事把地板补一下——用玄铁的最好,没关系别嫌难看。”
裴宿:“……是。”
裴将军回来了。从雨师乡。
裴茗:“把容……明光给我挖出来,我要剁了那头牛。”
裴宿想,将军的又一次初恋,大概是华丽丽地告吹了。
而且极有可能被一头牛搅黄了。
于是他彬彬有礼、一本正经地请教,“将军……阅人无数,为何此番对雨师大人如此……”……发挥失常!
裴茗想,小裴大概是害相思病了,哎,毕竟年轻人都会这样。遂耐心解释,“能发挥正常,证明是‘欲’而非‘情’也。比如你一向看重地位,办事刻板,却为一个人放弃地位,情愿……受到非常严重的惩罚也不会把责任哪怕推一点给她,那么就是‘情’了。”
年轻人很是受教,裴大情圣很是得意,于是忘了挖剑出来,就拉着小裴殷勤地练习如何献上一片芳心。
屠城少将军深刻地感到,有一个花心……不,是情圣上司,生活真是精彩极了。
容广,亦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