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kspace》TWOZ

4、Chapter 4 甘宸晚刚刚

　　甘宸晚刚刚把车子停在院子里，就看见纪随琰一脸阴郁地立在房屋门口看着他。

　　“身体这就好了？”

　　甘宸晚不置可否地解开安全带，有点烦闷地把领带扯下来扔到后座上。

　　“不是要和我谈离婚？”纪随琰的眼眸染上了点点的不耐烦颜色。

　　【他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甘宸晚没吭声从车上下来，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一脸平静地从包里拿出那张亲子坚定证明书。

　　“你……”纪随琰诧异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甘宸晚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冰凉刺骨的冷笑“纪随琰，你昨晚舒服吗？”

　　“你什么意思？”纪随琰微微皱起眉毛，微微垂下眼眸，目光定在了他修长的脖子上，他似乎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是我更让你舒服还是他更让你舒服？”甘宸晚气得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推着他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门上。

　　“你在说什么……”纪随琰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他，他想伸手去把他控制住，可是甘宸晚敏捷地避开了。

　　“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是谁？”纪随琰一脸的不耐烦，他似乎根本没猜到接下来这个瘦弱的omega要同他说什么。

　　“你真的……太过分了”甘宸晚哽咽着将手里的亲子鉴定扔在他的脚边，他只想赶紧转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纪随琰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重新扣在怀里质问大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甘宸晚！”

　　甘宸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纪随琰就成了一个爱哭鬼，他摇着头不肯再多说一句。

　　纪随琰胡乱的搂着他，然后埋在他的颈窝低声哄道“发情期还没过完你能去哪？你不是喜欢我吗？嗯？”

　　“纪随琰，你有地位、你有权利……你拥有一切，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个世界里生活！而且”甘宸晚挣扎开怀抱，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上，嗓音颤抖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而且，你都和别人有孩子了！”

　　纪随琰脸色有点脸色发白地捡起地上的纸片，眉头微微皱起看着纸上的数据。

　　“……”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小情人给你送了个这样的大礼？”甘宸晚摘下眼镜揉了揉泛红的眼眶道“纪随琰你就感天谢地遇到的第一任妻子是我，要是别人，你今天就上军事法庭了”

　　“你从哪得到的这个”纪随琰又恢复了镇定，表情变得让甘宸晚忽然就看不懂了。

　　“这重要吗？”甘宸晚疲惫地向后靠在车门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薄荷糖，慢慢地撕开包装袋咬在嘴里。

　　“离婚吧”甘宸晚闭上眼睛，双臂交叉着低着头，嘴里清爽的薄荷味道弥漫开来，让他稍微冷静下来“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不可能对别人说”

　　纪随琰没吭声，默默地解开衣领衬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

　　他是甘宸晚见过的，穿军装穿的最好看的一个男人，宽肩窄腰，精干结实。

　　“既然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也不想和你耗下去了，纪随琰，你会后悔的”甘宸晚睁开眼，神色黯淡地转过身，打开驾驶车门。

　　就在这个时候，他被袭击了。

　　一切都发生地那么突然，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甘宸晚睁大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强大到可怖的alpha的力量，突然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他几乎是被轻而易举地从后背抱住，强行地被拽了出来，纪随琰根本不可他废话，将后排座位的门打开将他扔了进去。

　　“你想干什么！”

　　“离婚、离婚……你说的它次数比我的名字还多”他的嗓音低沉，一把拿起领带将甘宸晚的两只手腕系在一起。

　　甘宸晚全力抗拒着，第一次把alpha的手都咬破了。

　　纪随琰大概是没料到自己的omega战斗力还可能会如此爆表，一个不注意，就被甘宸晚挣脱开来。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疯子！变态！”他扇了男人一巴掌，然后自己都怔住了，纪随琰抬手擦了擦嘴角，手上的血迹粘在了唇角。

　　纪随琰低头盯着他看，眼里是愈来愈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面前的alpha俨然是一头野兽，可是现在，这头野兽还在拼命克制自己扑食猎物的冲动。

　　甘宸晚浑身颤抖着，害怕的感觉战胜了对这个男人的厌恶，勇气也跟着慢慢消退。

　　但是当他一想到有一个beta怀着男人的孩子在另一个地方等着男人，他就无法忍受。

　　【我无法违背情感，就像我无法抵抗生理契约一样】甘教授避开目光，一边轻轻地喘着气，一边坚定地想着。

　　“看来还是我对你太客气了，甘教授”纪随琰捏住他的腰按在自己的怀里，随后恶狠狠地把车门关上。

　　甘宸晚被压住动弹不得，浓烈的alpha信息素再一次升腾起来。

　　甘教授有点痛苦地闭上眼，脆弱地呼吸着、抵抗着。

　　“你闻到了吗？”似是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回应，纪随琰将他小心地抱在怀里捏住他的后颈翻了个身，让他可以像小猫一样趴在自己的身上而不必再被自己压着“你的信息素……还有我的信息素”

　　甘宸晚眨了眨眼睛，十分疲倦地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不吭声。两人的信息素甜蜜地混合在一起，能被伴侣的信息素包围着，甘宸晚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和安心。

　　“你闻到了别人的味道吗？”纪随琰抚了抚他的背，似是安慰“没有对不对？”

　　甘宸晚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想起了这么多年，他和纪随琰之间发生的种种——就算这次，孩子的事情是假的，那么以后呢？还有第二个孩子、第三个情人吗？

　　况且，四年之前，甘宸晚就已经知道，纪随琰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位媚眼如丝、一头如月光般银发的未婚妻。

　　虽然，纪随琰的那个未婚妻他没有过多交涉过，只是在赛马场上有幸一睹芳容，但是他足以确定，和纪随琰真正相称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纪随琰被迫情急之下把昏迷的他临时标记了，他们也不可能被迫相亲，然后纪随琰被按着头和他结婚……

　　但如果那个时刻，纪随琰对他视而不见、见死不救，甘宸晚可能真的会提前发情，然后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甘宸晚也是出了医院才知道，纪随琰真的是有多无辜多无奈，才会和他走到一起。

　　所以，他们之间的真情实感，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盲目偏执在维系着。

　　“我真的坚持不了了”甘宸晚小声地叹息着，“纪随琰，我曾经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想放弃你”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将甘宸晚搂的更紧了一点。

　　“纪随琰”甘宸晚轻轻地伏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你难道忘了四年前……你喝醉了，你和我说你永远也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吗？”

　　是了，就在四年前，在他们快要结婚的前夕，男人喝醉了，不仅喝醉了还在拉住甘宸晚欺负了他很久。

　　那一晚的场景，甘宸晚依然记忆犹新，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他也开始接受纪随琰并不是因为爱他才同意和他结婚的事实。

　　“那今天，我也想对你说，我再也不想爱你了，也不想再原谅你了…唔…”

　　纪随琰突然间转守为攻，英俊的脸庞上闪烁着令人迷恋又令人颤栗的笑意。

　　“求求你了，纪随琰，我求求你放过我可以吗？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可以……”甘教授再也忍不住似的哭了起来，他紧紧地抓着alpha的衣领，微凉的皮肤贴在男人隐隐跳动着的血管上——那种快要融化的的感觉在信息素的催生下变得格外让男人愉悦。

　　“在这再来一次”纪随琰抬起手指轻轻摩挲他额前的碎发，眉眼间的冰凌全都消融去了，嗓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真实的温柔“你主动点，就像我们大婚的那个晚上”

　　甘宸晚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脸皮涨得通红，挣扎道“我不要！！”

　　“甘教授，你还有三分钟的思考时间”纪随琰抬手看了看表，只见他镇定自若地把军服一件件脱下来，盖在甘宸晚露在空气里的肩上“一会我就要回军部了，你要是现在同意了，明天就可以找我们纪家的律师谈离婚条件”

　　“我不要这样”甘宸晚裹紧衣服瑟缩在后排座位的角落里，颤抖着摇着头。

　　车内的冷气开的足够大，纪随琰坚实的胸膛如和田玉一样的闪着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长臂一伸便将后排的冷气给关掉了“那如果是这个呢？”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根淡蓝色的玻璃珠项链。

　　‘Backspace’

　　“这个，从现在开始，又是你的了”

　　****

　　“……”甘宸晚躺在座椅上轻轻呼吸着，他竭力控制自己胸膛起伏的节奏，抬起一只手压在双眼之上。

　　他似乎十分清楚，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他明明不想这样，为什么纪随琰总要做出一些事情逼他去怨恨呢？

　　他明明更不想去怨恨纪随琰啊……他曾经欠纪随琰一条命，他有感激、有内疚，可县长纪随琰欠他一个美满的婚姻。

　　他俩彼此的欠债，永远还不完似的。

　　甘宸晚握紧了手心的玻璃珠，将他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颗澄澈美丽的珠子，仿佛能让他汲取到力量一样——他紧紧地握住，不知不觉，泪水再一次混着汗水打湿了鬓角。

　　纪随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垂着眼眸看着男人颈上的红痕，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就这么难受吗？”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感到痛苦吗？】纪随琰屈身在副驾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拿了一盒纸巾放在他的身侧，苦笑了一下“今晚我就会派律师过来，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甘宸晚没理他，只是侧过身假装自己睡着了。

　　“弄疼你的话，我向你道歉……”纪随琰今天下午变得格外温柔有耐心，甘宸晚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这样对你，你会恨我吗？”纪随琰轻轻地问道，看见甘宸晚沉默不语的样子，便有几分自我嘲弄的嘀咕着“会恨的，对吧”

　　随后男人便抽离了身子，拿着外衣外套下了车。

　　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刚刚浓烈到快要窒息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甘宸晚怔怔出神了好久，终于感觉力气回流了不少，勉强支起自己的身子穿好衣服下了车。

　　“纪随琰……你这个混蛋”

　　甘宸晚回了家，浑身酸痛地泡在了浴缸里，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男人的修长有力的手指，结实遒劲的双腿，殷红的宛如omega的双唇……有一刻，他觉得离他很近，可是下一刻，他又觉得离他很远。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认识。

　　他的热切、他的粗鲁、他的温柔……

　　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基于在两人身上共同起作用的AO契约而已。

　　这是爱情吗？还是一种类似于方程式一样固化的东西？

　　他又一次睡着了，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纪随琰来研究所找他的夜晚。

　　***

　　“我会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从现在开始”

　　甘宸晚愣愣地站在男人背后，不敢往前逾越半步，但是心里却异常地开心。

　　甘宸晚在研究室有一张待客沙发，平常晚上写报告写的太晚了就会在沙发上凑合过一晚。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纪随琰，他倒是不知该怎么安排才好。

　　索性男人早已考虑到这点，他站的笔直笔直地对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甘研究员正色道“我会一直站在门口，你放心睡你的”

　　“啊？这怎么行……你晚上不睡觉吗？”甘宸晚大吃一惊，连忙摆手道“万一把你身体累垮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会另外安排休息时间，你不要担心”纪随琰默默地将自己的机脑留在沙发边的茶几上，顺手将房间门带上。

　　甘宸晚知道，男人留下自己的机脑就是为了他在房间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联系上他。

　　他怎么会这么贴心……

　　甘宸晚想着要不是男人还站在外面，他简直忍不住要开心地尖叫了。

　　忽然手机一阵震动，原来是收到了自己的发小龚星发来的一则讯息，映入眼帘的是纪随琰和一个陌生男子谈笑风生的照片。这个八卦媒体似乎还嫌事不够大，索性配上一个十分夸张的标题——帝国最强的OA情侣，大婚在即。

　　“咦？这个男人不就是？”甘宸晚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这个美男子不就是那天在马术比赛上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位……

　　“帝国军部所有alpha心中最美的omega，他是全帝国雄性的白月光……什么呀这是”甘宸晚把手机扔到一边，有些赌气地不再看一眼。

　　过了好一会，他又有几分泄气似的把手机捡了回来，没想到那片文章已经被作者删除了。

　　【哎……算了，反正和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关系】

　　甘宸晚努力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困倦地睡了过去。

　　门外的alpha依然是一动不动地站着，默默地守护着他身后的整个房间。

　　甘宸晚不介意纪随琰以一种十分奇怪的方式介入他的生活，但是却十分介意自己为何要对这个男人越来越在意。

　　他们面对面吃饭，面对面办公……虽然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有寥寥数语。

　　甘宸晚白天在研究所埋头苦算的时候，纪随琰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一到暮色降临，他便犹如那小说里的吸血鬼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工作会不会很辛苦？”终于在一个晚上，甘宸晚忍不住出声问了男人，此刻纪随琰正端坐在他的办公桌不远处的沙发上，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什么？”男人合上文件，冷淡地抬起双眼看着他。

　　他的气息，总有一种拒他千里之外的感觉。

　　甘宸晚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额……其实没什么”

　　其实他想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每个晚上都来他这里报道了，他真心觉得压力山大。

　　毕竟天天看见喜欢的人坐在自己不远处，就算再能忍耐的omega，时间长了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更何况，这个alpha曾在仓促之间临时标记过他。甘宸晚发现自己对纪随琰的信息素愈发没有抵抗力了。

　　“听所长说过，你的信息素抑制剂这段时间打的超标量了”

　　甘宸晚没想到纪随琰忽然就提起了这茬事，就像被人看光了最隐秘的心事，他吓得赶紧站起身，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点的夜宵到了！”

　　纪随琰把文件放在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在哪，我帮你去拿”

　　“不不不，不用了，就在走廊那头”甘宸晚忽然觉察自己走路的样子变得十分机械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碰到纪随琰就变得失控起来。

　　“我说了别动”男人走到他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我去给你拿”

　　“谢……谢……”甘宸晚欲哭无泪地抖了抖肩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被纪随琰的手给烫到一样。

　　十分钟后，纪随琰扬起好看的眉毛盯着甘宸晚手里的麻辣烫，幽幽地说道“难怪你这么瘦？”

　　“？？”甘宸晚有点奇怪地含着一口鱼豆腐，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只听男人又说道“因为垃圾食品吃得太多了……”

　　“咳咳咳”甘宸晚简直要被自己嘴里的一口汤水呛死。

　　“所长！我求求你给我换个监护人吧！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就算他救过我一次，我很感激他，但是也不能像这样天天呆在一起吧”

　　望勒装作没听懂似的，从书页后抬起双眼“小甘，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为了一个alpha的事情来求我……啊呵呵”

　　“他的存在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进度，而且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甘宸晚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背后冷嗖嗖，他猛地一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纪随琰站的和他如此之近，一双冰凉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看。

　　“哇……我过几天再来找你，所长再见！”甘宸晚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尖叫起来，脚底抹油地跑了。

　　“纪少校，来来来，坐”望勒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而男人的目光却一直紧随刚才的人到门外才收拢回来。

　　“听说你的未婚妻要来所里工作了”

　　“其实我们……”男人低声回答道。

　　甘宸晚在门口脚底打了个滑，有点难受地捂住耳朵，加速逃离了所长办公室。

　　必须赶紧把手上这个项目完成才好，这样才能向所长请个病休好好回家养养精神，也能摆脱那个家伙……当时的甘宸晚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丝毫没有察觉到一片阴影渐渐向他袭来。

　　“什么？你说你的报告丢了？怎么可能丢了！蓝洁你知不知道这份报告关乎多少人的命运，甚至关乎你的小命啊？”副所长铠鑫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看着下周就是向总参汇报武器部队研究成果的时候。

　　甘宸晚恰巧也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他本来是想找所长谈一谈汇报的具体流程事宜，没想到听到副所长这么严厉的训斥。

　　甘宸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蓝洁浑身发抖地回答道“可是昨晚我明明专门去档案室存了档……怎么今天早上看，就什么都没了”

　　“好了，你别解释了，去和军部调查员解释吧”铠鑫摆摆手，然后示意蓝洁跟着他进到里面的静音会客室，那间会客室里坐着好几位军部特派调查员。

　　S级别机密的文件，不可能说丢就丢了，难道是……出了间谍？

　　甘宸晚想起来，蓝洁手里的项目正好是跟他的项目有紧密对接关系的，如果蓝洁的研究方案全部消失，那么他这个下游的收尾工作也没法完成。

　　“对不起，打扰了”

　　甘宸晚推门进去，不顾里面所有人诧异的目光解释道“我觉得我很有必要也来听一下蓝洁的解释”他说完扬了扬手里厚厚的一沓报告，声音不容置疑道“我的研究和蓝研究员是捆绑在一起的，我今天本来是要去调资料做收尾报告的”

　　望勒严肃的神情缓了缓，冲着其他军部人员温和地解释道“甘研究员是我们所里首屈一指的研究员，有他的帮助，就算后面走的是最坏的一步——资料复原，因为有他在也会快很多”

　　甘宸晚这才注意到，在这众多军部前来的人员里，纪随琰也端坐在其中，而且正用一种与众不同的眼神打量着他，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害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甘宸晚认真听取了蓝洁当天的操作流程和形迹，思索了片刻，便哗啦啦地翻动起自己手里的报告。

　　望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提醒他道“甘研究员……你是有什么想法要说说吗？”

　　“各位”甘宸晚胸有成竹地站起身来，十分自信地走到蓝洁身边说道“不用蓝研究员继续解释了，他说的丢失的报告，其实并不算重要和关键，因为真正决定项目成败的这个汇总报告现在在我手里”

　　台下的人员无不屏住了片刻的呼吸。

　　“况且之前……我有幸看过这份丢失的报告，大概的数据和内容我有做过简单的记录，不过是一些模拟的实验数据”

　　甘宸晚抬手点了点头，冲着望勒笑道“所长，我都还记得”

　　经历过那次事件以后，蓝洁对甘宸晚感激的溢于言表，非要邀请他去他办公室大吃一顿。

　　甘宸晚对蓝洁买的琳琅满目的甜品兴致缺缺，倒是人生第一次喝到了他亲手泡的绿茶。

　　“你最近怎么一直在做埋头做实验啊”蓝洁优雅地吃了一口泡芙，他还真是狂热的甜品爱好者。

　　甘宸晚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环视了一圈蓝洁的研究室里各种仪器的布置不由得感慨道“我是真的佩服你……可以把环境保持的如此整洁”

　　“那是”蓝洁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不是吹牛，我每天早晨上班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拭这每一台机器”

　　甘宸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做不到……”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只见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请问，哪一位是甘宸晚？甘研究员？”门口站着一位身穿军装的男人，只见那人的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甘宸晚看着倒是有些面生。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蓝洁有点不悦地看着他问道。

　　“预定在明天上午的报告会推迟到明天晚上了，所长专门派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好的谢谢你，我知道了”甘宸晚站起身同蓝洁说道“看来我要回去再准备准备项目汇报的事情”

　　蓝洁哼了一声，也没有挽留，没想到甘宸晚忽然原地转了个身盯着蓝洁打量了片刻道“最近你身上的信息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

　　蓝洁脸倏地一下就红了“怎、么、了，我”

　　“好像平稳很多了”甘宸晚笑了一下，似是调侃的补充了一句“难道……找到解药了？”

　　“甘宸晚！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