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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好像一切并不是那样的艰难 ...
都说小孩的热情很短暂,喜欢一架遥控飞机,那它就会哭闹着将这热情变现,然后让爸爸妈妈买下。可是既然都得到了,为什么又会说其热情短暂呢?热情短暂,不过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所以小孩子的热情其实是很长的,会长时间的喜欢玩具,美好的事物。而我的热情在一瞬间,在一瞬间就有要回那间学校的冲动,且热情不变。
在暑假末端的一场晚饭上,爷爷看着新闻联播,奶奶慢慢地为我们盛着汤,我纠结地看着面前白花花的米饭,心中好像有什么事要鼓起勇气说出来一般。
终于在头上旋转的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中,我用筷子轻轻的敲了敲碗的边缘,发出准备和爷爷奶奶交谈的信号,但头还是低下,望着桌面,稚嫩的声音缓缓说出:“爷爷,我想回学校上学。”
听着这话,奶奶愣的一下汤匙掉入汤中溅出汤汁,爷爷侧目看着我,浑浊的声音发出:“嗯?”
“你真的想回学校上课?”爷爷吐出一口气问道。
我没有回答,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对爷爷说:“老头子,小雨也该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了,天天在屋里和我们两个老糊涂作伴让他的朝气在哪里释放呢?”
爷爷点了点头,但还是语重心长地道:“小雨呀,爷爷知道你想回去上学的话,我阻止不了你的。”爷爷顿了顿,好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也许是不想让我回忆起什么不美好的事情,但他身子朝我这边挪了挪,抬起我的脑袋,让我的目光和他对视,粗大的手掌撑起我的脊背。
他郑重地说:“那作为我老蒋家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要时刻记得挺起胸膛!”
这句话到现在我还记忆尤新,可它在我耳畔响起时,却好似总和我的性格相互冲突。
我带着这句话回到了那所学校,当我背着书包,戴着红领巾,走进校门,我还是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在八点半的开学铃中踱步到办公室报到,老师对我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也许是我的成绩改变了他们的看法,用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言语跟我交谈着,我坐在那过着入学程序,不断有同学一个一个的进来交暑假作业,大部分同学都用惊奇的目光看了看我,他们在出办公室后就开始到处宣扬说:“小雨回来了。”
孩童的仇恨也许很短暂,我并不觉得他们四处奔告说我回来上课了是对我有什么非议,而是好奇与欢欣,很多事情已经经历太久了,孩童间的仇恨早已烟消云散,可对每一个人塑造的性格却已经根深蒂固。
我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老师给我办理着入学手续,杜老师是第一个发现我和旁人不一样的人,其他的同学叽叽喳喳地围着老师交谈着,而我偏安一隅等待着。突然,她起身拍了拍周围的同学说:“大家先回教室吧。”而后走到我的旁边,对正在为我办理手续的老师点点头,又瞧了瞧低着头的我,拍了拍我的脑袋,说:“你是新来的同学吧,我是你的班主任杜老师,先别呆在这等手续了,我们先去班里吧,你也做做自我介绍。”
我听见这话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是很反感做自我介绍的,一是觉得大部分同学都认识我,二是觉得大家相处一段时间慢慢就都会认识的,何必要多此一举。但还是不情愿地跟在杜老师背后朝班里走去。
杜老师仿佛看出了我的无奈,也许她从其他老师那里知道一些我过往的经历,但还是严肃地对我说:“如果一个连话都不敢从口中说出的孩子,又如何抗争他人,反抗自己呢?其实一切都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艰难。”
经过班级的窗口,班里不时有同学站起身来望我,好似确认我是不是要走进他们班一样,我也悄然侧头,想望那熟悉的影子。
杜老师敲了敲门口同学的桌子,接着说:“大家都安静一下,我们班新来了一位同学,但听有的同学说他是一位你们的老同学了,但我还是想让他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欢迎一下。”说完便走上讲台,朝着门口的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来。
我咽了口唾沫,浑身都不自然,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下,大家的眼睛里好像都没了以前看我的那种鄙夷与厌恶,也许是大家都成长了许多。但我还是咬紧牙关不作声,突然下面响起一个弱弱的掌声,我朝那望去,一个嘴角噙着微笑的女孩,亮闪闪的粉红发卡直入我的心头,那月牙般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对,她好似鼓励一般,唇齿轻启,鼓励般的让我学她开口。一瞬间,阳光仿佛在我周围绽放。
我看着她的嘴巴,和她做出一样的嘴型:“我叫小雨,希望大家能和我做朋友。”
听我说出这句话,倩倩绽放出了更为开心的笑容,杜老师也欣慰的点了点头,台下也爆发出热烈欢迎的掌声。
今天很是意外,我居然开了口。今天很是意外,在开学前夕我在心里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同学可能对待我的方式,可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种最为普通的对待。我,很是意外,原来一切都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艰难。。。
一切真的不是所想的那样艰难吗?小雨还是如一只被人打过后抛弃的小狗,它再次感受到了爱与温暖,它翘起了尾巴,但只能摇一摇再放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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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好像一切并不是那样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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