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赑赑子

15、第14章：命案

　　“死人了……死人了……”

　　深夜，三五个熊孩子环绕着街道跑了有数圈，各个亮着嗓子生怕会有人听不见。

　　起先，有些村民觉得是这些小孩子顽皮瞎闹腾，不信。后来听多了，便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一个卖肉的壮汉顺手抓了个胖墩墩的小光头，卖肉的一把拧着小光头的耳朵，凶神恶煞的质问道：“小混蛋，瞎嚷嚷什么呢？”

　　小光头趾高气昂的生是没把这卖肉的放在眼里，一副“我是大爷”的得瑟脸。

　　卖肉的手上一用力差点把小光头的耳朵扭成麻花，那小光头痛的直跺脚，连忙道歉道：“大叔，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卖肉的拧住小光头的衣帽，直接把他放到了切肉的砧板上，威胁道：“小混蛋要是敢瞎说，我把你这身猪肉剁成肉圆子烧汤喝！”

　　小光头一脸委屈：“我哪敢？”

　　“快说！……”卖肉的一脸不耐烦。

　　小光头故意压低声音，凑在卖肉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就是死人了啊！”

　　啪——

　　卖肉的直接往小光头的脑门上就是一记头棍，“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小光头也不示弱，身子一缩，两脚一翻，成功的逃脱了卖肉的魔爪，傲慢的说道：“你好奇自己去看呗！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说罢，便逃得没影没踪了。

　　过了又一会儿，街上的大半村民都去围观了，地点是在这座村庄的唯一一座“异类的建筑”里，它也正是“谢燕和萧玉壬”这母子俩居住的楼。

　　警察最后才赶了过来，村民早就把楼层堵严了，警察拿着警棍，一边往里挤，一边威胁道：“让开！全部给我让开。”

　　围在事发地点的门外，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着，好不热闹。

　　“天咯！太吓人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尸体！”

　　“如此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万一他盯上我们这群老弱妇孺，该怎么办啊？”

　　“我又没做过亏心事，他怎么会找上我？”

　　“得了吧！杀人犯又不是都需要理由才杀人！”

　　“我这么貌美如花，万一他馋我的身子怎么办？”

　　“就你这德性，你不去祸害别人就好了！”

　　警察用手捂着鼻子，吓的不敢直视，转而向村民问道，“你们谁先发现得？”

　　“几个小孩子在街上瞎嚷嚷，我们只是好奇过来看看，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村民们异口同声的说。

　　警察又问：“那几个小孩子呢？”

　　村民立马转移话题，“警官，您应该先验尸才对啊？说不定是自杀呢？”

　　这惨状能是自杀？换个长眼睛的都不会这么认为，在场的各个都心里清楚的很，警察署不作为，若是把孩子供出来指不定就被抓去当替罪羔羊。

　　警察当然也不乐意，可村民各个都怂恿着他们去验尸，警察是害怕，又放不下面子。

　　于是，年长的便统一意见指派了个最年轻的警官前去验尸，年轻的不服气，却被年长的猛抽了一脑门。

　　小警察走一步停一会儿，硬是把2米的路走成了20米。

　　血从门槛一直延伸到客厅的沙发，墙上灯上溅的也是，地面上还有被砍断的手指，脚趾，死者腰部以下均被切断，两条腿被剁成了数片摆着茶几上的果盘里，果盘边上则是一只被烧焦的电热锅，两只碗和两双筷子，并排的放在锅边上，碗里还有没有喝完的汤汁，沙发上只剩下上半身的女尸端正而坐、挺直着背，头皮连同头发被扯掉了一半盖住了她的脸。

　　小警察看得一阵反胃，撒腿就跑。

　　年长的警察问：“怎么样？”

　　小警察哪里管那么多？反正前辈早跟他说了在这“四号街”别惹事，他干脆就顺着村民的意思说：“是自杀！”

　　“自杀，是自杀！大家听见了吗？全都回去吧！别看了！”警察轰着围观的村民走，在场的人都各怀心事，因为谁都清楚，他们说了同一个谎，谁都心知肚明，但是谁都不会去反驳，去质问，去提出异议。

　　——别惹事！这正是“四号街”所有人心理上的惰性。

　　“前辈，我们也走吧！”小警察见村民熙熙攘攘的走了，便也等不及的准备跟上大部队，可他刚提起右脚，前辈就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了回去，他焦急的问道：“前辈，这不是搞定了吗？我们赶紧回去吧！”

　　小警察心里有数，若是他留下来一定会被这些前辈欺负。

　　“你走了这里谁清理？”年长的警察各个都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悠哉的从年轻警察身边晃了过去。

　　“前辈，至少也留下一两个陪我吧！”他刚回头，他的警察前辈早就溜的没影儿了，小警察吓的快哭了，他搓着双手不停的念叨着：“佛祖保佑……”

　　小警察吓的两脚一软，扑通的跪在了地上，他以为是女鬼作祟，两双手哆嗦的扶着地，不停的磕头，脑袋撞在地上扑通扑通的响，嘴巴不停的说着：“姐姐，我知道你死的很冤，但是我又不是杀人凶手，你要索命就去找那个凶手啊！求您饶了我！我是无辜的……”

　　小警察吓的裤子湿了一大片，他尿失禁了。

　　啪——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警察吓的不敢再吱声，他在恐惧和好奇心之间挣扎，他害怕的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就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而且又是这深更半夜——他悄悄的将右眼启开一条小缝朝屋里窥望。

　　——沙发的女尸在哪里了！？

　　小警察鬼哭神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诊所内——

　　萧玉壬趴在秦观的床边睡着了。

　　徐璐醒过来给他盖了一张毯子，她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萧玉壬，年纪虽轻，眉宇间却透露着几分深沉，不过睡着时微微张着口，一脸享受的样子倒是极符合他这个年纪。

　　徐璐又望了望秦观，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这样的场景真像是一对父子！

　　徐璐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幻想，若是她与秦观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呢？是比较像徐璐，还是比较像秦观！？

　　这时，唐娜一脸忧郁的进房了。

　　徐璐被开门的声音拉回现实，她见唐娜的脸色阴沉，便担忧的问道：“唐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若是太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唐娜摇头道：“累也睡不着！”

　　徐璐又问：“怎么了？”

　　唐娜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徐璐，街上那栋老楼里昨晚出事了，一个女的被杀了，而且……被碎尸了……据警察说昨晚尸体的上半身还在，今天就不见了！”

　　徐璐吓的脸色都白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凶手抓到了吗？”

　　唐娜摇头，苦笑道：“警察说，是自杀，村民们异口同声的都说这只是一起自杀案！”

　　“……”徐璐默不作声。

　　唐娜问道：“对了！徐璐，你知道那栋老楼的顶层里住的是谁吗？”

　　徐璐道：“老楼？”

　　唐娜道：“就是这街上唯一一座没有被拆除的老建筑啊！据说以前是富商的别墅！”

　　徐璐惊的瞪大眼睛，怀疑的问道：“你说……老楼……顶层……该不会出事的是……”

　　唐娜点头道：“嗯！事故地点就是那栋老楼的顶层，可是村民各个都说不认识那户家人！……呵呵……有人住在那么显眼的楼里谁会不好奇？竟然……说……不认识……不知道……”

　　唐娜生活在这“四号街”有二十二年，她看见了太多的人说鬼话，好事的村民连谁家的猫爬上谁的家墙都知道，她们会不知道那顶楼的住的是谁？！

　　“四号街”在渐渐沦陷，渐渐失去人性，不断走入堕落，当人不再有怜悯之心，这世界会变成怎样？

　　徐璐蹙起眉，忧虑的望向床边上的萧玉壬。

　　她知道，老楼顶层住的正是萧玉壬和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