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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盛夏也是适合谈恋爱的季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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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绶是坐在椅子上的,司印扑倒在他怀里,其实是跪坐在地上,头磕在司绶大腿上,一番折腾,司印实在没力气起来了,像个孩子一般紧紧抓着司绶腰间两侧的衣服,满脸冷汗却也笑容明媚,“哥,别走。”
司绶没想到司印会下来找自己,他知道弟弟最近膝盖不舒服,现在满脸大汗,可知下来这一趟不轻松,早把什么阴郁抛在脑后,两手穿过司印两臂下,想把人抱起来。
“不,不起来,我有话要和哥哥说。”司印忍着刚才因为无力跪倒,膝盖受到冲击而更甚的痛楚,他再没有比现在更清醒,更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的时候了,他需要这份痛楚保持清醒。
把自己的姿势调整成单膝跪地,用宽大病服的衣袖擦了脸上的冷汗,让自己看上去状态好一点。
“哥,小印错了,小印爱你,小印需要你,请你留下。”司印很久没有明显感受到心脏的存在了,区别于以前病发前兆的轰鸣震耳,这次是真实的激动颤抖与紧张。
“哥,小印错了,我不该那么自私的,我不该一开始就想着保护好你,然后就自杀的。但我不后悔所有的一切,没有这一切,我永远不会认清这些,不会知道哥哥还会爱我,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比现在做得更好,不是以伤害自己为基础的,哥,小印错了,哥哥,原谅我好吗?”脸上是真诚的歉意,这一刻,司印才是真正的长大了。相爱,从不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努力和付出。司印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甚至搭上了温秦的命,那都不是爱,只是自己单方面自以为是的自我救赎。正如司绶被司印一堵堵厚重坚实的心墙挡在外面,即使司绶捏碎自己的心给司印看,司印不主动迈出那一步,两人也永远不会有结果。
不等司绶回应,司印继续说,他怕哥哥说话,他就没有勇气继续了。
“哥,我爱你。是那种看到你对别人稍假词色,我就想把他……把他赶出你视线范围的喜欢,是偷偷幻想过,如果能和你天长地久该有多好的爱,是,是想独占你的欲望,是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愿你一切安好的期盼,但我现在明白了,我爱你,不是让自己受伤,是陪着你经历所有岁月的坚守。哥哥,你还愿意接受小印,接受我的爱,愿意再给我一点耐心爱我吗?”我们不能苛责任何一个在爱情面前做作虚伪的人,他们所有的动作,或好或坏,都是小心翼翼,鼓足勇气的。几番试探证明都是为了验证那虚无缥缈的爱之一字,区别只在谁更理智一点。
“哥,我需要你,别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抓住的。你每次转身离去,每一次低头失望,我都在害怕是不是你就此一去不回,我太害怕了,但我会努力,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胆小,努力跟上哥哥的步伐。哥哥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的。”爱情里哪有那么多懂事得体,不过是为了你继续喜欢我,爱我做的让步罢了。
司绶眼眶不可抑制的红了,他何尝不知道小印一路走来的艰难,他的颓丧更多来自于对自己无所作为的恼怒。看着小孩儿满脸真诚的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又坚定不移的说着,司绶第一次深刻明白了司□□底的那份不安。
“哥,我是你的弟弟,你的下属,我还希望做你的爱人,听你的话,帮你做事,像你照顾我一样照顾你。你还愿意接受我吗?”司印忽然又怕了,哥哥会不会对自己失去耐心了,不愿继续喜欢自己了。
“好,哥哥愿意接受小印,接受小印做哥哥的弟弟,接受白询作为司绶的下属,接受司印作为司绶的爱人。但也请司印接受司绶永远照顾他,爱他。虽然司绶没陪他经历前程坎坷,但希望司印以后所有路途都有司绶的参与,也请司印务必答应。”司绶太了解司印每一个眼神的心思,趁机也向要司印一份承诺。
“好,司印答应,我答应。”哥哥接受了自己,眼泪总是不争气的东西,明明不想流眼泪的,稀里哗啦的就全都跑出来了。
“小印现在是不是可以起来了?”司绶还是心疼弟弟的,再跪下去膝盖还要不要了。
“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哥哥身上有刀吗?”司印胡乱抹了一把脸,得,彻底成小花猫了。
“有微型匕首,你要干嘛?”司绶稍稍放缓的神经,又被迫拽了起来。
“哥哥给我。”司印还跪在地上。
司绶还是拿出匕首给了司印。
司印迅速打开,眼睛一瞬不瞬的把匕首插进了左手掌心,深划。
司绶一股无名火窜上头,倒霉孩子当着自己面自虐。
“哥,这个等我洗干净给你。”晃了晃司绶的匕首。司印从左手掌心挖出一块不算大而且血肉模糊的一节细棍。
“哥,这是我第一针强效心肌兴奋剂的针头,我那时候想,我要用这个东西让自己记住自己是有罪的,但现在我想放下这些自以为是的赎罪,所以希望把这个东西给哥哥,也希望哥哥收下我上一世的罪孽,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希望哥哥能接受,可以吗?”
司绶听到这一番话,明白司印这是彻底想明白了。
“好,哥哥收下,哥哥相信即使是那一世的司绶也早就已经原谅你了,他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那小印现在可以起来了吗?”司绶拿出身上随身带着的丝绸手绢,珍而重之地收好。
“嘿嘿,哥哥收下我的定情信物了,哥哥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司印总算想起来了,表白还挺麻烦的。
可惜跪的时间太长,短时间竟然使不上力气。
司绶看着蠢笨的小孩儿,收好“定情信物”,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一下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我是你的人?嗯?”偶吼吼,霸道总裁附体。
“我是哥哥的人,嘿~”司小印还是很会看眼色的,该认怂就认怂,一点不含糊。
“嗯,这才乖,下次再敢这样,就……打你。”司绶明显是说划伤自己的事,脚下加速,小破孩儿明明贫血,怎么手上血留得这么快?(墨:废话,划那么深,谁都出血。)
“打吧,打吧,哥哥好像会忍心似的。”司小印有恃无恐。
“……”总会找到办法治你。司绶明显把情况想得太乐观了。
――当晚――
“哥?”司小印主动出击。
“怎么了?”司绶放下书。
“哥,我床上有螨虫。”
“今晚来我床上睡吧,睡有螨虫的床,对皮肤不好。”
(墨:狼狈为奸!
绶&印:单身狗,闭嘴!)
七月下旬实在不适合抱在一起腻歪,尤其两人因为肠胃不好的原因,室内空调不敢开的太低,导致司印趴在司绶怀里一会儿就……忍不了了。
“哥……有点儿热。”幽怨的小声音。
“嗯,有点儿。”司绶倒还算自觉,放开人,把两人之间隔出些距离。
“抱。”持续幽怨。
“好。”自家弟弟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热”大夏天瞎腻歪,活该。
“好”又放开小孩儿。
“哥……抱~”司小印你就作吧。
“小印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凉下来了。”司绶重新把人抱进怀里,顺手拿起晚上看的《商志》,把书当扇子给司印扇风。
司印最终还是既躲在哥哥怀里又风风凉凉的睡着了。
司绶看人舒服的睡着了,还在自己怀里拱了拱,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会心一笑。减缓扇风的速度 ,良久,才放下书,拿书的胳膊就放在一侧,没有搭在司印身上,怕他热到。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难得睡了个好觉,一直到小护士早上进来给司印打第一轮点滴,两人都没醒。
司绶听到敲门声,叫醒司印,匆匆洗漱一番,才给小护士开门。
不情愿醒来的司印起床气还不小,嘟着嘴,耷拉着脑袋,不给司绶好脸色,连带小护士都有些好奇,这床病人住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多表情,可爱得让人想掐脸。
果然,有人宠着,才有撒娇的资格,否则,以前在白询训练的时候,天天睡眠不足四小时,也不见司小印有什么见鬼的起床气。
司绶一番哄诱,司印才抻开脸上像沙皮一样的小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