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之功》千骑卷平冈

2、第二章

　　齐笃眼神微暗，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改变未来所知的一切。他所求的，不是自己的死亡，亦不是对凶徒的报复，而是想要弥补对那位陛下的亏欠。
　　不自觉已经走得很远了，只见面前仅有几座偏僻的宫殿，倒是个破败而又荒凉的地，与其他宫殿相比，显得尤格格不入。周围没有掌灯的仕女，也没有护门的侍卫，破败的牌匾上蜘网丛生，认不清字迹。
　　眼前突然出现的灯火刺痛了齐笃的双眼，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人影在向自己奔来。
　　是谁？
　　“参见将军......”
　　是个掌灯的太监，齐笃摆了摆手，以示他退下，可那太监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
　　“何事？”
　　那太监急急忙忙下跪，颤言道：“回将军，此地已是......当初那位所居之地，早就已经荒废多年，据说啊......”
　　太监眼珠子转了转，咽下一口唾沫，继续说道：“这里时常有宫女说看见些什么不该有的脏东西......将军还是快请回吧。”
　　齐笃心里微动，道：“本候知道了，那现在此处所居何人？”
　　齐笃边说，一边把眼神转向屋宇中一抹昏暗的光，太监见他神色，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小心回答道：“现在所居在此的是六皇子。”
　　六皇子......
　　齐笃只觉得一股股冷气从脚底升起，他们怎么敢？这种狗屁不如的地方，让陛下来住？真是......
　　“你下去吧。”
　　太监得令，忙不迭地的走了，只留下齐笃一个人站在宫门外。
　　“陛下......”
　　眼前荒凉破败的屋子着实刺痛了齐笃的眼睛，他想象中、他的眼中，陛下永远都是高高在上，是沾不得一点尘土的，哪里会到这种连马厩都比不上的地方栖身。
　　深吸一口气，齐笃推开院门，吱呀的声音伴随着院中的景色一齐展现，宴会上柔和皎洁的明月在小院里面白的凄惨，更照的院子里阴暗森冷，不像是皇宫，倒像是哪里的野庄。
　　齐笃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想要见到那个人的心情越发迫切起来，想要见到他，想听见他的声音，想要再看见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状。
　　“啊！”
　　一声惊呼惊醒了齐笃，闻声看去，看见一个少年伫立在院门，拎着个纸糊的破灯笼，在他最熟悉不过的面容上，写满的惊讶。
　　“臣，拜见六皇子。”
　　齐笃克制住自己紧绷的身体，倒头便拜。那少年明显被吓了一大跳，竟是连礼数也不顾，怔怔的不知应答。齐笃单腿跪着，头低着，看不清脸，静静地等着少年的回话。
　　“哦！......淮南候请起！”
　　愣了半晌，少年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赶忙让齐笃起身，他有些局促的看着齐笃，不明白刚才在宴会上风头无两的将军，怎么会出现在他的院子里面。
　　“谢陛......六皇子。”
　　强行忍住想要出口的陛下，齐笃站起身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嗯......矮了点，看起来小了不少，一股子稚气未脱的样子，和记忆里面那个喜怒无常的帝王真是天壤之别。
　　不过这样的陛下......打量着少年，齐笃不禁笑弯了眉眼。真好，他来的不算晚，陛下还不是陛下，所有的动乱还没有开始，一切都没开始......
　　他感到由衷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