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缘双生怨》夜慕翎

28、情为何物（十一）

　　心血！
　　对了，心血可以救我的浅音！
　　我运转灵气，逼出一口精血，渡入浅音的口中，助她服下，可是这精血入体，却仍旧不见浅音的伤情有何起色，她的气息依旧是是越来越弱。
　　“浅音，你醒醒，你别吓我？”
　　我轻声呼唤着她，仿佛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浅音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玄——玄歌，你怎么来了？”
　　“浅音，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害了你？”
　　浅音笑着摇了摇头，道：“玄歌，你看清楚，我——我是曲莲，不是你的——”
　　“不，你就是我的浅音！”
　　我只觉得脸上有些湿漉漉，浅音颤悠悠的抬起手，为我拭去泪水。
　　“我伤你的那一刀——疼不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只要你好起来，你就算想再刺我好几刀，我都愿意，浅音，不要死，我还等着你回我身边，别离开我——”
　　“玄歌，我——我不想嫁给，一个——我根本，根本不爱的人，我不想死，可是——可是如果，我不死，终究，会害了你，你——你对我这般好，我怎么舍得——伤到——”
　　浅音的话还未说完，她的手便无力垂下，她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舍，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浅音！”
　　眼睁睁看着浅音死在我的怀里，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悲呼了一声。
　　“顾少，就是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围住了我，我却浑然不觉，只是温柔的抚摸着浅音的脸。
　　浅音依附的肉身死去，她又该变成怎样？
　　若不是发生了这一切，不用等多久，浅音便会回到我的身边，可如今——
　　却有人逼死了我的浅音。
　　“你是何人，快放开我夫人！”
　　夫人？
　　我缓缓抬起来，冷眼注视着来人，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唇红齿白，不失为一个美男子，可是——
　　他管我的浅音，叫做夫人？
　　“玄歌，我——我不想嫁给，一个——我根本，根本不爱的人——”
　　浅音临死之前说的话自我耳边响起，浅音根本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却被逼着嫁人，说到底，是他，是他害了浅音！
　　“我要你们，都给浅音，偿命！”
　　“妖怪！”
　　那个青年脸色骤变，此刻他已经发现了我怀中的浅音，早已没了气息，双目赤红的问道：“是你杀了莲妹？”
　　“莲妹？呵呵——她是我的浅音，原本我护她护得好好的，却因为你要娶她，害了她性命，我且问你，我是否该留你一条贱命！”
　　“胡说！”
　　“胡说？浅音宁死也不要嫁给你，方才我听她临终所言，甚至你们可能会以她来害我？你们人，总是这般肮脏，像你们这种无耻之人，怎配苟活于世？”
　　我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杀意，反正人族与妖族对立，就算我杀了这些人，又能怎么样？现在我都已经看不到未来会怎么样，我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花妖？”
　　顾铭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会这般无力，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妖艳的女子，他竟看不出，对方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而从未对妖有恐惧感的他，第一次明白，可怕是什么。
　　眼前的妖，从她的眼神之中，他能读懂，对方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不怕厉害的妖，再厉害的妖，也有弱点，如果说曲莲是她的弱点，那现在弱点已经变成了她毁掉一切的理由，或许对眼前这个妖而言，毁掉她自己，也无所谓，这样的妖，才是最可怕的妖。
　　无论是人是妖，只要还对生命存在畏惧，那么，都会珍惜自己的性命，但是如果一切都无所谓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是，能毁掉多少，便毁掉多少！
　　“大胆花妖，你是想再次挑起人妖两界的纷争吗？”
　　“那又怎样？没了浅音，我管它什么生灵涂炭，你们，都该死！”
　　我嘲讽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两界安宁，或许是别人所希望看到的，但是现在的我，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都给我去死！”
　　我放出全身灵气，地面所有的石头浮于空中，我冷眼盯着眼前的人，除妖师，也就几个，我就不信，数百年的修行，一击必杀，他们能躲得过！
　　随着一个个石头的飞出，我能感受到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第一次，我感觉这味道，是如此香甜。
　　看着一个个横倒在地的人类，只要谁还有留有一口，我便要他死！
　　当尽数杀掉这些人后，我只觉得体内的灵气已经控制不住，而浅音的魂力也越来越弱，她依附的肉身死去，她原本就虚弱的灵力再次面临溃散的可能，我感受着属于浅音的魂力渐渐消散，只觉得，我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玄歌！”
　　谁在叫我？
　　我眼前已经是一片血色，只觉得一个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杀意已经充斥着我整颗妖心，我举手想杀掉对方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拽住手腕拥入了怀中。
　　“没事了，别再冲动了！”
　　“浅音死了。”
　　“你清醒一点，浅音没死！”
　　浅音——没死？
　　听到这句话，我只觉得似是清醒了一些，我挣扎着拜托对方的怀抱，问道：“那浅音呢？”
　　“玄歌，你看看我，我是金永，我是你的金大嗓门啊！”
　　“我不管你是谁，浅音呢！”
　　金永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杀意夺去理智，有些疯疯癫癫的玄歌，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的银针扎入，他刚出关，便感受到了他附在玄歌身上的神识出了问题，等他找到玄歌时，对方已经入了魔。
　　“对了，香老大，她一定有办法的！”
　　想到香杏语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像是溺水之时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他用法术强迫玄歌昏厥，瞄了一眼几近消散的浅音灵体，不再犹豫，将浅音的灵体自曲莲体内取出，带着玄歌向香杏语的杏林赶去！
　　“浅音，再坚持一会儿，玄歌，你也会没事的，你们都不会有事的，香老大一定有办法救你们的，坚持住！”
　　还未到香杏语的杏林，他便已经看着香杏语铁青着出现在他的面前。
　　“真是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