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改）虫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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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demort和斯内普约定好的第三天是难得的晴天。黑魔王庄园里阳光明媚，长廊上的落地琉璃窗晶莹剔透，不同颜色的琉璃板拼凑出一位位妙龄少女慵懒的身姿，轻盈的日光透过她们的身体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色彩斑斓的光点，又将反射的色彩涂抹在高高的穹顶，照的整个世界流光溢彩，充满了梦幻的味道。
可惜斯内普无瑕欣赏这番美景，他脚步飞快，身后的黑袍如海浪般卷起。小矮星彼得几乎是被他提在手上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与恐惧。
彼得不敢相信自己阿格玛尼斯的形态，阴沟里一只不起眼的老鼠，居然都会被这个人识破，而且据说为了找到自己对方只用了一天时间！
这个男人也强过头了吧！
一路上小矮星都在为此抓狂。
到底是当初跟着掠夺者一并欺辱过的人，现在反而被对方滴溜着走的滋味可令人不好受。
“那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
像是猜到了对方满脸不情愿的原因，西弗勒斯冷冷说道。
凭借他魔药大师敏锐的嗅觉，只要知道这个人大概的藏身之处，别说是变成一只老鼠，就算是变成跳蚤他也能将人找到，
“而且是你先拒绝主人的召唤，现在怕也没用。”
彼得耸了一下自己短小的鼻子，捂着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试图辩解，
“那是因为我成了一只老鼠！你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
“对我解释没有意义。”
青年冷冷打断了对方，手上一用劲，再一次加快了步伐。
“噢不……”
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小矮星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他投靠黑魔王只是为了与曾经的同伴，那三个该死的、非要和Lord做对的人划清界限，可不是真的想为Voldemort效命啊……
“其实……”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下，他已经猜到主人召唤彼得的原因，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加入会让事态如何发展下去，
“主人找你来，可能是为了波特一家。”
“波特？！”
彼得猛然尖叫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
“詹姆斯·波特？！噢天啊！主人……要对他下手了？”
他贼眉鼠眼面孔由惊恐一秒切换上扭曲而兴奋的奸笑，似乎恨不得立刻将波特一家拱手送主人面前，丝毫不顾虑这对他们意味着怎样的灾难。
斯内普有些疑惑，
“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小彼得指手画脚，激动地喘着粗气，“是啊，朋友！我也是劫道者之一！连你也这样认为？！”
“你以为没有人给他们取乐的时候他们会欺负谁？你以为詹姆斯对谁都会像对大脚板那么好？他们只是在嘲笑我！戏弄我！然后稍稍发发慈悲罢了！被他们欺负的可不止你一个，西弗勒斯，而我比你们都可怜！”
“我永远只是个跑腿卖命的，你看不到吗？他们甚至从未正眼瞧过我，连那个狼人都敢忽视我！虫尾巴，虫尾巴！你以为我愿意做他们的尾巴吗！”
“和他们在一起我得到了什么？一份徒有虚名的友情和后患无穷的报复！他们一个两个有家世又有靠山，闯下再多的祸也不愁，而我呢！只有我一无所有！被他们鲁莽牵连，不得不东躲西藏！”
多年的积怨在瞬间爆发，彼得眼中喷洒出仇恨的目光。
他以为“同病相怜”的斯内普能理解自己，理解曾经也是勇敢快乐的格兰芬多彼得是如何被这些人逼成了一个懦弱的老鼠！那三个人或许是让他免受了许多来自其他人的伤害，却自己披着朋友的名义给予着小矮星更多的折磨！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宁愿被所有人孤立也不要如此“风光”的朋友。
所以上一世的出卖并不完全出于畏惧，彼得心里一直想要那群狐朋狗友看到他身上的力量和价值，想要那群嘲弄过自己的人尝尝来自一只老鼠的报复！
想要他们为曾经轻视自己而后悔……
所以他背叛了波特夫妇又巧妙地嫁祸给小天狼星……噢，那个狼人啊，失去了这两个撑腰的朋友，谅他也难以再得瑟起来了~
斯内普异常平静地看着神色激动的彼得，不为所动地继续前行着。
别说是那群自大狂，就连对劫道者深痛恶绝的斯内普在潜意识里也一直忽视着小矮星的存在。
回想每一次交锋，这个人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偶尔会被朋友们半起哄半逼着加入“羞辱”他的行列，更多时候则是被看热闹的人群排挤在外，一脸孤寂地看着他人的热闹。
那时彼得脸上无助孤单的表情似乎比自己这个受害者还可怜……
罢了，这种事他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为了摆脱悲惨的命运投靠强者终究也是无济于事，唯有自己站起来才能将拳头挥在命运的脸上。
面对同样被孤立欺凌的困境他们曾做出了不同的选择，纵使最后斯内普和小彼得“殊途同归”于黑魔王帐下，但两个人的眼界相较而言已隔了一道断崖，就算近得如在眼前，事实上却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些事一旦踏了出去便无法回头。
“主人。”
路的尽头西弗勒斯敲开会客厅的门，将身后的人拎到主人面前，语气波澜不惊，
“人我带来了。”
“哦我亲爱的主人~”
看见黑魔王的瞬间虫尾巴立刻换了表情，一脸谄媚地贴了上去，用全身每一个细胞去讨好，
“您看上去好极了，更加强大了，更加……”
“够了。”
放下手边的资料不快地打断对方的恭维，高座之上Voldemort脸色并不好看。
虽然人是他召来的，但黑魔王心里对这条懦弱无能的应声虫十分反感。
背叛了朋友的人他本来就不屑任用，只因对方是让自己重获肉身的“功臣”才勉强想要稍微提拔一下，结果到底是个不坚定的懦夫，最后因愧疚放走了朋友的孩子，活活被自己赐予的手掐死……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虫尾巴更窝囊的人存在吧，只要别人稍微施加点压力便选择服从，所以才没有人会正眼去瞧他。在他们眼中虫尾巴在哪里都是废物，到头来烂泥还是扶不上墙。
略带三分鄙薄，黑魔王板着脸召来小精灵，要它将彼得带去别的房间等候。
短短几分钟里他都避开了和小彼得的正面交流。身为主人他非常明白对待胆怯的老鼠，就是该让对方的恐惧不安达了极点才会变得对自己俯首帖耳。
这是驾驭虫尾巴的老方法。
窗外的天受到庄园主人心情的影响微微阴霾起来。房间里暮然只剩两个人，连空气都莫名冷了几度。
Voldemort思量着该提出下一个任务，不想青年先发制人，凭空变出一沓文件递了上来。
“这是……？”
他不解地取过文件。
“我自作主张找来的，其他符合预言的家庭……”
斯内普的声音如深山清溪般低沉流畅，绕着弯地流进主人耳中。
他有绝对的自信用优异的表现换取Lily的安全，所以现在的青年反而担忧的是主人——
错杀或误杀都无所谓，多少个婴孩的性命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怕就怕Lily的孩子并不是预言所指的对象，即使杀掉也无法确保主人的安全。
看似是杞人忧天，这个念头却因涉及主人而在斯内普心里迅速膨胀着，很快占满了心房的每一寸空隙。
既然预言的风波因他而始，就必须由他完美了结，这是青年偏执的责任心。所以哪怕在追查小彼得的紧要关头，他仍心急如焚地通由卢修斯查遍了魔法部的巫师户籍，只为寻找到其他可能遗漏的风险。
他没办法承担因自己的任性要求而让主人陷入危险的局面，哪怕这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这么多？”
Voldemort随手翻动着资料。
粗略看来数十位家庭皆榜上有名——这是为了分散自己对波特一家的关注吗？
他看着青年眼底浓黑的眼圈哭笑不得，不忍告诉对方波特家的孩子是他再三确认过的敌人，绝不会错。
“是，主人。”
不知自己被误解了的斯内普镇静自若，仿佛那天崩溃哭泣的身影只是一场幻梦，梦醒之外他永远是冷静自持的黑眸男子，恭敬地跪在主人脚旁。
恭敬却又骄傲。
略微翻看了一下资料的详细程度，想着这个人短短三天里做到的多少人一个月也完成不了的事情，Voldemort眼底不禁浮现出一如既往的欣赏。
他虽然低估了Lily对这个人的重要性以及所谓爱的力量，但并没有看错青年身上的潜力。
从卢修斯第一次提起斯内普时他便为之惊异。别说旁人，就连黑魔王在斯内普那般尚未毕业的年纪都不曾想过要自己创造全新的魔药与咒语，可这个人不仅付诸了行动而且成果相当漂亮，堪称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所以当青年投靠自己时，Voldemort也自然对他多了一分与众不同的关注。
只是越了解青年他便越察觉到西弗勒斯的不同。这个人心思缜密，头脑灵活，决斗系的咒语用的出神入化，坐拥惊艳世界的魔药天分同时又野心勃勃，黑魔王相信只要不是他在乎的，任何阻挡东西或人都无法阻挡斯内普，青年绝对会将那些阻碍一一清除，直至到达最终的目标。
这和Voldemort自己是多么相像！
……
所以若不是那个女人……西弗勒斯本能追随自己直到地狱的尽头，共同实现征服魔法世界的愿景！
忽然，他又想起了那天如幻觉般在自己眼前出现的身影和他带给自己的情报。这几天无论黑魔王如何摆弄复活石都无法重复那天的效果，这状态憋得他心里闷得慌。
西弗勒斯，你真的是叛徒吗？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毒死我？为什么要去找那些和修复灵魂有关的东西？为什么？
为什么你站在我眼前，我却好像总是看不透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改）虫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