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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袁主簿救病儿,王夫人毒亲夫 王茹逛街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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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茹逛街时偶尔会特地去郑芸的豆花摊晃一下,她是特地来展示她隆起的小腹的,可是郑芸每次都视若无睹,她的小心眼也就得不到满足,日子一长也就不去了。
实际上郑芸心里还是有些许波澜的,王茹怀孕,袁清欢自然“功不可没”,她极力赶走脑海中联想到的二人欢爱的画面。说什么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和别的女人上了床,还养了孩子。郑芸觉得等王茹的孩子出生,袁清欢大概就会将自己和春郎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事实上,袁清欢一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无时无刻不记挂着郑芸母子,郑芸给他的儿子的手脚印,他一张一张按顺序排好,收藏在书房的书架上,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他总喜欢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翻看,看到儿子又长大了一点,脸上总是自动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可是有一个月的月末,袁清欢没能收到信纸,他问阿泰,阿泰说他仔仔细细地摸索过了,真的没有。袁清欢觉得事情有点反常,跑到豆花摊那里,发现郑芸那天没出摊,便猜想是不是出事了,又去了河边的两间矮屋。等他走进里屋,儿子正躺在床上,郑芸守着他,正在伤心地哭泣。
他生病啦
郑芸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急忙转过身去,真的是他!
袁清欢来到床前,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
看过大夫没
看了,也吃药了,可就是高烧不退。
袁清欢闻言就往外跑,郑芸迷茫地望着他的背影,约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大夫。这个大夫就是专门给县令家看病的黄大夫,王茹自从怀孕以来都是他在调理。
等黄大夫把完脉,郑芸急切地询问儿子的情况,老头说春郎是得了热症,而且前一个大夫误诊了,因此孩子的病没能及时得到治疗,所以高烧不退。然后便开了个方子,袁清欢随他出门去抓药。
路上,袁清欢从怀中摸出一些银两,往老头手里塞,
袁主簿,你给多了。
黄大夫要还给他一半,被袁清欢止住了,
今日之事,还望黄大夫为袁某保密,袁某感激不尽。
黄大夫理一理肩上木箱的带子,一个人兀自向前走去,
老夫只负责看病救人,其他一概不管。
里屋。
春郎乖,张嘴,啊——
郑芸正在给儿子喂药,
春郎你给儿子起的名字么
郑芸根本就不理他,仍忙着一勺一勺地给儿子喂药。
有事,可以去六尺巷找阿泰,他每天傍晚都会在那边。
袁清欢见再逗留也无甚益处,丢下这句话就走了。等听到关门的声音,郑芸才停下喂药的动作,朝门口看去,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这是二人一年多来的第一次相会,就这样草草结束。
王茹在弟弟新府养胎,袁清欢还留在县衙办公,晚上才回新府,所以此次袁清欢回家的事没被王茹发现。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袁清欢觉得王茹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就傻了许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张雪依然想趁王茹怀孕的机会和袁清欢更近一步,但每次都不得不用威胁的法子,袁清欢才会听话一点。她对他的印象一直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但是被袁那方面的能力惊到了,这么瘦瘦弱弱的一个人,平日里说话都温柔得近乎无力,怎么到了床上就不一样了,说实话一开始真让她有点吃不消,她和王宇圆房后以为房中秘事其实不过如此,平淡的很,可是袁清欢完全颠覆了她对这方面的认知。
不久张雪也怀孕了,县令和儿子王宇都十分高兴,恨不得让张雪拿补药当饭吃,这还引起了王茹的嫉妒,当时传出她怀孕的消息时,爹爹和丈夫都没有这么欣喜的反应,都是平平淡淡的态度,看来在王家,她这个做女儿的地位远不如张雪这个儿媳妇的地位高。
袁清欢还在县衙处理公务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自己别的本事没有,让女人怀孕倒是很在行,张雪嫁到王家一年半,肚子都没动静,这才和他瞎搞两个月就怀孕了。
晚上袁清欢找张雪说话,张雪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应该是来问孩子的事吧。可是袁清欢只字没有提到孩子的事,而是给了她一个小瓶子,王宇明天要去佃户家,袁清欢要张雪在路上借机毒杀王宇,张雪听了他的安排后吓了一跳,
你不要慌,王宇死了,县令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试问有哪个妻子会在怀孕期间毒死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爹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宇头脑简单,胸无大志,他又能碍着你什么事
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关键时刻又打退堂鼓啦
张雪犹犹豫豫,袁清欢摸了摸她的小腹,附到她耳边说,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把瓶子塞进了张雪的手中,扬长而去。
第二天张雪随王宇去李大郢的佃户家收租,王宇一开始不答应她与自己同行,要她在家安心养胎,可是张雪说孕妇多散散步有益于生产,王宇一直比较听她话,就让她跟来了。
张雪一路上都绷紧着神经,那个小瓶子就藏在她怀里,他们路上路过一个路边茶棚,进去歇歇脚喝喝茶,张雪望着丈夫的茶碗,没能下手。
等到了佃户家中,已经接近晌午,佃户为了巴结东家自然要留他们吃饭。佃户家里人口很多,几个比较年幼的小孩看到家里今天有客来,兴奋得很,不管母亲怎么训斥,还是跑来跑去,吵吵闹闹,张雪觉得这里是个下手的好地方,借着去上厕所的由头,把毒药溶解后浸润手帕,然后回去吃饭,说碗口有灰,就用帕子帮王宇擦碗,王宇直道她体贴。
佃户热情地请王宇夫妇上座,王宇也不客气,张雪坐在他旁边,王宇夹菜到碗里吃第一口的时候,张雪心里十分忐忑,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因为毒药不是直接下在茶中,而是经过手帕、碗,最后才到食物,所以被稀释了,一直等王宇吃饱喝足药效才开始发作。
但是王宇并没有当场死亡,而是面色泛青、腹部绞痛,张雪在一旁看护他,佃户一家直接吓傻了,只有他的长子还比较冷静,想到去请大夫,但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而且离佃户家里挺远的,等他到的时候,王宇已经开始抽搐、神志不清了。
佃户赶忙去找车,想把王宇送回镇上医治,他怕王宇死在他家里,但村里没有马,牛要用来耕地,只有羊车驴车,最后只好把王少爷拜托给驴车,张雪坐在羊车上,就这样滑稽地回去了,可是路途过于遥远,王宇中途就断了气。王县令最后在县衙门口,伏在儿子身上失声痛哭,还是袁清欢命丫鬟把惊吓过度的少奶奶扶回房中,传了黄大夫来给弟媳诊治,张雪自然是没事的。
儿子身体一直康健,怎会突然暴毙,县令命仵作详加勘验,仵作说公子是被毒害的,县令大怒,誓要揪出凶手给儿子报仇,衙役来到佃户家中时,桌子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佃户以为王少爷是犯了什么病,没想过他是被人下毒、而自己家是案发现场这种事情,所以送走了王少爷夫妇,自然就开始收拾起来,所以捕头陆明最后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事实上瓶子、手帕还在张雪身上。
是谁毒害了自己的独子呢媳妇说宇儿是吃完饭以后开始觉得不舒服也就是毒发的,而吃饭吃了有半个时辰,而仵作说宇儿中的是一种老鼠药,一般一刻钟不到就会发作,吃得少半个时辰左右也该发作了,这么说宇儿摄入毒药的时间就是在吃饭的时候,这么说是有人在宇儿的饭食中下毒,可是当时桌上就佃户李老头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儿媳以及宇儿雪儿,那下毒的肯定是李家人中的一个,或者是他们全家合谋!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管了,先把这一家人抓起来再说,就这样李家人成了袁张二人的代罪羔羊。
后面县令听陆明说,到李家时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又听张雪说李佃户这几年每年都和宇儿商量缓交租子的事,可是宇儿从不答应,觉得李家人形迹可疑而且有杀人动机,再加上除了李家人实在找不出别的嫌疑人了,于是县令就把儿子的死算到了李家人的头上,他要让李家一家七口给儿子陪葬。就这样李家七口被打入死牢,等着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