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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另一个法眼人 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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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齿夫人家从来没有聚集过这么多人,作为唯一一位会做饭的年轻人,居语通自然就担任了负责三位老人的晚餐。在年轻人的固有印象中,老人的口味都是清单为主。居语通简单地炒了几个小菜,除了红烧的肉类,其他菜几乎都是“原汁原味”。
除了被关禁闭的便一,三位老人和一位年轻小伙子在怪异的气氛里一起坐下,在这个用餐人的平均年龄在60岁以上的饭桌上,居语通拘谨地连筷子都不敢先拿起。
便三群先夹起一块青菜,放在嘴里嚼了两下,皱着眉头咽下去,接着他每盘都尝一小口,锁紧的眉头并没有舒展,最后他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我看,这是寺庙的伙食。”
居语通低头吃着饭,在心里面,把这个一直不待见他的便老头骂了个千万遍,可在嘴上依旧礼貌吧客气,好像认错一样说着:“今天的饭菜,调料放少了,确实淡了些。”
一旁的葛琳达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便三群是有意为难居语通,毕竟就这一个宝贝孙女,便三群自然不肯轻易认可居语通,他好心劝道:“老便,我们这个年纪,吃点清淡点挺好的。”
作为主人的贝齿夫人,在几天的相处里,也看出了这两个小年轻的关系,居语通在便三群面前束手束脚又不敢顶嘴的受气样,让她想到都严第一次见自己的父母的样子,她忍不住要帮着这个受气的小年轻说两句:“我家里的油盐酱醋都是村里人自家制作,比不上大城市的入味,便教授若是嫌淡,我再来加工一下。”
贝齿夫人拿起筷子在每个盛着“天然菜”的碗盘上轻轻叩击一下,念出家用魔法的咒语“二次提鲜”。盘子里菜慢慢热腾起来,清炒的素菜表面更加的油亮,汤碗底下好像装了个隐形小火炉,碗里的清汤“咕噜咕噜”冒着泡,汤的香味越来越浓郁,而红烧的汤汁与此同时变得更加浓稠。
家用魔法也分高低之分,魔法提鲜后的饭菜吃起来更加下饭,只会用魔法“舞刀弄勺”居语通更加觉得自己在魔法学习上“才疏学浅”。
几分钟之后,一桌的“斋饭”才真正变成色香味俱全的晚饭。便三群下筷也和气多了。
“夫人,你们先吃吧,我去给便一送点吃的。”
居语通刚要站起来,准备给楼上的“囚犯”带去晚饭,吃着肉的葛琳达满嘴油味地说:“她爷爷早送去了,居语通,便三群饿着自己,也不会饿着她那宝贝孙女的。”
便三群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便一在时,他看在孙女的面上尚可笑着对居语通,现在便一不在,他对居语通全程都是扑克脸的高冷,葛琳达调侃他之后好久,他才冷看着居语通说:“一一不喜欢吃这么淡的菜,今天晚上这一顿,她肯定又吃不多。”
果然,一个小时之后,便三群用丝杆副向着楼梯射去一道蓝光,二楼飞下两只碗和一双筷子,两只碗里分别放着饭和菜,基本是没动,便三群叹了一口气,嘴硬心软的他自言自语道:“饿她一顿也好。”
便三群这次几乎是铁了心地想让便一尝苦头,原本居语通想带着一些零食送给便一,那门好像有了嗅觉,能够闻到他身上零食的香吻,每当口袋里塞着零食的他碰触到门时,房门仿佛被火烧过一样,温度高得烫手,就算只是靠近门口都会感觉迎面而来的热浪,便三群这回是真生气。
乡野里,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晰,尤其是月明星稀时,两三颗星星点缀在黑夜的幕布上,显得格外醒目,便三群与葛琳达拿把椅子坐在屋外,酒足饭饱的他们饭后都点着一支烟,对着月夜“吞吐烟雾”。
贝齿夫人已经上楼休息,她特意留下两个教授在她寒舍居住下来,她的好心可苦了居语通,居语通正在被差使着烧着茶水,他一个人在厨房,守着一个无火自燃的水壶,百无聊赖地呆着。
魔法国虽然也重视科学技术,首都文纪通信发达,人人和人兽都可以拥有一部手机,来打发时间,但是,在这近乎荒山野岭的村庄,别说信号,供电都不一定给力,所以这里的村民家家都会生火生热的魔法,贝齿夫人家在村舍的最边上,一切的生活习惯可以说相当“朴素”。
“居先生,你也过来坐呀。”屋外的葛琳达热情地招呼他过去,好像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好。”
居语通搬出一张椅子和折叠小木桌,将茶水放在小木桌上,把椅子摆在和两个老年人形成“三足鼎立”的位置上。他看了一眼便三群,他依旧是臭脸一张,既不反对也不同意,不过这表情就是让晚辈不敢接近。
“老便,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便一也不小了,心里有人很正常,再说了,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啊。”葛琳达倒是轻轻松松地开门见山式地戏谑着便三群。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居语通心里倒是喜滋滋了一番,他和她之间的那层纸已经薄如蝉翼,透明得根本不需要捅破,他偷笑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严谨的样子。
“居先生。”便三群直接无视葛琳达的调侃,“还没有向你介绍,这位就是当年对你进行眼球移植的葛教授,相信你已经知道自己是法眼人的事实了。”
话题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居语通也只能正襟危坐,严肃起来。
“葛琳达教授,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和便教授选择将法王的一只眼球移植到我眼中,那我那只被拿出的眼球现在哪儿了。”
葛琳达深吸了一口烟,收起了刚刚那幅嬉笑的表情,一下子恢复到一个教授授课时的严谨之样,他回答:“居先生,你的那只眼球早就捐赠给医院,用来帮助需要眼球移植的盲人或病人。但选择你作为法眼人,有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
便三群开口回答,这是他来这儿之后第一次正视着居语通对他说话:“第一,居先生,你原本是一位孤儿,我们将你从孤儿院领出来,在你眼眶中植入眼球之后,把你送到常能人的地方抚养,这一切的行动,在当时收养孤儿法律还不完善的魔法国,可以秘密展开。要想做到保密,最好的方法是连法眼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你作为魔法国的孤儿,怎么可能在常能人的社会平平安安生长二十多年。”
“那第二呢?”
“第二,葛教授和我原本打算将两只法眼都植入一个人的身上,但这样,若是秘密一旦泄露,所有贪婪法眼的人将会不择手段迫害那人,夺取法眼,所以我和葛琳达教授,决定将两只法眼分别植入两人身上,以防被别人一网打尽。”
“那另一个法眼人是谁?”
便三群眼睛直直地看着居语通,保持着右手拿烟的动作静止了几秒,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深渊一样的黑夜,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
“是便一。”
居语通倒吸一口凉气。
便三群深吸完最后一口,最后一丁点烟丝在烟火变为烟灰,落地,烟火烧到烟嘴时,刚刚好熄灭,烟味扩散开来,无声而又寂寥的黑夜。
“哐!”
刺耳的落地声让坐在屋外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东西掉落的地方。
那东西粉红色,外形像一个底部打了小孔的杯子,它滚落了几下,滚到便三群的脚边,便三群拾起它,手颤抖着说
“是一一的玩具窃听筒。”
三个人齐刷刷地仰头看去二楼。
便一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她看着底下三个人,右手拿着另一只窃听筒,筒的开口正对着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