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音者》茧珀

21、自在存亡（17）（本节完） 自在存亡

　　楼房外的街道旁，只剩下了准备料理现场的警员以及为数不多的记者。
　　...
　　死一两个传媒公司的总裁是不会让他们追逐爆点的脚步停下来的。
　　炸五六个网络操纵者的手指也是不会让网络上的虚假就此消失的。
　　更何况那些奴役着资本去向的，网客们的精神释放与文化需求...
　　...
　　街道上依旧那盘踞着，等待着什么的人们，马不停蹄飞驰而过的车辆，以及混杂着尘土气息，宣告着冬至的最后一片落叶。
　　来年，依旧是那般如期而至，无论这个世间此时此刻又是何般光景。
　　突然一把手拍在了肩上。
　　回过头去。
　　是两个略带钦佩之意的两个中年男人，他们的表情带着欣喜、担忧、鬼策、焦虑，以及更多说不出来的东西。
　　“我劝动他了。”
　　雷德警长指着杨沐警长傻笑道。
　　“强扭的。扣除的奖金算他头上。”
　　杨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
　　当他们从段丰口中得知季、叶二人还在后面时，便在雷德警长的强烈要求下一同等到了现在。
　　他们看着神色疲惫的两个年轻人。
　　整理到嘴边的话却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或许...我们曾经认为的，能够讨得后辈开心的做法，在这两个人的身上都行不通？
　　在一阵短暂的僵局之后，雷却突然拉着杨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
　　“晚饭，不许再跑了。”
　　正要走的时候却被杨一把挣脱开来，在跟对方一阵情绪复杂的对视后，他转过身来，举起手。
　　那是一个标准而干净的警礼。
　　“干得漂亮。”
　　他如是说道。
　　却浑然没有发现。
　　那名少女已经害羞地满脸通红了。
　　正如那..
　　冬云之后的静日那般。
　　...
　　“哈哈！！”
　　雷德警长最终笑了出来。
　　小季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笑声是那样的爽朗。
　　“嗯..”
　　她低下头，这样回答道，
　　“一定会去的...！”

　　... ...

　　后记1：
　　当然是不会去的啦！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简叶他好像很自然地就跟到我家里来了。
　　我们放了一下午的电影也没说两句，中途我觉得累还睡着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一部电影已经到结尾了...
　　...
　　是吗？或许我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吧..
　　我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等等好像有门铃，之前简叶砸门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这里没有门铃呢...我让他去开开..
　　“简叶！开门...！”
　　“哦..！”
　　会是谁呢..这个时间点来找我...现在不是正好要吃晚饭..等等..晚饭...
　　“警..警长好！！”
　　这样的声音猛地传过来。
　　我被吓得猛地望向那边。
　　好多人！！那是什么，酒吗？！他们要在我家喝酒吗？！
　　“我们进来咯，小季！”
　　雷警长、杨警长、段丰、李一沫，还是司机先生还有谁..他们都来了？..
　　这...这！.他们怎么能在我家喝酒呢！
　　（慌乱之中扫视到了客厅的桌面）
　　那是什么？...
　　（几瓶空了的果酒还有空酒杯）
　　那不是苹果醋吗！！
　　我让简叶买苹果醋来着！他...！
　　唔...
　　神志不清！...
　　“警..警长好...”
　　步伐摇摇晃晃。
　　“已经喝上了啊？！”
　　“哈哈不愧是小季呢！”
　　“那么我们就打扰了！”
　　就像打赢胜仗，涌入敌国首都政府的士兵那般一拥而上。
　　室内的灯被全部打开，一时亮堂地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来。
　　但他们还是没心没肺地，
　　就在我的面前那样高呼道：
　　“结案快乐！”
　　“结案快乐！！”
　　像是刻意慢了一拍似的，简叶才这样吼道。
　　众人愣过一秒后，骤然爆发出那原本会嘈杂道令我心烦的大笑。
　　是那样的，缺乏理性。
　　又是那样的叛离思考..
　　但是..
　　..
　　或许..
　　是因为酒的缘故吧...
　　感觉怪怪的...
　　但好像..
　　还不坏？...
　　唔哈！~

　　后记2：
　　...
　　那曾是困扰我的问题。
　　尽管它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散去，但却依然成为了‘曾经’。
　　这个故事的结尾不该是如此。
　　这是我从一开始就得出的结论。
　　我们只是解决了一个人，但却根本没能解决问题。
　　我的问题。
　　...
　　“会面请在这边等候，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请准备好。”
　　...
　　这本应是我的渴求。
　　我是那样地害怕着无力的死亡，所以我才会拼尽一切去寻求着自我的抒发。
　　每一次写作也好，每一次绘画也好，甚至每一份调查问卷，用户反馈，我都将那看作是将自己倾灌而出的途径和手段。
　　不放过任何一个将自己的思想传达出来的机会，只是在一味地一味地讲述着，描写着。期待着，却又害怕着任何一个叩门者的到来。
　　我是那么希望获取他人对于这份思维的理解，却又是那么害怕他人就这样接触我的内心。
　　就像是，莫醒那般。
　　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但却是除了爆炸之外无以回应。
　　或许看重的还是传递出去的那个过程吧。
　　那才是我们身为人类，每个人所需要的一个过程。
　　...
　　“谢谢，用不了十五分钟，一个问题就好。”
　　...
　　无论是任何一条评论也好，回复也好，转发也好，点赞也好，都是一个我们在其中寻找立足之地，传导自我的一种手段方式。
　　甚至是，我们在这世间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在实现这样的传递罢了。
　　然而，当两种想要迸发而出的自我相撞在一起时，又会是怎样呢？
　　若非是久据不息的僵持不下，便一定会是其中一方的疏离败退吧。
　　而我正是疏离败退的那一方。
　　这也正是我无论在何处都无法融洽其中的原因。
　　这也是莫醒他与我不同的原因。
　　我从一开始就是失败者，而他从一开始就是挑战者。
　　不容任何的质疑，不容任何的介入。
　　他一个人以无数个人的身份抗争着他无法坐视不理，无法接受的一切，将他所有的思想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注入这个世界之中，这片充斥自我的洪流之中。
　　撑起大旗，响起号鼓，而他一个人便是整个军队。
　　尽管存在不知名组织的协助，但所有行动的策划执行毫无疑问展现出来的正是他本人。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完成着我从一开始就失败了的事业。
　　是那样的不羁，而又强大...
　　...
　　季：“一个问题。”
　　莫：“说吧”
　　季：“你那些账号上所有发出的帖子和回复..是真的你吧？”
　　莫：“毫无疑问。”
　　季：“...”
　　...
　　我们都在在鲜血淋漓中面对这个世界的抗争者。
　　直到最后也不放弃自我的抗争者。
　　一个是为了留存自我而远离了任何可能威胁到它的一切。
　　另一个则是为了书写自我掌控并摧毁了任何可能威胁到它的一切。
　　相较之下，究竟哪者更好呢？
　　...
　　季：“谢谢...监狱里允许写信吗？..”
　　莫：“多亏了我们国家只有无期徒刑...所以以后有的是写信的机会..倒不如说，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可能性了吧。”
　　季：“...有兴趣写书吗？”
　　莫：“那种毫无防备地坦露思想，然后被人评议到极致的东西？别开玩笑了。也就是说你会写吗？”
　　季：“我...也许吧..”
　　莫：“我很期待。”
　　他取下了耳机，将自己从桌边推开，随后起身离去。
　　...
　　对自我的态度决定了一个人人生的进度。
　　所谓的压缩自我的‘成熟’，也不过只是一种存在与他人印象的产物而而已。
　　所以‘成熟’指的只会是一种印象，而不会是一个人。
　　而有的人，
　　此生注定都将不会成熟。
　　因为他一刻都没有舍弃那份身而为人，与生俱来的，自我表达的狂妄。
　　而那才是所谓的：
　　Natural

　　专辑：Origins (Deluxe)
　　歌手：Imagine Dragons

　　Well, you hold the line
　　只有你还没有放弃
　　When every one of them is giving up or giving in, tell me
　　当其他所有人都停止了尝试被挫折磨尽了希望
　　In this house of mine
　　我所在之处
　　Nothing ever comes without a consequence or cost, tell me
　　凡事皆有因果报应 没有什么得来轻而易举所以告诉我
　　Will the stars align
　　星星是否会排列成线
　　Will heaven step in Will it save us from our sin Will it
　　上帝之手是否会介入更改冥冥中的定数将我们从犯下的罪恶中解救
　　\'Cause this house of mine stands strong
　　而我无所顾忌因为我建立的国度会永恒伫立
　　That\'s the price you pay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Leave behind your heartache, cast away
　　不要沉溺于眼下的心碎抛之脑后告诉自己
　　Just another product of today
　　这不过是今天遇到的又一小事而已
　　Rather be the hunter than the prey
　　别再学猎物般逃窜 要像猎人一样主动出击
　　And you\'re standing on the edge,
　　现在你站在悬崖的边缘
　　Face up \'cause you\'re a
　　抬起头面对因为你
　　Natural
　　生来如此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就像坚石般强有力的心跳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在这个世界寻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Yeah, you\'re a natural
　　这就是你的天性使然
　　Living your life cutthroat
　　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Yeah, you\'re a natural
　　是的这就是你的天性
　　Will somebody
　　是否有人能够
　　Let me see the light within the dark trees\' shadows and
　　让我看见穿过窸窣树影透下的斑驳的光
　　What\'s happenin\'
　　发生了什么
　　Lookin\' through the glass find the wrong
　　透过放大镜的镜片仔细找寻着
　　Within the past knowin\'
　　过去的错误的足迹
　　Oh, we are the youth
　　我们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Call out to the beast,
　　肆意释放内心隐藏的兽性
　　Not a word without the peace, facing
　　而嘴里的话语却不忘和平
　　A bit of the truth, the truth
　　而这只是你尚需了解的冰山一角
　　That\'s the price you pay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Leave behind your heartache, cast away
　　不要沉溺于眼下的心碎抛之脑后告诉自己
　　Just another product of today
　　这不过是今天遇到的又一小事而已
　　Rather be the hunter than the prey
　　别再学猎物般逃窜 要像猎人一样主动出击
　　And you\'re standing on the edge,
　　现在你站在悬崖的边缘
　　Face up \'cause you\'re a
　　抬起头面对因为你
　　Natural
　　生来如此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就像坚石般强有力的心跳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在这个世界寻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Yeah, you\'re a natural
　　这就是你的天性使然
　　Living your life cutthroat
　　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Yeah, you\'re a natural
　　是的这就是你的天性
　　Deep inside me, I\'m fading to black, I\'m fading
　　我的内心深处正在一点一点被黑色侵蚀吞没
　　Took an oath by the blood of my hand, won\'t break it
　　即使用我手上的血所立的誓约 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I can taste it, the end is upon us, I swear
　　我能够感觉到结局的走向由我们掌舵我发誓我一定会做到
　　Gonna make it
　　不顾一切地成功
　　I\'m gonna make it
　　我会不顾一切地成功
　　Natural
　　生来如此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就像坚石般强有力的心跳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在这个世界寻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Yeah, you\'re a natural
　　这就是你的天性使然
　　Living your life cutthroat
　　在残酷地竞争中生存
　　You gotta be so cold
　　你要学着变得冷酷坚硬
　　Yeah, you\'re a natural
　　是的这就是你的天性
　　Natural
　　生来如此

　　后记3：
　　论题。
　　发布。
　　如何看待新界谋杀极其后续案件。
　　全网民众参与探讨。
　　包括那个先前为莫醒铺设道路的团队。
　　他们也参与了讨论。
　　... ...
　　这时，其中一个齿轮突然发话了：
　　你们看！它转得多好啊！
　　所以齿轮面面相觑，有的无声赞同，有的保留意见，有的心怀质疑。
　　但他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与那个独自转动的齿轮真正的不同在哪里。
　　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是一种是停下来观望的状态。
　　这个不同只有那个最开始发话的齿轮知道。
　　而那个真正的不同便是：
　　其他的齿轮从一开始就是镶嵌，贯连在一起的。
　　所有的转动都是在某种潜移默化的规则中环环相扣的。
　　而那个成为所有人瞩目焦点的齿轮一开始是并不属于其中的。
　　嘿！朋友，干得漂亮！
　　那个发话的齿轮这样说着，从齿轮相交的缝隙中若无其事地伸出手，
　　搭在了那个
　　自己转动的齿轮身上。

作者有话说

　　Natur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