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在存亡（8） 结构戏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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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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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警长。
简叶隔着两道门就认出了那个只带了一个警员在身边却在这里大摇大摆的案件负责人。
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他本来是想这样问的，但是显然某人决定帮他省去这个步骤。
杨沐一转身，还没瞅见人影便听见一声干纤的声音质问道：
“那几名受害者查清楚了吗？”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杨警长顿了一下，又想了一下，他回头朝刚才还在回答问题的公司接待人瞪了一眼。
“我在外面等你们，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就是。”
对方很是识趣的回避开来，只留下四人在接待室内。
“你应该知道...”
他是想说教一番的。
“你也是溜出来的吧，警长？”
简叶胆子一直很大，
“好马不吃回头草，在外面各种舆论闹得风风火火的现在，只带着一个警员出现在这种地方应该不是办案流程中的一环吧？”
杨警长把头转向简叶。
他觉得这个小子有种。
“如你所说，”
但他也没打算掩瞒，
“我确实在从一处爆炸案的现场回赶的时候顺道过来了一趟，但是这可不代表着你们这个时候就能过来了，知道吗？..雷德那边也真是..居然把你们两个就这样放过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那边也已经发现团体作案的可能性了吗？”
小季直接开始说案子了。
“警长您是在怕这种事实不清，潜藏威胁的情况下我们在风口浪尖单独办案会有危险哦...”
简叶幡然醒悟般地把话题引向了一个不得了的方向。
“警长他自己还不是就这样就过来了！明明还说新界公司里面肯定有从犯什么的...”
等在一旁的副官忍不住说话了。
“...”
杨沐看着几个后生。
他觉得有些身心疲惫，当然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一番心思被就这样暴露了。
一定不是。
正当他思考着折中的解决措施时。
“也就是说对那几名受害者的审讯已经有一定结果了吗？”
还好还有人还在穷追不舍...
“其中一名受害者很直白地说他们参加过明确的保密协议，并打算以此来摆脱警方的纠缠...”
本以为摆脱困扰的杨沐没有发现的是，他们就这样很自然得谈起案件来了，
“其他有两位受害者依旧不打算接见我们的人员，剩下的一位也只是交代了自己的一些行程，以及几名用来摆脱嫌疑的证人..”
小季：“可以说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受保密协议的影响，所以基本上没有从他们口中得知什么吗？”
杨警长：“没错，在企业，特别是他们这类信息行业中一些简单的信息透露出来可能就会造成公司相当巨额的损失，所以这样的协议我们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简叶：“那今天新增加的那几名受害者呢？”
杨警长：“一无所获，当然指的是从他们口中的话。我们的情报人员基本上把他们六个人的信息全都掌握了。无一例外，新界论坛的会员...”
“并且至少控制，并参与一支所谓的‘网络水军’。”
接下来的话由小季说了，因为显然她很喜欢看到自己的思想被证实的情况。
“没错，可以说在大部分涉及到社会冲突，娱乐圈冲突，或是争议较大的事件时，基本上都能看到他们多个账户参与的讨论..”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事件，仅凭他们六个人就能为其添置上百条对其中的某一方有利的言论吗...”
简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联想到了什么，
“等等..我记得...”
他不记得。
“和‘主犯’的手法一模一样，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小季帮他充实了这个联想。
“‘主犯’？..”
副官皱眉道。
“我们还在事件边缘周回的同时你们已经在接触主犯了？..”
杨警长忍不住笑出一声。
“这个还没跟他们说过哦..”
简叶意识道，
“目前还不确定啦..只是在分析对方犯罪动机的时候，跟论坛上一些热评有些太过神似，所以也就怀疑那就是主犯在操纵社会舆论...”
发觉省部二人满是疑虑的眼神后，简叶赶忙又解释道，
“这是小季的猜想啊！”
仿佛是在逃脱解释的责任。
“更抽象地说的话...”
小季正色道，
“也就是说‘任何一场演出都是由表演者和观看者共同完成的’，而我们的主犯显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观看者’会按照他的想法达成他最终的目的，因此他就决定同时扮演双方的角色来达成目标了。”
“可是他既然痛恨‘水军’到给他们寄炸弹，甚至将论坛责任人的董事长当众处刑的地步...他为什么又会用这种他最痛恨的手法来达成目的呢...”
简叶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房间内几人对于犯罪嫌疑人的写照都变得愈发模糊了起来，当然是除了我们一开始就考虑到这些的小季。
“不得不用自己所痛恨的方法去敲醒自己所痛恨的人类...所以这一切的总和才是对人类思想本身的痛诉吗...”
不过倒是提醒了小季很是关键的一点，
“或者说..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难道说...”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什么？？”
简叶有些急不可耐了，尽管这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戏剧而抽象。
“不仅是受害者..旁观者..警方...就连嫌疑人自己也不过是这场戏码中的一员吗...”
这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也就是说，他不同于我们通常情况下认为的心理教唆犯或是类似犯罪界拿破仑那样坐拥江山却绝不亲自动手的那种人吗？”
副官跟着分析道。
“他的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剧本完成...或许那花不了多少时间，甚至或许就在明天，就在现在。不管自己怎么样，外界怎么样，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已然开幕的故事讲述到最后一刻...”
季想起了那一条又一条论坛上明显精心准备过不知多久时间的帖子和回复。
在虚实不分的网络中言论和信息就是这样可怕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一条简单信息究竟操纵着，蛊惑着多少人，而它的发出者又是抱着怎样阴谋算计或是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像这次一样，网络那头坐着的正是恐骇社会的杀人犯，却也让数以千万记的无从得知...
“事件，经历...被害人一定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件，所以或许我们从近些年的网络事件中能够查找的可能的人选...”
副官点着头娓娓道来。
话至此处，简叶好像知道为什么警长说之前的坠楼案特别适合小季来处理了，越是充满人类感情色彩，充满戏剧性艺术性的案件，对于个人心理琢磨地细致入微的小季便会得到越多的，表面上‘不存在’的线索。
“尽管我下意识觉得主犯不会处在那些事件的中心啦...但是调查的价值还是有的。不过不论怎么说，一切的中心点也不会离开网络社交平台的代表之一，新界传媒，这是对方最终选择开刀的地点，这也正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亏得小季还能绕回来。
“有关事件我会派警力下去查的。”
由于小侦探对于犯罪心理过于抽象化的解读，杨警长也是刚才才回过神来，说起实事来，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快对方一步才能阻止事件进一步恶化吗？..”
“那要看对方打算以怎样的方式来结尾...我想不到...目前也只能通过这些基础工作来查案了...”
小季歪了一下头，看着桌边之前负责人交给警长的楼房装设平面图，
“你也觉得作案用的工具很可能一开始就在大楼内部吗？”
“有想过。”
警长将平面图拿到了面前，
“但是没有办法证实...而且像这样一个管理森严的公司基本上是不可能将那些东西带过门口安检的...所以从这一先决条件上来讲基本上大部分的设想都会被堵在大门口的安检门那儿..”
“就像嫌疑人那样？”
小季提示着他人的同时提示着自己。
“对，就跟嫌疑人本身一样，无论是他本身还是作案工具，想要经过安检门与保安两层加护基本上都是很难达成的事实，在风险如此巨大的作案手法中理应不会存在将这样的不确定因素...”
杨警长看着平面图思考道。
“还有另一个其实很显著的问题..我之前说过‘不只是作案工具，嫌疑人，甚至被害人一开始都在大楼里’这样的设想吧？”
小季问简叶。
“对。”
对方点点头，
“等等...被害人也在...？”
“老板出于某些原因与部分高管员工开私会，这样的假设能够成立吧？”
小季说话的同时看着平面设计图。
“而且这样的会一定具有相应的规律性或是前兆信息，否则嫌疑人也不能掌握他们的动向从而下手。”
杨警长叉起手来。
“会不会犯罪者就是参加私会中的一员？”
副官下意识思考道。
“确实这样很多疑点就能说得通..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作为一场秘密会议，还让公司外不受控制的人介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简叶这样反驳道。
“没错..这样的行动一定要保证每一个人都在控制内..但是嫌疑人也一定有某种知道这场会议的途径...然后才能在会场正中将包括董事长所有参与者一网打尽...”
小季跳过了一些步骤。
简叶：“等等...你是说嫌疑人是在会场进行中将所有人控制住的？”
季：“对。”
杨警长：“合理的做法。所以或许通风管道和公司的饮水通道应该进行一定的排查...果然得去申请好好调查一下那几位‘受害者’，否则我们就是在走弯路而已。”
“也不尽然。”
小季瞪着楼层的平面图，突然微笑道，
“这根管道...！”
她指着这图纸上的一处圆形示意图。
几人凑了过去。
“机房光纤的输送管。”
杨警长解释道，
“有什么问题吗？”
“看这里...”
小季把厚厚的一摞图纸依次叠好，然后指着一层示意图上的那个管道说，
“记住它的位置。”
随后她快速地将每一张图纸上这根管道的位置指出来，这根主管道在一层又一层的递进中不断向外分支出小的管道，由此将光纤搭接至整个公司的每一台计算机上。
“有什么问题吗...”
简叶觉得每页都差不多，他想直接知道答案了。
“把每一个输出的支路管道横截面积加起来试试？”
小季反过来问道。
“这个...唔.....”
简叶开始算了。
“其实不用啦..！只是这样说而已..其实只加半径平方就行的...”
小季闻到算数的气息也感受到了一阵震悚。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警长不太想跟着算，他知道小季是有结果才会这样问的。
“我把所有楼层输出的支线管道大小全部加起来了，”
小季说着，将手机上把玩了一会儿的计算器界面展示给大家看，
“所有的管道加起来大概是这么大，”
她指着自己的手机，
“但是这根主管道足足有这么大。”
她指着平面图。
通过对比几人都发现了，大小的悬殊有些过于的明显。
“也就是说他们服务器终端输出的所有的线路加起来都用不了这么大的管道，所以尽管这些图纸确实没有任何作假的成分，但是却是有相当可能掩瞒了大楼的部分结构.”
“就是说存在额外空间的可能性吗...”杨警长沉思着低了低头。
“这样的话..这不就是最佳的犯罪工具存放位置吗？！”
简叶猛一拍手。
“没错。”
小季看起来对于这个结论还挺开心的。
“那么，我们直接去看看吧。”
警长一个起身，便上前去。
几人紧随其后。
“我有大发现的感觉”
副官如是打趣道。
...
“要看中央服务器的接线通路..再确认一次，是这样吗？”
面对几人的要求，公司的负责人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打算跟警方过不去去，特别是在直面一个省级警长的情况下，
“这边请。”
那是一层某处的中心区。
极具设计感的弧形玻璃将新界的服务器终端与外界隔开，层层排列的机箱在其后闪烁着各种冷色调的点光，正如至暗大洋中的星河那般。
这是一层的概念性展区，将本应深藏置后的服务器作为展品，取代了走廊一处的墙壁，使得每一个步入其中的人都不由得驻足凝望着肉眼可见，而有冰冷至极的巨大信息流工厂好一阵。
“请尽量不要乱碰，如果不是考虑的本公司事件的严重性，诸如此类的要求都是绝不会答应的...”
负责人用身体挡住输入密码的手，背对着几人说道。
杨警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大的主管道？”
负责人：“对，看过那条管道的人大概都会觉得占据这么大空间的管道放置在那个位置有所不妥嘛...但是我们毕竟是传媒系的公司，很多事都需要一个噱头才...”
“这个机房平时会有人进来吗？”
小季穷追不舍地问道。
“没有。”
对方的回答很干脆，同时设有几道密码的门此时也被他打开了，
“就连今天这样的情况也是相当少的，几位请随意检查吧，请务必注意不要碰到里面的东西，有劳各位了。”
他侧身让出通道了，显然是不打算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杨警长和副官对视了一眼，言，间二人也没说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就是这个对吗？”
简叶问道。
没有多余的曲折弯拐，粗壮地有些笨重的大型管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季走上去就要扳那个圆柱上镶实的铁片。
“季！！等等！不是说不要碰吗..！”
简叶赶紧拉住她伸出去的手。
“所以才会这么久一直没人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她猛地伸出去另一只手，硬是把那块“铁片”扳开了一条缝。
“啊啊..啊！你..这！..”
简叶觉得又闯大祸了，他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怎么...！”
“等等。”
杨警长缓缓走向“铁片”的裂口，
“你们来感受一下。”
简叶离得最近，他稍微移了两步。
“这是...风...？”
一股凉气吹来。
“里面有空间！”
副官迈上前去，他回头跟警长确认了一下眼神，随后一把将开了一条缝的“铁片”完全拉开。
随着清顿的金属形变声，管道的内部呈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这...”
简叶有些懵，副官也是同样的表情。
杨警长回身几个跨步走出机房，同时早已拨出了某个号码。
“新界公司，对。需要警力，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自在存亡（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