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凶》南晗月露

1、明智之举 叶成林回想

　　T城，HEAVEN餐厅内。
　　“齐政，整个T城能联系到的，只有你了。”女人优雅起身，拿起手边的红酒，预备给齐政斟满。齐政立即站起，“老师，我来吧。”叶琳直起身，却不把酒瓶给他，轻轻一笑，红唇微启，“这是老师麻烦你，理应我敬你。”
　　齐政拧不过叶琳，将酒杯向前挪了几寸，方便叶琳斟酒。叶琳将酒杯倒满，末了又笑道，“你还和以前一样啊，这么体贴。”
　　齐政不好意思地抿抿嘴，余光看向叶琳身旁的少年。少年正低着头专心地扒着饭。
　　“老师，您就放心出国吧，成林我会照顾好的。”说罢，与叶琳碰杯，猛干了整杯酒。
　　叶成林扒着饭，突然听到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将自己名字叫得这么亲近，便抬眼看向他。齐政仰着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几滴未入口的酒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流过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座位上方有一盏吊灯，白净的脸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叶成林感觉脸上突然一热，在齐政低头的瞬间，慌乱地别开了脸。 “嗝！”齐政没有形象地在母子二人面前打了个酒嗝。
　　从大学到现在，齐政一直秉承着良好作风，不抽烟，不酗酒。偶尔只在不得已的时候碰上了两杯。齐政自知酒量不行，但还是果断地干了这杯。不过一会，脸色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这一下上了头，齐政在心里默念了句，“操，等会谁送老子。”接着，倒在桌上。叶琳面朝叶成林，慈母一笑，“你齐政哥哥喝醉了，妈妈现在要去机场，就麻烦你送他回去了。”
　　叶成林看了一眼倒在一旁，嘴里还“哼哼”的齐政，对着叶琳点了点头。
　　叶成林扶起齐政，那人乖乖地倚在自己肩头，乖巧的像只睡着的猫咪。

　　清晨，6：30的闹钟准时响起。齐政伸出手在柜子上摸索了半天，才将它按停。宿醉的感觉糟透了，脑袋昏昏胀胀。齐政慢慢坐起，靠在床头，闭着眼，用力地按摩着太阳穴。
　　等等！我家哪里来的闹钟？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齐政蓦地清醒。他睁开眼，环顾四周干净简约的房间，灰白墙壁上挂着几幅NBA球星库里的海报。这显然不是自己家。
　　渐渐地，所有感官与意识回归。
　　齐政重新闭上眼，回忆醉前的一幕幕。
　　高中时期的班主任远去德国寻找前夫，留下个还在上高一的拖油瓶，让我帮忙照看到高中毕业。接着，我喝醉了。
　　嗯，对。就是这样。
　　齐政正四处搜寻着衣物。门“咔嚓”一声从门缝中探出半个头。“齐政……哥哥。”叶成林轻轻推开门，“早饭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虽然叶成林昨夜也在，但齐政并没有细看他的正脸。少年安静的站在面前，齐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几眼。和她母亲极为相似的眉眼，杏眼尾部轻微上挑，倒有几分魅惑。嘴唇很薄，淡淡的粉色。全身透出干净清新的少年感，几分幼稚，几分成熟。
　　“嗯。”齐政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套上外套，转头问正在整理床铺的叶成林，“今天周日，你去上学吗？”
　　叶成林将齐政弄褶的床单仔细铺平，“上午没课，下午回学校。”
　　“嗯。”
　　接着，一顿沉默。
　　“早饭是什么？”
　　“豆浆，油条。”
　　“……”
　　又是一顿沉默。
　　齐政不善于与生人交谈，而叶成林性格也比较内向，两人对话就这样生硬，冷淡。齐政瞥了一眼又在叠被的叶成林，“那个，吃完早饭，我就先回警局了。你先收拾东西，中午过来接你。”
　　“嗯。”
　　齐政穿上鞋，暗暗腹诽，“这他娘的要尴尬到什么时候。”他实在适应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匆匆下楼，不等叶成林，三下五除二地把早饭干掉。一抹嘴，叶成林就从楼上下来了。
　　“刚才接了个电话，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叶成林站在门前目送齐政离去，而后拿起手机对着那边的人说，“妈，齐政是你哪届学生？”
　　“嗯，我知道了。”叶成林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