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侠》顽石成圣

29、梦，巨人 陈褚的视线

　　陈褚的视线在这座高到天际的石墙攀升，深入高空的云层。看到石墙似乎要和天上的乌云相接一般，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眼前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极限，看着这古朴磅礴的城墙如同春笋般生长出来，已经不能用科学去解释了。
　　\"好高的墙啊。好像比金茂大厦还高了。\"徐凝宝觉得很新奇，\"这是魔法吗太神奇了吧。陈褚，这是不是长城啊\"
　　\"我没去过长城，但我知道长城没有那么高。怎么会有比摩天大楼还高的墙，非人力所能为了吧。不过好像只能用魔法才能解释得通了。\"陈褚短暂吃惊后又很兴奋，很想欢呼一声魔法万岁。在现实社会他没有哆啦A梦做伙伴，把魔法变成现实法则的神奇道具，而今天他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我要去看看那堵墙。\"陈褚指着前面远处的墙。
　　……
　　人来人往的街上，人们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的表情，每一个人都像是要赶即将起飞的飞机。
　　人行道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有人带着无线耳机，大声地和电话那头的人激烈地争吵;有人带着降噪耳机，用音乐把自己和世界隔绝开来;有人一只手抓着一个手机，手指快速地敲打虚拟键盘，忙着和朋友同事聊天，忙着回复老板的信息。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她太不起眼了，不引人注意。就算是看见了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这个脏兮兮的小叫花。
　　“叔叔……阿姨，我好……好饿，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
　　孩子的声音很怯懦，身高还没有成年人的小腿高的她。她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污泥，她的年纪还很小，在乞讨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很稚嫩，期期艾艾的一句话还说不顺畅，有点口齿不清。
　　她的声音很小，一句话说完也没有人听到，她的小嗓门就淹没在嘈杂的环境中，人们在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在大声地和电话另一端的人争论。没有人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哪怕她再重复一次几十遍，也没有人正眼看看这个小乞儿。
　　“馨馨好饿。好饿。”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像是饿了很久，她没有太多的力气讲话。
　　小女孩不能理解，这个匆忙的世界就是一个冰冷的机器，每一个人都像是机器的一部分，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彼此之间是独立的没有多余的联系。
　　年幼的小女孩突兀地闯进成年人的世界里，不管她如何努力地叫喊也根本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们剩下的同情心在冷漠无趣的世界里消磨地不剩几分。她无助无力地寻求帮助，得到的只有冷漠的面孔，人们的无视。
　　小女孩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重复的话，一次又一次地期待陌生人的帮助。
　　太阳高高挂起，已是中午了，小女孩连一块面包都没有得到，饥肠辘辘的她几次跌倒在地上，瘦弱的小腿柔嫩的肌肤在地上擦破了皮。
　　她大声地哭了，她才四岁，一个月前她还是家里的小公主，那一天晚上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可是一觉醒来，亲人都死在梦中。
　　她成了一个孤儿。
　　趺坐在垃圾堆里，她哭泣得很大声，哭得撕心裂肺，现在她吃不饱穿不暖，这是她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生活，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太残酷了。
　　哭了很久，嗓子都哭哑了，她低声地抽泣，泪珠从眼眶里流出来，在脏兮兮的小脸蛋上犁出两道泪痕，露出原本稚嫩的肌肤。
　　在狭窄的小巷子里找到前几天一个大乞丐留给她的一张硬纸皮，小女孩哭着喊妈妈，抱着腿蜷缩着。慢慢地闭上眼睛她又重新拥有了温情，再度有躺入那个温暖怀抱的机会。
　　她睡着了。
　　于是世界也睡着了。
　　梦里很黑，小女孩无措地站在原地。在梦里她不哭了，只是大眼睛中却流露出害怕，她小小声地喊着妈妈，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在前方，一点亮光出现，像花朵一样盛开，从远方过来蔓延出一条光路。这一抹逆光中她看见了爸爸妈妈。
　　原来他们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前方，妈妈温柔地笑着对她说到妈妈这里来。
　　她奋力地向前奔跑，努力向爸爸妈妈跑去，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没有变化，就在不远的前方却永远也追不上。女孩用尽全身力气去追赶，跑得太快摔倒在地上也没有喊疼，只是爬起来又继续跑。奋力的奔跑，只是想重新被疼爱。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她拼命地追赶，却永远追不上。
　　“咚!”恍若惊雷的鼓声响起，前方的光扭曲变化，男人和女人都消失了。
　　小女孩又摔倒了，这次她没爬起来，她抬起头，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模糊了视线。
　　她看向天空，看见这里漆黑的环境中有了不同寻常的光，模糊的天空中亮起了黄色的光芒，隐约有硬朗的线条在黑暗中隐藏。
　　黄色的光芒不是很明亮，就像是天空中多了两轮不是很明亮的月亮，照不亮四周的环境。
　　“太暗了，开灯吧。”小女孩想着，想看清天空中的月亮，她抹了一把眼睛，把眼眶里模糊视线的泪水抹去大半。然后她的世界变亮了，一张狰狞的脸庞出现在天上。
　　突然看清这张巨脸，月盘一般大小的黄晶眼眸，脸上的肌肉如同山峦一样纵横。
　　小女孩被巨脸吓得跌坐在地上，哭喊着不要过来。
　　巨脸上镶嵌的巨大眼睛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把小女孩害怕后退的样子倒映在眼睛里。
　　然后巨大眼睛往后退去，慢慢升高，重新隐藏在浓雾之中。
　　随着他的动作浓雾被搅动，风流云散，一个赤裸的肌肉虬结的人体慢慢浮现出来。
　　这是一个类人的巨大生物，浑身没有皮肤覆盖，暗红的虬结的肌肉赤裸裸得暴露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在这片幽暗空间的雾气加速消失，空间里越发明亮。巨人的身体越来越多地露出来，这个巨人仿佛有几百米高大，开始露在小女孩面前的只是他的头颅，当他站起来挺直腰板的时候他几乎要和一座摩天大楼等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