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侠》顽石成圣

18、残暴 "有些冷了

　　\"有些冷了。\"陈褚自言自语地说。
　　“不如去喝一杯咖啡，暖和一下身子。”身后有人用询问的语气说话。
　　突然被人搭话，陈褚也没有流露出惊讶，呵呵笑道：“咖啡就算了，现在太晚了，喝了咖啡又要睡不着觉了。”
　　悄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她也笑道：“我们集团最近缺点人手，有没有考虑跳槽到我们这？”
　　“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而且我这人除了会写点没什么用的小程序就没什么特长了，去了你们公司也是白拿工资而已。”
　　女人眯起眼睛，视线落在远去的一艘船上，却是对着陈褚问道：“你拒绝的这么干脆？不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我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写程序的胖子，值得你们惦念这么久吗？”陈褚无辜地说。
　　“哼，现在局势渐渐明朗了，你还在装傻。”女人冷笑，恼怒他的不识时务，语气也加重了一些。
　　陈褚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似乎说不出什么话来。那个站在旁边的女人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他接话。
　　陈褚哼起小时候听过唱过的歌谣，也只能唱出一两句来，剩下的歌词全都嗯嗯哼哼带过去。
　　女人寒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和我们作对这么多次，今天你不想留也得给我留下来吧。”
　　“那我先走了。”陈褚一点都不慌乱，把口罩正了正，走出要跑的姿势，却没有立刻跑。
　　“跑？你跑得掉吗？”又有一个男人开口，声音很低沉，语气森寒。陈褚转头看去，是一个几乎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他站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只有模糊的轮廓。
　　“还有多少个都出来吧。省得在我逃跑的时候时不时跳出来一个。很浪费时间，不如统一跳出来，把你们都摆平了我再回去睡觉。”陈褚对他们说，根本不在意他们有几个人在这里埋伏。
　　“狂妄。那就加上之前的帐一起与你算账。”站在黑暗中的男人走出来，对他出手。他五指张开，有细微的亮光一闪而过。
　　陈褚一脚把地上的地砖都蹬裂了，脚上的反作用力推着他的身体倒退，他看见在灯光中有细小的东西在反射光芒。
　　“是你。”
　　那人的脸被路灯照亮，陈褚认出来是那个在银行纵火的人。一退再退，迟了怕被他手中的丝线缠上。
　　陈褚在银行劫案后对他遇到的超能力者都做了分析。对这个人的超能力，陈褚猜测他有把人悬浮起来，悬浮物体并且操控物体的能力，开始以为是操控引力的结果，后来才发现所谓悬浮，操纵物体只不过是他通过一条细如发丝的坚韧丝线来实现的。也就是说发出细微如发丝的丝线才是他的能力。
　　“若是被缠住就真的是想跑也跑不了了。”陈褚心念急转，倒退脚步不停，退到一个流光溢彩的虫洞中。
　　虫洞吞没陈褚后开始缩小，即将要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以为有多强，还不是落入圈套里。”男人另一只手张开，掌中发出晶莹的丝线射入慢慢缩小的虫洞里。
　　“记住，打败你的人是彦泉。”他冷笑。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在缩小到一半的虫洞里有妖异的红光骤然亮起，听到了一声怒吼。
　　然后他就看到陈褚从虫洞中挣扎地探出半个身子来，伸长的右手紧紧握着拳头，拳头上缠绕着几圈晶莹的丝线，细微的丝线异常锋利，缠绕在手掌上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陈褚突然被收进虫洞中奋力地挣扎，可是在奇异的通道里纵使他有无穷的神力也无处凭借。短短的几秒中里他是真的要绝望了，眼前的洞口慢慢在缩小，外面的一切都要远去。
　　绝望，无助……最后心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黑色的瞳仁泛起妖异的红光。张开右手紧紧攥着几条激射进来的丝线。这几条丝线要缠绕他的身体，被他一把抓住，顺着丝线从虫洞中爬出半个身子来。
　　“给我进去。”彦泉大怒，他发射丝线进去是要缠住他，没有想到会成为陈褚救命的稻草。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大步走向前去，扬起手掌想把陈褚打进虫洞去。
　　陈褚举拳大喝：“滚开。”
　　扬起的手掌还没拍下去，陈褚的拳头已经打在他的身上，彦泉被打地倒退，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要摔倒下去。
　　“过来。”陈褚用被丝线缠住的右手猛地一拉，两人之间连接的丝线绷直然后又松松散散地散落在空中，彦泉又被拉得踉跄前冲。陈褚抬起右手画圈，引导丝线化成一个圈缠绕在彦泉的脖子上。
　　“放我出去，不然他就会死。”陈褚冷漠地说，双手各自握住丝线的一端缠在彦泉的脖子上，脖子立时渗出血迹。
　　陈褚满脸冷漠，手在颤抖，但是却很用力。只要他再加大几分力气就会让他脑袋搬家，一条生命就在他一念之间。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你下得去手吗？一条人命你背负得起吗你的手在抖，你是不敢的。”又一个人走过来，并不是之前的那个女人。
　　陈褚沉默了，表情在变化，冷漠变作惊慌，惊慌后又变做狰狞，冷声道：“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在逼我，他们也在逼我。”
　　陈褚的眼瞳映出一层红光，红得似血，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的手再用一分力气，缠绕在彦泉脖子上的丝线再缩紧，渗出更多鲜血。手在抖，眼神却很坚定。
　　跌坐在地上的彦泉一点都不敢动弹，浑身微微颤抖，要命的丝线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是生是死就掌握在这个疯子的手上。
　　“疯子……”彦泉的嘴唇在颤抖。
　　缩小的虫洞扩张开来，，让陈褚可以从里面爬出来。男人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女人，眼神冰冷。
　　女人叹气：“我……还是无法杀人。”
　　她只要继续收缩虫洞就可以把陈褚切割成两半。
　　男人就盯着她不说话。得以从陈褚手里逃出来的彦泉在地上爬出一段距离，嘴里喃喃念着：“你就是个疯子。”
　　“你觉得我草菅人命？”陈褚冷笑，“真是可笑，你们在市里犯罪的时候，谁手里不沾满鲜血，有什么资格说我残忍。不就是屠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吗？你们的屠刀所向又倒下多少人？”
　　“你们不用想着拉拢我。我憎恶你们所做的事情，和你们天然是对立的。”陈褚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桥上的栏杆。
　　“我们所做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为了革命，是要改造这个社会做出的必要的事。没有不流血的革命，没有不流血的战争。”
　　陈褚翻过栏杆，凝视着江面，看着这漆黑的江面，他犹豫了。以虫洞的诡秘很容易将跳江的他拦截下来。听见男人不带感情的话，他笑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不过就是破坏社会安定的恐怖分子而已，只是败坏一锅好汤的老鼠屎。”
　　“拦住他。”男人吩咐旁边的女子，对陈褚道：“等我将你拿下，你就给我看好了这腐败的社会如何在我的手中彻底崩溃。”
　　他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新的社会秩序从来都是建立在废墟之上。”
　　陈褚松开握住栏杆的手，身体前倾，迎着江面坠下。果然不出意料又一个虫洞在下方悄然展开。
　　陈褚下落陡然停住，离黑洞只有半米的距离。他在空中摇荡，晃荡出一个合适的角度再次下落，和虫洞擦肩而过，落入深沉的江水中。
　　男人看着波纹未平的江面，脸色铁青，从栏杆上扯起一根晶莹的丝线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