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57、第 57 章（小修）

　　地下厨房的长餐桌，并没有被他们规矩的使用。

　　哈利坐在了长桌横向的一个椅位。

　　……金妮坐在哈利的对面。

　　另一个问题：西弗勒斯就坐在哈利的身侧。

　　好吧，这依旧让长桌被奇怪的空余闲置一大片。

　　哈利只要轻微撇过余光，抬抬手肘，就能够触碰到男人的黑袍边缘，这个距离靠得太近了点。

　　比起距离哈利遥远的金妮，他们的距离貌似有点过度亲密了。

　　但哈利奇异的感到了舒适。

　　甚至，哈利想反复转头去看上身边的某个男人。而不是去关注对面的女人。

　　但西弗勒斯从晚餐开始到现在，一直端坐着架势，他从没有瞥过哈利一眼。

　　他冷淡得漠不关心，神色毫无变化，专注着自己的餐盘上的晚餐牛排。

　　精致的烛台被克利切小心放在长桌上，烛光在餐桌上散发着柔和的光影。

　　于是，哈利不得不再次集中注意力，抬头面对金妮。他一看过去，就发现金妮也关注他，她对着哈利露出了一个灿烂友善的笑容。

　　烛光轻微晃荡，明灭不定的光芒，把金妮的脸蛋衬托得漂亮极了。

　　哈利回视笑了笑，他总不能晾着身为‘客人’身份的金妮。但哈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就低头赶紧切割自己的晚餐肉排。

　　可惜，他不能一直盯着自己的餐盘，或者一直转头去瞧自己身边的男人。

　　金妮在咽下了两小块切割好的小肉块后，伸手指尖握住高脚杯的细柄，她含了口餐酒润喉，然后在火光照耀下，她那双亮棕的眼眸眨动，笑着愉快尝试着谈话起来：“克利切做的晚餐，非常不错。”

　　“是的，”哈利立刻频频点头，说，“我试过让他和我们一起晚餐，但总不成功，他挺固执的。”

　　金妮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笑着说道：“我知道，赫敏为此做了不少的功夫。”

　　“哦，是的，但她总是失败。”哈利放松应了一句。

　　顺着这个话题的开头，金妮和哈利没有任何阻碍的，融化了点他们原本的隔阂的生硬感。

　　就像回到了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
　　哈利也逐渐放松下来，他的肢体，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自然起来。

　　“你知道吗？”金妮随意谈论起来。

　　“罗恩搬出陋居，但他还往家里跑，把乱七八糟的实验品搬回家……”金妮在笑话着罗恩说，“他上次把烟花棒放在了走廊，差点烧着了妈妈的围裙，弄得她发了好一顿大火……”

　　哈利问：“他没事吧？”

　　“你猜得到的。”金妮有趣的眨眨眼眸。

　　在哈利嘴角带着的笑意中，金妮说：“妈妈发誓要把罗纳德变成老鼠，让他去院子里和地精相处，好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哈利的笑容更深了一点，他向来喜欢陋居的气氛。
　　被金妮这么一提起，哈利眨动着眼睛在回忆，有点怀念想起，他确实很久没有去过了。但他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出现在陋居。

　　“妈妈不会对罗恩这么做的……”金妮说着话——

　　突然，哈利的身旁传来了故意碰撞声，是故意搁置酒杯的声音。

　　哈利收敛了本来要说的话，他有点在意的撇到了西弗勒斯的衣袖，想转头看一眼，但这似乎有点刻意—— 哈利的指尖稍微停顿，他控制住了，没有这么做。

　　就像哈利隐藏的意识在提醒他，他也许不该这么做，至少，他该隐藏的某些真实的情绪……还不是现在，不要暴露了心底的那点小秘密。

　　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如此的关注身边的男人，这显得……他，他有点不正常。

　　不正常？

　　哈利的脑子迟钝，还没能跟随自己的真实想法，深入思考寻找答案。

　　对面的金妮又说话了，她把哈利的思绪打散了，重新回到了谈话里。

　　“……很久没有这样了。”金妮嘴角的笑容依旧未落下。

　　她微侧着头，长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边上，映照出美丽的轮廓弧度，金妮语调轻松说：“就像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你、罗恩和赫敏，有时候还有我在。”

　　“……我们经常做些可笑傻事，你和罗恩最擅长了。”她偷笑了出来，不由变悄声了点，“就像你们那些奇怪的作业，赫敏曾经对我抱怨过，你们逻辑不通，还互相硬抄，在她的眼里可怕极了，基本上她一直都在怀疑你们会考试不及格……”

　　哈利跟着勾起了嘴角，低声说：“是的，当我们很幸运……”

　　“咯吱——”突然，椅子摩擦在地板上的声音，哈利的声音被切断了。

　　是靠着椅背的男人，双腿交叠坐在哈利身侧的西弗勒斯突然出声，他打断了他们的说话，他扬着声音刻薄地说：“所以在某些人的眼里看来，某些糟糕的可笑的小小冒险经历……非常的值得进行缅怀是吗？”

　　他像是故意插入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哈利和金妮的声音都消失。

　　尤其是哈利，他侧头与西弗勒斯直直对视上了。

　　在西弗勒斯过大的鹰钩鼻的衬托下，那双轻眯起的刻薄的黑眼睛……

　　哈利却朝他凑近了一点，接下了他刁钻的话语，说：“我承认我以前挺傻的，西弗勒斯，但是霍格沃兹的时光，总是让人喜欢不是吗？你也喜欢霍格沃兹的，对吗？”

　　哈利真诚说：“霍格沃兹，就像我们所有人的家。”

　　西弗勒斯盯了哈利一眼……他缓慢的转头回去，没法有否认这点，转而继续冷淡的喝着他的红酒。

　　短暂的屏息静谧后，金妮瞧见他们的谈话结束了，气氛似乎又回归了正常。

　　她再次打破了安静。

　　“我听泰迪说，他现在就要立志成为一个追球手……他非常期待在入学后，立刻像你那样，一年级就成为最年轻的追球手。”

　　“哈哈，但是距离他入学还有好多年呢。”金妮说。

　　哈利被吸引了注意力，想起说：“这几年霍格沃兹的魁地奇比赛不知道怎么样。”

　　“有输有赢，”金妮说道，“总是这样不是吗？我还记得以前你在球场非常有趣的表现，比如差点为了抓球，把金飞贼咽下去……”

　　“那只是失误……”

　　西弗勒斯表现得如同恶意的搅局者，再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扭动着薄唇的挪动嘴角，低声说道：“霍格沃兹的回忆录……我可以认为这些是你们最为美好的记忆？但我认为你们的回忆，你们记忆里的行为……显然非常的有违霍格沃兹的校规内容，也许麦格该想想你们这些‘英雄’会对学生们造成什么影响？”

　　“……”哈利感觉有点不对劲，含糊接上，“咳咳。”

　　此时，对面的金妮的叉子也停在了半空中，她尝试说：“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

　　“我想是的，”西弗勒斯轻俯视着她说，但话是对哈利说的，他轻慢的往后一靠，“就是这个样子。”

　　这是句话是否定，也是肯定—— 某些闯祸的特权学生，确实如此的造成严重的‘英雄事迹’。

　　金妮也不说话了，她首先看向哈利，眼神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然后，哈利接过了话题，他正面看向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依旧轻微晃动着红酒，他漫不经心的目光阴沉，丝毫没有聚拢在哈利身上，他如同在专注看着前方餐桌上的某个地方——

　　哈利见他一直没反应，说：“呃，西弗勒斯，这听上去像是？”

　　西弗勒斯依旧没有回应他。

　　“……听上去像是你看我不顺眼？”哈利说。

　　西弗勒斯的唇边立刻吐出了一连串的词语，迅速冷漠的告诉他：“是的，就是看你不顺眼。”

　　餐桌上突然的安静了几秒。

　　然后，西弗勒斯表露出来相当明显的恶意，转移视线，盯向哈利轻声细语说：“是的，是的，只是单纯表达我看到你的不愉快，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哈利低头吃了口餐肉，短暂的转移说。

　　但是，没等西弗勒斯再有反应。
　　哈利又很快抬头了，他如此轻松的就承认说：“我还没见过你看我顺眼的时候，这很正常。”

　　西弗勒斯侧头看去，哈利还对他笑着，那双明亮的绿眼睛，在火光中晃动着倒映。哈利·波特甚至隐晦的挑动着眉毛，朝他暗示的直视过来。

　　非常自然，哈利接下了西弗勒斯刻薄的话语，他甚至舔了舔唇，小声问：“别生气，今晚你还需要加餐点什么吗？”

　　加餐？加餐什么？哈利·波特吗？

　　西弗勒斯的脸微妙扭动，他紧抿着薄唇，硬生生被哈利逼迫闭嘴了。

　　哈利轻咳了一声，他生硬的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西弗勒斯身上扭转回来—— 好的，他知道西弗勒斯不怎么喜欢这种聚餐，其实哈利也想快点结束，虽然聚餐也挺愉快的。

　　餐桌上本该生硬的气氛，就又被哈利打散了。

　　就连原本迟疑的思虑着的金妮，也重新放松了下来，她继续一边吃东西，一边小声愉快的和哈利低语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西弗勒斯再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一言不语的抿着葡萄酒，漫不经心地听着哈利和金妮谈话。

　　至少，哈利感觉这顿晚餐的气氛还算不错，除了西弗勒斯先他们一步离开了餐桌，让哈利有点心不在焉。

　　但总的来说，哈利还算喜欢这种和平相处的感觉。

　　·

　　晚餐后，他们从地下厨房出来。

　　客厅里，哈利打开了电视。

　　哈利隔着两个金妮的距离，坐下沙发说：“克利切上去楼上了，给你拿要借用的藏书……”

　　“谢谢，麻烦你了。”金妮愉快的大方笑着，“我确实需要，本来还想着让赫敏帮我借的，但既然来了，我就自己借了。”

　　哈利说：“这没什么。”

　　……金妮看着他，她像在判断他的真心话。

　　哈利展露一个微笑：“是真的，我今天很开心。”

　　金妮的笑容再次表露多了点真心，她转移目光，瞧了眼电视机说：“麻瓜的节目总是很有趣……”

　　“我在陋居里也安装了一台，但是最近被爸爸给拆开弄坏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给电视机施了什么魔咒……”

　　“他的乐趣所在。”哈利跟随着放松的话题，他想现在这样挺好的，是的，挺好的。

　　十分钟，克利切把藏书送来。

　　金妮也谢过后，在哈利的目光中接过了书，她也不好再多留，也就开始收拾她的小包，准备离开了。

　　理所当然，收拾好后，哈利把她送到了门口。

　　在打开的老宅门边，金妮跨出了一步，她转身停留了一秒。

　　金妮站在门边凝视着他，最后露出了一个如同曾经的笑容，她收拢手臂看着他：“我感觉今天很好。”

　　“……需要我送你吗？”哈利点头，站在门边说。

　　金妮立刻摆手：“不，不用了。”

　　她搂了搂肩包的细带，自信一笑说：“不用给你送了。我很强的，你很清楚的。”

　　“好的，”哈利最后轻声说，“再见。”

　　他站在门边，看着金妮转身朝她挥手，走下台阶的身影旋转消失。

　　……

　　哈利站定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了，回身关上了大门，甩动着轻松的手臂，回到自家安静的走廊里。

　　然后，哈利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克利切就在他身后—— 它伸长了脖子，那双凸起的大眼睛还看着门口呢，还抬起眨了眨看着哈利。

　　“——怎么了？”哈利缓过神来问。

　　“没什么，没什么……”克利切似乎在小声嘟囔什么，佝偻着被朝着厨房的居室走去，似乎还在说着些关于他哈利·波特的小话。

　　但哈利没有在意，他如同肩膀上卸下了一个石头，突然浑身轻松，步伐轻快的朝着楼上走去。哈利立刻想要去找西弗勒斯，虽然他不知道念头为何来的飞快，而且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走到了卧室门前的哈利，看着隔壁西弗勒斯的卧室，门是紧闭着的。

　　突然哈利注意到，西弗勒斯的门上，还有上面挂着的一张纸条：

　　禁止打扰，不准进入。

　　正方形的纸张上，细密的字母笔迹，勾着缭绕的花体，如同一行毒蛇行走而过，被刻意写下它的主人高悬在门板上。

　　为的，自然是让某个唯一会‘经过’这里的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