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请凝视我的双眸》夜幕银灯

15、第 15 章（小修）

　　哈利已经到达了孤儿院门前，急促地大步地往前走。

　　或许是观看的想法不同，这次他路过身边的孩子时，会不由自主地盯着他们观察，他发现了周围的孩子会悄悄观察他。

　　见哈利看过来，孩子们很快又转头，躲避他的目光。

　　哈利垂眸瞥视而过，大步朝着里面走进去。

　　通过简短的走廊，哈利拐过一个弯，就在老院长的私人办公室，他轻易找到了老纳特本人。

　　没有要逃跑、离开的意愿。
　　这与哈利的想象稍微有点不同……哈利慢步走了进去，他停在了老纳特的书桌前。

　　老纳特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羽毛笔，抬头透过佩戴的老花镜看着哈利，那双三角眼的目光多少让人不舒服。

　　哈利漫不经心地扫视过他的桌子，还有办公室周围昏暗的环境，旁边的书柜和墙壁，最后看了眼老纳特。

　　老纳特挪动肩膀，那双骷髅一样瘦的手搁置在桌子上，他嘶哑地说：“让你感到意外吗？我并没有逃跑。”

　　“不，”哈利回神，轻声说话了，“我刚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里肯定有你不愿意逃跑的理由，比起逃跑，待在这里能让你得益更大，这点风险你当然愿意冒的是吗？”

　　“嗯哼？”老纳特变得冷漠，他既没有起身，也没有再害怕他这位傲罗，而是告知他，“你可以随意，反正你没法发现任何所谓的违禁品，没有任何理由能够逮捕我。”

　　“没法发现。”哈利盯着他，提示着老纳特语言上的漏洞，然后转身看了眼周围说，“这真是一个有趣的说法。就在这个办公室？”

　　老纳特那双尖锐的三角眼盯着他，冷冷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双手握在一起看着他。

　　“可以任由我随便搜寻？”哈利转头望了一圈，抽出魔杖问他，“你确定？”

　　老纳特盯着哈利的魔杖，没有任何举动漠然说道：“请便。”

　　“很好，”哈利迅速转身来到了书柜边，他干脆粗暴地翻倒所有的东西，扔掷得满地都是—— 甚至干脆把整个办公室翻动了一遍，或许这叫作拆除更为合适，他甚至用魔咒检查了每一面墙壁的每片砖块。

　　半个小时后，老纳特对他阴森森地笑了：“什么都没有是吗？”

　　“是的，暂时。”哈利放下魔杖，暂时走动了两圈，转头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我还没有尝试。”他举起了魔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决定稍微粗暴一点——”魔杖对准了老纳特，哈利厉喝道：“Avada Kedavra（死咒）——”

　　一道强烈的绿光从哈利的魔杖迸发！

　　老拉特的神色骤然剧变，他身旁的抽屉飞快被拉开，一根魔杖悄声被他紧抓手里，下一刻，书桌被浮空腾起，迎面撞击在绿色的光芒上！强烈的绿光消失在了虚幻中……老纳特的脸色刹那变得更加难看了，哈利轻笑出声道：“你真的以为是死咒？”

　　翻动轻抖杖尖，凶狠迎面击向哈利的的书桌，在空中化作羽毛，轻轻飘落四散。

　　“很好，”哈利的魔杖利落地指着老纳特，他们都静止了一秒。

　　哈利指了指老纳特手上的魔杖，对准他瞄准魔杖，微笑问他：“魔杖？你说你是哑炮？”

　　老纳特倒退到墙边，他冷冰冰地凶狠看着哈利，低吼道：“哈利·波特！”他的魔杖与哈利一致，依旧死死地指着对方。

　　哈利缓慢地绕着圈子，轻微向他靠近……哈利点了点魔杖说道：“我们继续？”

　　话音刚落，他们都飞快地挥动起魔杖！空中的柔软羽毛突然倒转停滞，如同坚硬的利剑射向依靠在墙边的老纳特，利剑般的羽毛射击发出密集尖利的叮滋声，如同撞击在一道坚硬的无形墙面上，纷纷掉落……

　　老纳特的手掌抓在墙面，挪动带起如同幕帘一样即将覆盖住他，他企图隐匿逃脱，然而就这一刻，哈利的魔杖也指向着他，柔软的墙面突然延伸出变成铁链，哗啦窸窣的冰冷的铁链声响起。

　　柔软的墙面不再听从指挥，老纳特急忙想要抽身—— 那延续的铁链如同活物，牢牢地缠住了老纳特的半边手臂，他挣扎着想要扯动，另一只手立刻举起魔杖，想要攻击向哈利——

　　哈利轻微一向上抖动魔杖，指着老纳特抓着魔杖的手，另一边突然冒出的铁链，瞬间缠绕束缚住了他的整个手臂，把他的双臂紧贴着墙面，如同拷问刑罚一般地贴挂在前面上，老纳特还想挣扎，冒出的更多铁链把他的双腿也困了个结实。

　　老纳特在不断地挣动肩膀，但他失败了。

　　哈利静止的继续用魔杖指着他。

　　他最后放下了魔杖说道：“现在，我们都安全了。”

　　说着，哈利走两步靠近到老纳特面前，看了看他，没有说话，直接挥动魔杖，让化作羽毛的利剑全部回归倒退，在空中聚集，重新变回了一张破烂的书桌，它从半空中‘砰——’声掉掉落，砸在地面上轻微抖动。

　　哈利转了个身，走到门口的方向，对准了摔在办公间中心的破烂书桌，同时无意撇了眼旁边的透明窗户，他似乎看见有小孩的头发一晃而过，但哈利很快把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的魔杖指着破掉的书桌说道：“Reparo（修复如初）。”

　　地上的碎片，书架上掉落在地的凌乱书页，以及书桌破碎的地方，顷刻悄然飘起，朝着它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归去……全部恢复了完整如新的模样。

　　哈利走上前去，拉开老纳特曾打开的抽屉，他看着里面是空荡荡的，再次敲了敲魔杖，依旧没有变化。哈利干脆利落把整个抽屉扯拽出来，他把抽屉粗鲁地倒转翻动过来，把里面的书本，纸张全部倒出，依旧没发现任何东西。

　　接二连三把抽屉全部拉动翻找出来，哈利的动作更加迅速无礼，就在拉扯出第三格—— 哈利看见里面多出了一个漆黑的暗柜。

　　他点亮了魔杖，照耀进去，哈利伸手进去把东西拿出来。
　　几根原始未经处理的木头，弯曲不定的木头，以及—— 哈利最后察觉到一样熟悉的东西。

　　一根完整如新的魔杖。

　　哈利低头单膝跪在那里，手里拿着这跟魔杖看，再次垂头看着地面上，那些被他随意扔在那里的原木。……哈利突然像是懂得了什么，他的绿眼睛变得幽深尖锐，回头看向被捆缚在墙上的人。

　　他盯着老纳特无法动弹的手，以及他被铁链缠紧的手上的魔杖。

　　很快，哈利站起来，拿着地上这一堆的木头，包括魔杖。
　　他走到老纳特的面前，随手把木头和魔杖扔下，扔下在他脚边说：“这些都是你的？”

　　“你有两根魔杖，以及一堆制作魔杖使用的原木。”哈利停顿继续，绿眼睛审视着老纳特说，“你是一个巫师，有趣，还是个血仆，以及，还是一个魔杖的制作者？”

　　老纳特没有回答。
　　他轻微在墙面上挣动，直到力竭地喘息，不得躺在墙边，狼狈地仰头看着哈利。

　　“很好，加德文也许会想要审问你。”哈利低头看着地上的一堆‘魔杖’，点点头说，“一个血仆，懂得如何制作魔杖。”

　　说完，他没再让老纳特说任何话。

　　哈利粗鲁地抓起老纳特的衣襟，原本禁锢束缚住老纳特手臂和四肢的铁链，自动流动合并，捆住了老纳特的上半身，让他的手完全无法动弹，但是双脚踉跄地从墙边脱离，哈利提起他对他说道：“现在，跟我走！”

　　哈利直接带着人从墙面粗暴地穿了过去，他们来到了孤儿院外面的院子。

　　天空已经逐渐微黑，完全看不见半点阳光了，依稀的亮光依旧挂在天空上，朦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哈利走进荒凉的院子，手里拖拽着老纳特。
　　出来的第一刻，哈利下意识地低头，余光轻撇着观察了一圈，没有看见半个孩子。

　　哈利依旧想起，他在窗户隐约看见的那一幕，是孩子的头发在窗边晃过……

　　就在哈利静止在原地的这一秒，他的身后射来了一道魔咒的红光，哈利猛地转身看了过去，他的手里还抓着魔杖没动—— 红色的光芒抵达他的面前，撞在了透明的保护咒上，那些魔咒激烈地像雨水一样溅起涟漪。

　　终于，哈利看见了人的影子。
　　哪怕他从一开始就有所预料……

　　几个孩子隐藏在角落，显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拿着魔杖。哈利轻微眨动眼睛，他的心脏依旧轻微跳动了一下。

　　哈利用力抓起老纳特，对他说道：“你给他们魔杖。你的孤儿院里不止有一个巫师孤儿，他们还没到11岁，你给他们魔杖？”

　　“那又怎么样。”老纳特这次干脆阴森笑着应了一句，哪怕脖颈别扭地被挂在衣襟上，他被提着双脚猛地摔在地上，哈利再次把他拖到身边。

　　他轻微扭头看向这些孩子，他们的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漠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没有丝毫因为攻击了一个人而感到不安。

　　“你想把他们训练成工具？”哈利举着魔杖对准周围的攻击者们问。

　　老纳特回答了：“我从不做无用功，你以为每个巫师孩子都拥有这种天赋吗？显然他们本来就想这么做—— 别说你没见过，傲罗先生，总有些人天生冷漠邪恶——”

　　哈利猛地揍了他一拳，打断了他的话语，让他变得狼狈的咳嗽。
　　他再次抬起魔杖，认真地对准了慢慢走向他的、一个、两个……五个巫师孩子，他平静地问道：“你认为他们能对付得了我？”

　　老纳特被摔在地上，因为哈利被围起来，老纳特的神色稍微凶狠地挣扎，很快他被禁锢的铁链整个人包裹起来，完全动弹不了。

　　哈利指着面前的孩子们，就在这一秒，地上的冰雪升起形成流动的雪白巨龙，飞快地向前卷去—— 它迎面撞击上孩子们手中魔杖接二连三发射出来的绿光—— 被撞散开的雪泼落在孩子的面前，让他们下意识挡住脸颊，他们没有看见，落在他们脚边的雪迅速再次升起，形成一个个囚笼的形状，把他们牢牢地包裹起来——

　　“不，呜——”凌乱争斗的场面，又因为结束而变得安静下来，哈利没再听见任何声息。哈利转身利落地拽起了在地上绝望无力挣扎的老纳特，这次哈利没有再废话，他拎着人立刻暴风般幻影移形消失。

　　夜幕已经发黑。

　　哈利拎着躯体蜷缩成团的老纳特，他们出现在了莱文斯家的门口前。而摔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的老纳特，闷哼一声，再次痛苦地卷曲躯体，因为哈利彻底封闭把他的全身，除了鼻尖以上全部用铁链粗鲁地包裹了起来，老纳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此时，哈利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眼前。

　　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莱文斯家的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隙，光从室内照射到了玄关外。

　　就在玄关的门边，站着一个矮小熟悉的身影。

　　哈利听得见身后地上的抖动，老纳特颤抖的低吟声，他不关心地回头看了眼身后，老纳特把自己蜷缩成虫一样在地面上颤抖起来，显然他因为突然抵达这里，并且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幼小身影。

　　这一刻，老纳特陷入了持续的恐惧颤抖。
　　他就那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门的那边的、幼小的人影——

　　哈利再次转头看去，没再理会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老纳特。

　　他缓慢地走着靠近上去，然后，听见了门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以及塞西尔停在门边的原因。

　　“罗温，我说过了——这是傲罗的失职！迪克死了，现在塞西尔也不见了——而且，这也是你的错！你有花费过多少心思在照料孩子身上？我受够了在孩子身上提心吊胆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们出事了我也不想！我知道，艾利克斯，你也知道傲罗们是怎么说的，他们说了，可能就是塞西尔，我建议我们还是不要再收养他了，我已经受够了！”

　　“可是他不见了！他失踪了！怎么可能是他！”莱文斯夫人的声音消失了几秒，哈利悄声走上了台阶，他站在了塞西尔身后，但他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站在孤独的塞西尔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身影，以及抱着小木马的背影。

　　门里依旧传来了声音，莱文斯夫人带着鼻腔的低声断续说：“我，我们还是先，立刻搬离这里……”

　　“当然要离开。”莱文斯先生仿佛松了口气，他沉默几秒，依旧说道，“但是关于塞西尔，我还是那个想法。”

　　激烈的争执中断，门里再次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一个细小的声音，是艾葛莎的脚步声，她从楼上走了下来，低声不安地问道：“……妈妈？”

　　里面再次传来抽泣声，长久的沉默，莱文斯夫人低声道：“我们把艾葛莎接走，快点离开吧……”

　　他们默认着塞西尔的命运。

　　没有他。

　　这一秒，哈利发现塞西尔推动了门。哈利立刻抽出魔杖—— 一阵剧烈的风刮过，迎面扑向哈利，他猛地发现塞西尔转身看他，塞西尔怀里拥抱的木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把他包裹起来——哈利被猛地向后推动，击倒着向后倒退翻滚——

　　屋子里的人听见了声音，莱文斯先生呼喊道：“是谁？有谁来了？——”

　　哈利怒喊道：“不要出来！”这时，门里面发出琐碎的声音—— 哈利努力仰头看去，他被击飞了两三米，看见打开的门，是约翰先走了出来，他的身后紧跟着莱文斯先生，约翰看见塞西尔，立刻想要举起魔杖！

　　然而没等他能做些什么，约翰的脑袋突然在空中被无形地凶狠击中！他被升起空中，哪怕他的手握紧了魔杖，依旧无法动弹—— 塞西尔仰头看着他，约翰被猛烈的扔向地面，他重重击倒在地，悄声失去了声息。

　　紧接着，塞西尔看向了莱文斯先生，莱文斯先生后退了一步。

　　塞西尔突然消失在了玄关的门口。

　　莱文斯先生愣住了，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

　　被推向远处的哈利，努力举起了魔咒，他对准了莱文斯先生低吼道：“Protego！”，但他的魔咒迟了一步—— 空气中无形炸响的攻击，让莱文斯先生双目失神，身体往后仰倒—— 那一刻落在哈利的眼里，仿佛迟缓的慢动作，他猛地握紧拳头，用力地锤在地面！

　　“该死！”哈利怒道，挤压在身上的压力骤然一降，哈利骤然站起来身来，轻微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

　　——莱文斯先生已经倒下，他的躯体摔在了玄关门口，破碎的木地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他的尸体就这么四肢大张地倒在了地上。

　　紧随着，玄关的门边，莱文斯夫人听见声响，她走出来立刻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丈夫。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罗温！不，罗温——”她走上前，跪下晃动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动弹，依旧睁开的双目，瞳孔已然放大。

　　此时，又一个幼小的身影，悄悄地走到门边，是刚被接回家没多久的艾葛莎，她懵懂无知地靠近门口，低声问道：“妈妈？”

　　高空中又刮动旋转起寒冷的风，哈利飞快地转身，迅速幻影移形，飞快地出现在莱文斯夫人身边，

　　哈利立刻抱起站在门边地艾葛莎，抓起夫人的肩膀，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哈利再次出现在空白的雪地上，原本莱文斯先生的尸体处，凹陷的攻击落点瞬间塌陷下去，让整栋屋子摇摇欲坠。

　　莱文斯夫人惊吓地仰头，她看着曾近在咫尺的攻击，惊吓得摔倒跪在地上，双膝颤抖，她呆住发抖着捂住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她抬头呆看着上空盘旋的狂风。

　　哈利挡在她的面前，扭头厉声问：“你的魔杖呢？魔杖！跑，起来！幻影移形！”莱文斯夫人还抖着手，僵在地上。

　　直到被哈利来回吼了几次，她才抖着手来回摇晃脑袋想起来，抖动着嘴唇道：“我的魔杖？对了在客厅……”

　　哈利扭头看了她两眼，突然想起，飞快转身从老纳特的手上抢走了他的魔杖，然后立刻塞在了莱文斯夫人手里，告诉她：“走！不管去哪里—— 你先离开这里，我还要对付他。”

　　哈利再次仰头，盯着半空，立在暴风中平静的塞西尔。

　　“……好，好的，”莱文斯夫人发抖地接过魔杖，也许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得僵住了，或许因为魔杖不是她本人的，幻影移形她连续尝试了两次，顺带让哈利支撑着承受了两次攻击，保护咒即将摇摇欲坠，她才顺利消失在了哈利的身后。

　　——就在保护咒失效那一刻，哈利猛地差点被攻中一次，刹那，再次筑起的保护咒挡住了恐怖的攻击。而此刻，失去了魔杖的老纳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在地面上扒拉着狼狈地蠕动，扭动自己的身躯，紧蜷缩到哈利的脚边，用松开的手掌紧紧地拽着哈利的裤腿，颤抖的嘴唇在寒风中僵硬地哀求着什么，他显然想要逃跑哀求离开…… 哈利不耐烦地挥动胳膊，把他踢开一脚，顺便魔杖捅了老纳特一下，厉声道：“闭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给了塞西尔魔杖！所以才造成这种状况，你发抖什么！”

　　突然，哈利指着老纳特突然想到了：“—— 塞西尔是你的人吧？让他停下。”

　　老纳特嘴边的铁链消失了，他颤抖着嘴唇说道：“我，我做不到——他已经不听我的话了，所以我才最后想要把他送远，没，没……”

　　“很好，”失去希望的哈利，低咒了一声，“你害怕他杀了你？”

　　然而就在哈利仰头，想着该怎么对付塞西尔时，站在半空漩涡中的塞西尔，随着漩涡的平静，风消失了，塞西尔也跟着走了。

　　“走了？”哈利低声说道，“他走了？他要去哪里？”他回头四处张望，看了眼周围空洞黑暗的环境，他突然想起莱文斯夫人，以及那根不属于她的魔杖——

　　“她该不会，还没走远？”哈利低咒着说，但他的预感恐怕会成真，特别是在这些糟糕的时刻，往往能够应验成真。

　　“她到底去哪里了？”哈利想了想，魔杖立刻指向地面，把自己升上了半空中。他俯视周围的环境，只看见了倒下的莱文斯家，以及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约翰，他什么都没找到。

　　塞西尔到底去哪里了？哈利飞快落地，再次把老纳特抓起来就问：“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对吧？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你有方法，告诉我！立刻找到他！”

　　老纳特在不断地扭动摇头，哈利猛地把他的脑袋搬正，盯着他的眼睛厉声说道：“告诉我！——”他透过老纳特狭小的眼睛，直接凶狠地窥视深入他的思维和记忆—— 老纳特在恐惧颤抖，他在心底尖叫，塞西尔往西南边去了，他的印记还没飘远——

　　当哈利读取到这里，老纳特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哈利透过他的思维，看见了塞西尔背后隐藏的追踪印记，血红色蝙蝠翅膀印记，他手臂怀抱闪烁着红光的小木马，莱文斯夫人踉跄地摔倒在地面上，她手臂上隐藏的红色印记——

　　以及，老纳特颤抖得更加恐怖了，他在心里尖叫着，他来了，他在这里，他们也在这里—— 哈利猛地失神，被老纳特反弹，刹那退出了现实世界，他重新看见昏黑寂寞的夜色，莱文斯家的空荡冰冷的山坡前。

　　他们，哈利下意识重复了这个词汇。

　　他看了眼恐惧得浑身发抖的老纳特，把他拉扯起来，暴风般幻影移形消失。几次急速消失挪动，他们朝着西南方向追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