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途》飞翔的牛

28、傻傻的 “平时你就

　　“平时你就在这里给人画像？”邱迪问道。
　　“不一定。”
　　“平时你就靠这个赚钱？”
　　“我有工作。”
　　“跟画画有关？”
　　“嗯，在一家培训学校教画画。”
　　“哦，怎么不去正规的学校当老师？”
　　“我不是美术专科毕业，他们不要我。”
　　“你是自学的？”
　　“嗯。”
　　“既然有这个天赋，当初为什么不读美院？”
　　蓝瑜好像不愿意淡这个问题，说道：“你不要跟我说话了，这会让我分心的，到时画不好，你可别怪我。”
　　听她这么说，邱迪只好闭嘴。
　　但过了一会，邱迪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想当画家？”
　　蓝瑜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想过。”
　　听她说的这么干脆，邱迪倒有点意外。在他看来，学画画的，谁不想成家成匠？
　　“既然不想成为画家，那你学来干嘛？”
　　蓝瑜大眼一瞪，反问道：“要当画家才能学吗？”
　　“这倒不是。”
　　“那就是了。好了，真的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邱迪只好再次闭嘴。
　　但过了一会，蓝瑜自己却开口了：“我觉得你这人特啰嗦，是不是闷得慌？看你样子，应该是个无业游民。”
　　见她一猜就中，邱迪只好老实地说道：“我在找工作。”
　　蓝瑜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否则这时候，怎么会来公园闲逛。”
　　邱迪尴尬地苦笑一下，说道：“没什么地方去，所以来这里打发一下时间。”
　　“龙城竞争激烈，想找份好工作不容易，看你样子，傻傻的，估计够呛。”
　　呀，这丫头还看不起人了。
　　邱迪忍不住说道：“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找不到工作？难道我的脸上写着笨蛋两个字？”
　　“刚才看你那彷徨的样子，就猜到你有多不顺利。”
　　虽然蓝瑜嘴里说着话，但手却一直没有停。刚才她还叫邱迪不要说话，现在反而是她在那里说个不停。
　　听她断章取义，邱迪也没打算跟她解释，说道：“刚才你还叫我不说话，现在不知道是谁在说个不停。”
　　听邱迪这么说，蓝瑜自己也笑了，说道：“刚才在定结构，怕出错，所以要专心。现在结构已经定好了，没影响了。”
　　邱迪不懂画画，第一次听说画画要定结构，不是很明白，忍不住问道：“定结构，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跟你说呢。我举个列子，要建一栋房子，是不是要先定好框架？”
　　“嗯。”
　　“那画画也跟建房子一样，要先定好框架，再根据这个框架，找好比例，才能下笔无误。”
　　邱迪笑了笑说：“看来画画也是门技术活。”
　　“那当然。”
　　“我还以为画画是艺术呢。”
　　“既是艺术，也是技术。”
　　在他们聊得正欢时，一个老伯伯走过来问道：“小姑娘，画一张像要多少钱？”
　　“五十。”
　　那老人看了看她的画，说道：“那等会你也帮我画一张。”
　　“好的，你稍等一会。”
　　看她的生意不错，邱迪问道：“你一天能画多少个？”
　　蓝瑜说道：“不好说，好的时候，10个8个，不好的时候，一个都没有。”
　　那老人说道：“小姑娘，这段时间你经常来这里，我们很多人都知道你，都说你画得不错。”
　　蓝瑜笑盈盈的：“谢谢老爷子夸奖，如果你有朋友想找我画，帮忙介绍一下。”
　　看来，她还挺懂得拉生意的。
　　老人说道：“那是必须的。”
　　“那就谢谢老爷子了。”
　　过了一会，画好了，蓝瑜把画递给邱迪，说道：“你看一下，满意就付钱。”
　　邱迪起身接过画，看了看，见画中的自己星眼剑眉的，菱角分明，神采飞扬，倒还不错，点了点头，说道：“嗯，还可以。”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五十块给她。
　　旁边的老人看了看画像，也赞道：“小伙子不错，长得挺精神的。”
　　“谢谢老爷子。”突然，他看画像落款处没有具名，问道：“你怎么没签名？”
　　蓝瑜看了看他，说道：“肖像画不用具名。”
　　“没关系，你就签上，说不好那天你出名了，我还可以炫耀一下。”
　　蓝瑜脸色红了红，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签了。”说着，拿过邱迪手上的画，签上了名字和日期。
　　邱迪拿了画之后，说道：“那你忙，我走了。”
　　蓝瑜说道：“谢谢你的惠顾，什么时候你或者你的朋友想找人画画的时候，找我。”
　　“那你给我留个电话。”
　　然后，蓝瑜便把手机号码告诉邱迪了。记下手机号码之后，邱迪便离开了。
　　唉，一个上午总算熬过去了。
　　但下午呢？下午他要去哪里？
　　现在他一想这个问题就头痛。
　　从公园出来之后，邱迪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决定去电影院看电影。虽然这段时间能看的电影都让他看遍了，但他还是觉得看电影时间过得最快。
　　连接看了两场电影之后，天已经黑了。
　　看天黑了，邱迪忍不住长长吁了口气，终于等到天黑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李淑真在厨房做晚饭。
　　回到房间，邱迪把蓝瑜的画帖在墙上，左看右看了下，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满意的。
　　读书的时候，他不但长得俊，学习又好，再加上家境不错，一直是女同学仰慕的对象。但他也是到了大学的时候，才开始交女朋友。
　　凌颖是他的初恋。
　　他们是从大一就开始交往的。
　　一想起凌颖，邱迪的眼前便开始有些模糊了，一个人影便浮上了心头。
　　那时候，她清纯得简直就像一朵不染风尘的雪莲，脸上总是洋溢着微笑，那双眼睛总像在打量着这个世界，那眼光朦胧而且无辜。
　　吃饭的时候，邱迪对母亲说道：“妈，现在我的工作已经稳定，你就不要出去工作了。”
　　林天豪给的那笔钱，他拿了十万出来作为生活费用，其余的，他都存了起来，留作后面创业用。
　　李淑真说道：“我还没老到没人要，不出去干点活，整天呆在家里干什么。”
　　“妈，我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妈知道你孝顺，是为妈好，但整天让我无所事事的，难受。”
　　“既然这样，那你就干半天，休息半天。”
　　李淑真说道：“没事，妈还能抗得住。还有，我一个人呆在家的，容易胡思乱想。”
　　邱迪沉默了。他理解母亲的心情，自从父亲走了之后，虽然表现得坚强，但内心深处一定很痛。忙的时候，可能无暇去想这些事情，但一旦歇下来，这些东西可能就会爆发了。
　　半晌，邱迪才说道：“妈，那你悠着点，别太辛苦了。”
　　“嗯，我会量力而行的。”
　　顿了顿，李淑真突然问道：“近期有没有再见过凌颖？”
　　听她突然提起凌颖，邱迪愣了愣，然后说道：“没有。”
　　李淑真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你们应该结婚了。”
　　“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好，妈不提了。”
　　过了两天，邱迪接到张岚的电话。张岚告诉他，福隆的危机开始爆发了，现在林天豪暴跳如雷的。
　　邱迪问道：“他已经知道那6000万没了？”
　　“嗯，现在他跳着说要告我，告我偷窃，贪污，玩忽职守，反正，他能想到的都一股脑扣在我的头上。”
　　“他真的去告你了？”
　　“他怎么告我？接受福隆资金的公司他是法人，再次转移出去的账户，也是他的账户，何况每笔款出去，都有他的签名审批。现在我倒要告他转移财产罪。”
　　“这么说来，这次林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了。”
　　“谁叫他无情无义。”
　　“那赡养费给你了没有？”
　　“已经给了一半，也不知道他去哪弄来的钱。”
　　邱迪沉吟了下，问道：“张总，你觉得林董短时间的融资能力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还不好说，但去年发生金融危机之后，银行在收紧银根，很少放贷，他想通过银行融资，而且要融那么多钱，不可能的事情。还有，自从危机之后，那些做企业的朋友日子都不好过，他想通过找朋友拆借，也走不通。”
　　邱迪知道去年金融危机的威力。虽然普通老百姓感觉不那么明显，生活依然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但在企业界，在金融圈，影响很大，如果不是这样，他的父亲就不会因为债务问题而崩溃。
　　当时，邱迪在构想这个反击计划的时候，也已经充分把这个因素想进去了。但他还是担心，如果林天豪的融资能力很强，危机爆发之后，他通过各种渠道融资，不一定能让他屈服。现在听张岚这么说，估计这次林天豪没有扭转的能力。
　　看来，张岚胜利在望。
　　“张总，那恭喜你，快是你当英雄的时候了。”
　　张岚说道：“没那么快，现在才刚开始。等到供应商开始恐慌的时候，他就扛不住了。”
　　“到时张总你出来解决问题，也就水到渠成了。”
　　张岚叹了口气，说道：“希望这次的动荡，不要让福隆太伤元气。”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工作找得怎么样？”
　　“还没最后确定。”
　　“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到别的公司，也是一个人才。”
　　“谢谢张总。”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找你吃饭聊天。”
　　对于张岚来说，虽然这次她杀了林天豪一个措手不及，但她也很担心情况不可控，所以，每天也是提心吊胆的，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