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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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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池圣母留在了黑风寨,青衣紫衣仍在阳山为母亲守孝。姐妹俩伤心之余就盼三日孝期早点结束,然后就上披霞山去找父亲共商复仇大计。
孝期尚未结束,天狮天狼也来到了阳山,见姐妹俩安然无恙,兄弟俩终可宽心。但见青衣紫衣伤心至极,兄弟俩除了同情就是安慰。
刚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在它地,天狮天狼的出现给姐妹俩多了些慰藉。青衣紫衣此时亦将天狮兄弟当成自己亲人一样,天狮天狼虽没将阳山仙姬的藏身之所告诉姐妹俩,但兄弟俩一直陪着青衣姐妹为阳山仙姬守孝。
三日孝期终于过去,青衣紫衣换下孝服孝衣,她俩就迫不及待想去披霞山,临前亦希望天狮兄弟能一同前往,于是青衣试探性地问天狮天狼:
“多谢两位兄长能陪我姐妹为母守孝。今孝期已了,我姐妹俩得上披霞山去寻找父亲,不知两位兄长有何打算?”
天狮知道师父早已作好了准备,青衣姐妹前去披霞山也见不到阳山邪神,到时徒增伤悲,所以天狮故弄玄虚回答青衣姐妹:
“我与弟弟知道披霞山乃清修之地,你姐妹虽有善心但终究是妖界生灵,你俩这样贸然前去恐有不妥吧!”
“披霞山道长既能收留父亲,想必他也不会为难我姐妹。”紫衣十分机灵,她巧妙地回答了天狮。
紫衣的话让天狮无言以对,但他仍要阻止青衣紫衣前往披霞山,迟疑了一会儿后他又对青衣姐妹说道:
“天狮知道你俩上披霞山的目的,我兄弟也愿一同前往,但上山之前你俩可否听我一言。”
“天狮有言尽管道来,我与姐姐洗耳恭听。”紫衣是个急性子,快言快语。
青衣虽没表态,但天狮知道紫衣的话亦代表了青衣的心声,天狮于是道出自己的看法:
“两位妹妹,天狮理解你们此时的心情,你们想为母亲复仇天狮亦不便插言。可你们是曾想过你们父亲有伤在身,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此时你们上山劝你们父亲为母亲报仇岂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对你们父亲的身体只能是伤害。”
青衣紫衣不知天狮初衷,但听他一说倒有道理。姐妹俩知道父母俩恩爱有加,父亲断然不会对母亲的死坐视不理,只是他有伤在身,纵然他想复仇亦无力,青衣紫衣一时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姐妹俩虽没言语却已愁容满面。
天狮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了姐妹俩的心坎上,此时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狮以为你俩暂时不要去见你们的父亲,让他安心养伤,不知两位妹妹以为如何?”
“天狮哥哥说得在理,只是我姐妹未与父亲见上一面,恐他心有牵挂,天狮哥哥你说我姐妹该作如何?”紫衣有些急了,她向天狮讨要办法。
“两位妹妹莫急,披霞山雷公并非凡人,你父亲和他虽不同道然仍能以礼相待,江湖中人都会给雷公一个面子,雷公既会带你们父亲上披霞山想必他亦会关照江湖中人不要为难你姐妹,想必你父亲亦深知这点,如今你姐妹不必前去讨扰徒增伤悲。既如此你姐妹何不与我兄弟同走江湖,不知两位妹妹是否愿意?”
天狮道出了他的想法,这样既能保护姐妹俩的安全,同时天长日久让姐妹俩慢慢地化解她们的仇恨。
“天狮哥哥言之有理,我与妹妹愿同两位兄长闯荡江湖。只是我与妹妹还得前往披霞山,哪怕不能见上父亲一面也要在山下向他叩几个响头。”
“哥哥,既然两位妹妹有此心愿,我兄弟也该帮她们了了这桩心愿。”天狼不作多想,他也真心想帮青衣姐妹。
天狮知道师父早已有了准备,青衣姐妹纵然前去披霞山也见不到她们的父亲,于是他也不作反对。
一行四人就从阳山出发直奔披霞山,尔后就去楚家庄,这是他们商议的结果,因为每个人都关心着天狮身上的蛊毒。
担心天狮身上蛊毒的还有远在楚家庄的楚风,楚月。
那日客栈一别,楚风楚月马不停蹄直奔家去,一为父亲亡灵早日入土,二为解天狮身上蛊毒早作准备。
兄妹俩刚到庄里,楚夫人已偕悟能方丈和柳明一众人等出门相迎。
楚风楚月见到悟能和柳明心存疑虑,但兄妹俩不便相问,他俩脸上挂着泪花,楚风手棒亡父灵盒向母亲那儿走去。
楚老夫人也快步上前,她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丈夫的灵盒,待她走到一双儿女面前,她细抚着丈夫的灵盒,口中喃喃念道:
“老爷,你终于回家了,老爷在天之灵佑你的楚风楚月。”
楚风楚月闻听此言,兄妹俩再也抑制不了内心的悲伤,兄妹俩失声痛哭。
楚老夫人始终没掉一滴眼泪,见楚风楚月失声痛哭她大声喝道:
“你兄妹听着,楚家人流血不流泪,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你们父亲的脸。”
楚老夫人虽未流泪,但悟能方丈知道她内心也悲痛万分,楚老夫人的话亦让悟能敬佩万分,他就上前施礼解慰:
“阿弥陀佛,楚夫人,楚公子,楚姑娘请节哀。逝者已去,弥者当须坚强,多事之秋,武林之事还得仰仗各位。”
“方丈教训得是,风儿月儿失态还望方丈见谅。”
“那里那里,楚夫人巾国不让须眉,老纳佩服。当务之急先让英雄入土为安,万事日后再作议论。”
“方丈言之有理,我家老爷有方丈此等朋友是他三生有幸。今还得劳烦方丈为我家老爷超渡亡灵。”
“阿弥陀佛,夫人见外了。”
楚老夫人和悟能一通对话后她接过楚风手中的灵盒,心中虽悲痛万分但仍大步流星向府中而去,众人紧随而去,府中早已布好了灵堂。
楚府上下开始忙碌,多少人的眼中噙着泪花,然楚府上下没有一点儿哭声。
几天忙碌,楚霸天亡灵终得入土。前来吊唁和祭奠楚霸天的客人亦相继离去,楚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悟能方丈和柳明怕天池圣母前来楚家寻仇故来告之,但他们先于楚家兄妹到达楚家庄,两人又免楚夫人担心就没说明来意,待楚家兄妹来后又为楚霸天发丧,今楚霸天亡灵已入土为安,诸事已了,悟能籍机向楚夫人言明了来意:
“承蒙夫人款待,老纳深表谢意。此次前来老纳另有它意欲与夫人商斟。”
“方丈言重了,方丈与柳公子非外人矣,老身尽地主之谊当该。方丈不必过忧,有事尽管道来,老身洗耳恭听。”
“楚贤弟被妖孽所害,尔等不才没将滋事妖孽伏法却将其女诛杀。那妖孽心怀怨恨定会前来寻仇,故老纳前来一告,望夫人早作准备。”
悟能脸色凝重心有所虑,楚夫人闻听此言心中掠过一丝担忧。楚家刚遭变故若再有不测自己情以何堪,心里波涛起伏然仍坐怀不乱,楚夫人显得十分平静忙向悟能致谢:
“多谢方丈提前相告,老爷虽已撒手而去,然我楚家匡护正义之决心决不动摇,除妖降魔我楚家责无旁贷,纵然粉身碎骨也与那妖孽一决雌雄。”
“伯母何言甚是,吾等何惧,那妖孽但敢前来,吾等定让她有来无回,用她的血来祭奠先父和两位前辈。”
说到动情时柳明心情激动,满腔热血。
楚夫人明白年轻人易冲动,冲动既是动力但易让人失去理智。楚柳两家本是世交,如今两位当家之人都撒手而去,楚夫人定不愿后人有什么闪失。见柳明愤慨怒恨,楚夫人心有担忧,她就向柳明说道:
“贤侄切莫心浮气躁,婶有一言相说,不知贤侄愿意听否。”
“伯母何出此言,伯母与方丈乃柳明前辈,尔等肺腑柳明岂敢逆耳。”
柳明此言一出,楚夫人就接着说道:
“江湖恩仇无止无休,老爷与两位金兰兄弟今日之祸乃当年天池栖龙潭所铸,那妖孽复仇已成却折女儿,此为报应,若她幡然悔悟不来滋事,吾等亦不必对此事耿耿于怀,冤冤相报何时了。”
突闻此言,柳明心中不悦,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然楚夫人毕是前辈,柳明不能强辩,只见他站起身来向楚夫人行了礼后说道:
“对那妖孽吾等何必心慈手软,倘她前来吾等要放虎归山不成。”
“倘她前来吾等亦以礼相待好言一劝,彼此能放下恩怨乃大幸矣!兵戎相见只有你死我亡,纷争一起怨仇更深,纵你今日一胜亦不定它日鹿死谁手,不知贤侄以为如何。”
“阿弥陀佛,夫人胸怀大丈夫莫及,老纳惭愧。”
此话并非悟能恭维,他于衷佩服楚夫人。柳明却不以为然,可他亦不再辩驳,顺着两位前辈唯唯是诺。
柳明此次前来另有它意,悟能早已洞察他的心思,知其不便开口,悟能便帮他说道:
“夫人,楚柳两家刚遭变故,可江湖声望尤存,楚柳两家又为世交。故老纳斗担提议,两家若能联姻,此乃武林之幸,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家门刚遭不幸,楚夫人自然不会想及此事,可悟能一提此事楚夫人倒也乐意。两家本是世交,对柳明也知根底,不过楚夫人没有一口应诺而问身旁的楚风:
“风儿,你父刚去不久,今楚家主事之人便是你了,长兄又如父,不知风儿以为如何?”
一个当娶,一个当嫁,又是世交天作之合,楚风没有理由反对。可楚风深知妹妹的脾性,他自不擅张妹妹婚姻大事,于是他回答道:
“方丈,贤弟,家妹一向刁蛮任性,楚风不便左右妹妹大事。待她回来再作打算,不知两位以为如何。”
这本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楚夫人本以为楚风会一口应诺这桩婚事。孰料楚风没有应下楚夫人也不便相问,她顺着就说:
“风儿言之有理,两位莫急,待月儿回来我仔细一问再作打算。”
悟能为媒,儿女婚姻当可由母亲作主,柳明看楚家似有推诿之意,他心中只能干急。悟能以免一众人尴尬,他又只有转移话题。
众人正畅谈间,楚月风尘仆仆来到厅堂,她识得礼数向众人行礼后欲转身离去,楚夫人却叫住了她,楚月刚欲开口楚夫人率先开口说道:
“丫头,你已当嫁之年,柳公子有心于你,为母为兄亦有意将你许配于他,不知丫头以为如何?”
听闻母亲的话楚月愣了一下,她的心中已有天狮怎容得下其它男人,只是在众人面前她不便说出真相,机灵的她就找了理由搪塞道:
“母亲,父亲刚撒手而去,月儿当为孝期怎可贪恋儿女情长,恕月儿不能遵命,望母亲不怪月儿。”
楚夫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她虽不知楚月究是如何考虑,既楚月无心柳明她怎会相强。只是当下她也不能拂了悟能与柳明面子她开口言道:
“方丈,贤侄,既然月儿此时无心儿女情长,此事暂且不提,望两位莫怪。”
“阿弥陀佛,夫人多心了,楚姑娘孝心昭然于天,当扬。”
柳明心有不悦但只能强颜欢笑,心有不甘却亦无奈。
楚月推诿过后别过众人回了闺房。只留楚夫人,楚风和悟能柳明再唠它事,此事就此作罢不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