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千年》流流千里

21、春风得意

　　王庭东宫。
　　“你说什么？太子妃流血不止？”女王倾身向前，急切在询问跪在阶前的宫女，手里的佛珠串几乎要扯断。宫女忙磕头伏地，“是，是奴婢回话不清。太子妃刚才流血不止。经程医官手法调治，现已止住。”
　　女王阖上眼，口中喃喃诵着佛号，半晌才睁开眼道，“想不到这瑞朝来的女医，倒是我卞氏一族的福星。”又问，“昨天我让拿去的老山参可给太子妃敦上了，你回去让她好好养着，喜欢什么就说。她为了王室血脉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自然不会亏待她。明天我和太子再去看她。”按西羌风俗，刚生养的妇人有血光之灾，家里的长者和男丁都要避讳一天才能探视。宫女诺诺连声退了下去。
　　待那宫女退下，女王锐利的眼风扫过一旁若有所思的太子，脸色微微一沉，“王儿，此次分娩青儿也是九死一生，日后你可要好好待她。自打我登基以来，她海蓝一家一直是忠心耿耿。你不可凉了她父女的心。” 太子似对女王的劝诫闻所未闻，径自对女王提议，“母皇，既然那瑞朝来的女医官如此神奇，何不让她久留西羌为我所用。”
　　“此事我自有分教。”女王微有愠意，锐利的眼风扫过儿子微垂的面庞，太子脸上却平静无波。良久，女王苦口婆心，“王儿，你要是不喜欢海蓝青，尽可以多纳几位侧妃，可是你不能……”“母皇！不要说了。”卞宇宵满脸惶急地叫住母王，眼神里的厌恶把棕色的眸子浸成了深潭。女王微闭双眼，手中的佛珠飞快捻动起来。
　　二日后，王庭中殿。
　　女王威严地坐在御案后，庭前跪着程乐。这是她来到王庭后第一次被女王召见。她很想抬头看看女王的尊容。可是女王不说“平身”，她也不敢放肆。自来到这个古时空后，她见过亲王，太子，还没见过女王和皇帝。要是这两位皇权极品人物都瞻仰过了，她的穿越之行就可上吉尼斯了。
　　半晌，才听到一声居高临下的“起来吧。”起身时她才看清了女王的长相，一双凌厉的长眉，凹眼炯炯有神，宽额长颊，确实是王者气势，要说卓而不群绝不为过。只是做为女人“悍”了些。程乐想，这女人的老公必定是个美到极致的妙人儿，要不光凭女王的遗传基因，怕是生不出太子那张闭月羞花的俏脸。
　　她脑子里YY着女王的情史，上位者已开口，“此次太子妃难产全凭程姑娘化险为夷。程姑娘医术如此精湛，不知师出何人？”程乐赶紧回道，“女王过奖。民女在家乡曾专修过7年医术，所以与歧黄略通一二。这次太子妃平安诞下世女，实乃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民女岂敢居功。现在太子妃母女已然无恙，民女离家日久，还请女王恩准民女即日返乡。”
　　女王朗朗一笑，“好一个‘吉人自有天相’。程姑娘真是妙人妙语。只是太子妃产后身子羸弱，世女也尚在襁褓。朕想留你在王庭多盘桓几日。待到世女满月，定有酬谢送你归乡。”程乐一楞，这不是让她做小世女的月嫂吗，未及答言，女王已示意左右将赏赐颁了下来。
　　除了皇榜上承诺的千两银票外，女王还赏了她两匹艾特莱绸，十套西羌衣服。太子妃赏得是一对羊脂玉的头簪，太子赏得是一双镶金的裴翠香盒。琳琅满目地堆在她面前，耀得她睁不开眼。
　　她还想提早日回乡，女王一挥手，已让她退下。程乐无奈，抱着一堆赏赐回到偏殿。想想既不能马上离开王庭，只得去驿馆和宗曦炀打声招呼，他有公干在身，自已当然不能耽误他的行程。要走也只能待小世女满月后搭驿馆的便车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眼瞅东宫无事，她和攸莲打了声招呼，揣上银票就出了王庭。这钱是她赚得第一桶金，此次西羌之行多亏大哥他们照顾，临别之际，也得买点礼物表示表示。
　　先找到一家钱庄，兑了一张一百两的小额银票，剩下的都存在钱庄。然后就开始走街串铺寻觅礼物。可惜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精品店的概念，程乐走了好几家店铺才给小云挑了一对紫晶石耳环。倒是给宗曦炀的礼物费了踌蹰，这男人一直是大富大贵，穿得戴得都是极品。急切间也找着什么东西能投其所好。
　　程乐信步迈进一家文物店，柜台里一把装在黄杨木盒里的牙骨折扇让她眼前一亮。那折扇的扇面是一幅白绢，绢面素无一物，每根扇骨上都雕着精巧的风景。程乐也不懂什么文物欣赏，只觉得那素净的扇面一开一阖，那扇骨上的风情便若有若无，倒颇合她的心境。想起那天离开驿馆时，宗曦炀呆呆地看着她欲言又止，脸上便有些发热。掌柜看她盯着那扇子只是出神，想是喜欢得紧，一听程乐询价，张口就要三十两。程乐连价也没还，扔下钱让店家把扇子打上包就走，她此时一心想看到他，自是不愿为几个小钱耽误。
　　刚走出店铺没几步，天上突然聚起了几朵乌云，睛朗朗的天霎那间黑了一半，一会功夫，竟下起瓢泼般的雨来。程乐无奈，瞧着几步远的街面上有一茶楼，门面上题着三字“陶陶居”，青墙碧瓦看着倒是清雅。心想好在时间还早，不如进去避避，紧跑几步，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