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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大漠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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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卷起,雪花飘落,绿叶萌发,炽热火辣,四季不断的交替,道天琛和胡念念阴阳内力融合形成淡蓝色的保护膜使两人免受四季快速变化的折磨。
“天琛,念念只剩一条命了。”老者的声音带着无奈,他喝一口放在一边的热茶,“保护好她。”他以为自己的孙子恐怕只会嗯一声,然后不了了之。说完就摇了摇头。
“爷爷,我定护她周全。”道天琛语气清冷,眸子里却带着坚韧,“爷爷,我现在有一些感觉。”
道天臻看着负手而立的少年,清冷浅淡的眼眸,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的孙子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凌厉寒冷的空气把道天琛拉回现实,他紧紧护着怀里瘦小的女孩,明明比自己大90多岁却长的这么小。道天琛催动内力减缓两人降落速率,落地时激起了一些细沙。
胡念念坐起来拍拍肩头的细沙,慌忙地扶起沙地里的道天琛。
“小公子,你没事吧?”边说边拍拍道天琛青绿色直裾上的沙尘。汉代方术之士多选择直裾,后来的道袍也是在直裾的基础上演变而来。
“没事。”道天琛淡淡回应,站起来环顾四周。
黄沙漫天,广袤无垠,干燥寒冷的空气,昏黄色的天空,道天琛皱皱眉头。
“不好!快走!”道天琛一把拉起还在地上整理衣服的胡念念
“咦!怎么了?”胡念念一脸的懵懂。
“这里是沙漠,马上就要晚上了,气温骤降我们两就死这了。”道天琛拿起地上的书包,掏出一瓶水给胡念念。
“呀!大漠啊!”一圈圈黄沙,空寂无人,清凉的空气,置身空旷之地,有一种天地我有的感觉!“我来大漠了!”胡念念大喊一声,声音很快就消散于天际。
道天琛手里的水还愣在空中,看着胡念念在一旁大喊大叫,无奈地撇撇嘴,从她的包里拿出一条丝巾不客气地蒙住她的脸。
“谢谢,小公子。”胡念念笑着裹紧围巾,无视他的粗鲁。
“嗖”的声响划破天际,从西而来,凌厉的飞箭带着寒光,直直地朝胡念念飞来。胡念念一时脑子空白一片,愣愣的站在原地,只知道闭上眼睛,恐怕是配角命刚来就殒命。
道天琛紧皱眉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咒,快速拿符挡在胡念念前方。符咒划出黄色的光圈,阻隔了飞箭。
胡念念睁开眼睛,青绿色的直裾在黄沙中飞扬,黑色的短发蒙上了点点黄沙,清瘦的背影挺拔而立,手中的符咒化为灰烬消失于风中。翩翩少年,迎风而立,胡念念的心跳慢了下来,因为他在身前。
嘈杂的人声,叮咚的铃铛声,伴着地面轻轻地颤动。道天琛望去,一队30几人,都穿汉朝服饰,手举旗帜,红色旗面上一个“汉”字。带头的人骑着骏马,生的剽悍魁梧,袒露一个手臂,背着弓箭,头发散乱,面上有刀疤,一双鹰眼凶悍无比。
他右手拉开弓箭,又一支飞箭朝着两人过来,道天琛微皱眉头,一把拉下还在发呆的胡念念,两人跪在沙地上。道天琛伸出双手平举于头顶,做出一个双手奉物的姿势,胡念念学习他的姿势。
“你们两个汉人为何会在此地?”大汉操着熟练的汉语问话,语气带着威严和压迫感。
“我是卫青大将军门徒道天全的曾祖孙,祖师爷派我们过玉门关起卦算张謇使者何时归来。”道天琛语气沉稳冷静,如果时光没有错乱,现在是公元前115年,他们所在之地为玉门关外的塞外。第一代祖宗道天全是卫青的门徒,用道法加持,协助卫青和霍去病征战匈奴,得到了卫青的青睐,发展了现在的道家。
“道方士的曾孙?”大汉重复他的身份,牵着骆驼向队伍的中部走去。
“说是道方士的曾孙,来迎接你的。”大汉对着骑着骆驼的汉人男子汇报情况,男子一身短褐,围着厚大的毯子,束着四方髻,大方脸,眉眼沧桑。
“道方士已经有了曾孙,时光飞逝啊!你把他们请来。”男子声音嘶哑,带着厚重的鼻音。
道天琛和胡念念一前一后走到队伍中央,道天琛四拜拱手作揖,行了应有的大礼,“侯爷安好,我奉父命前来起卦,没料到半路迷了路。”
博望侯张骞笑出了声,不过是一个没用的称呼,竟然真的有人叫自己侯爷。
“原来是小公子迷了路啊!这位是?”张骞看向站在一边的胡念念,少女皮肤白皙,容貌姣好,一双杏眼,灵动可爱,嘴唇樱红,鲜活娇嫩,一身清新淡雅的青色广袖衫和长裙,蓝色束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鞋子是没见过的款式,却有精致的湘绣。
“我是道...”胡念念学着道天琛作揖行礼,“这是在下拙荆。”道天琛打断她的回话,拱手作揖回答。
“对!拙荆。”胡念念不明所以只是符合道天琛的话。
“原来如此!小公子可会算卦?为我们一行人算一卦可好?”两人穿着繁富,只要确认是否有道家本领,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侯爷不要嫌弃在下只会铜钱卦。”道天琛不卑不亢开口,从怀里拿出三枚铜钱,抛向天空,连起三次铜钱。
“阴阳阴,阴阳阴,上坎下坎。习坎,有浮,维心。”是一个比较凶的卦象,险象重重,唯有诚心才能化解。张骞等待着道天琛的解释,一脸的期待。
“八珠向日,黄沙归尘,长烟滚滚,残云微卷。这是人平安归家,安享晚年的征象。”道天琛清冷的语气带着略微的激动,人在必要的时候要会说谎。张骞听了此话内心一暖,叶落归根,终于要回家了!
“小公子携内人跟上吧!快让出一头骆驼给道家小公子!”张骞大手一挥,立马有人跳下骆驼,道天琛作揖感谢,爬上骆驼。
“侯爷,我呢?”胡念念呆呆地站在地上,这侯爷都知道自己是内人不是外人,为何不给自己骆驼?
“念念,不可无礼!”道天琛在骆驼上弯腰,伸出一只手给胡念念。
胡念念愣了一下,满心欢喜地握住道天琛的手,被他拉上骆驼。侯爷其实很识相嘛!一只骆驼很不错!
大漠孤烟直立,落日昏黄荡漾,深蓝色的楼宇映入眼帘,偶有人烟出没蓝白相间的城门,异域风情装饰,像大漠里一颗蓝宝石。
“小公子,前面是楼兰。我曾在这里居住,今晚我们就先留宿这里!明天出发过了玉门关,经过酒泉,沿着河西走廊我们就回到长安了!”张骞看着蓝色的楼宇,眼里全是沧桑,曾经的一幕幕刺激着他的神经,随后所有的情绪化成一声长叹。
“侯爷安排就好。”道天琛微微作揖。
黄沙飞起,众人裹紧头上的围巾,道天琛没有围巾,短发上沾了更多黄沙,白皙的脸上也有黄沙打过留下的红痕。胡念念从包里掏出一条粉红色的围巾,还没来得及转身给道天琛。
“不要!”道天琛就语气冷硬的拒绝。
“小公子,你就别倔了!你看你都破相了!”胡念念不理会他清冷的语言,强硬着要给他围上粉红色的围巾。
“我要你这个。”他目光瞥向一边,脸上有一团红云,面露尴尬之色,她的围巾是女式浅蓝色,但总好过粉红色。
“小公子早说啊!”胡念念慷慨地解下围巾,黄沙飞过,打在脸上疼得她咧嘴。道天琛将粉红色的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胡念念杏眼微弯笑得开心,准备给他围上的时候愣了一下,把她的围巾递给他。
道天琛拿着围巾心下不快,为何胡念念不给他围上呢?刚才的失神她又是想到了什么?
道天琛以前很讨厌胡念念碰他,上学挤公交时她碰到他的手臂,他一把就推开她。引起了车上的大姨大妈,叔叔大伯一阵乱骂。胡念念弯着腰一声一声地对着大家说对不起,脸又红又烫,杏眼里全是慌张,听同学说那天她好像还哭了。自然她一整天没有理他。当时,他还乐得清闲。只是从那时开始,胡念念能不碰他就不碰他。
想到这件事生气消失殆尽,愧疚笼上心头。
围上围巾,微热的温度,熟悉的清香扰得他心脏一阵乱跳,不由自主前倾上身,靠近那一小团暖暖的清香。
“念念,那次公交上的事。对不起。”他的声音轻微,类似耳语,只有胡念念听到。
“嗯?什么?小公子竟然会道歉?”胡念念转身故意碰到他的手,靠近他,带着调戏,笑得张扬。心下暗自兴奋小公子终于不排斥她了。
道天琛的愧疚瞬间消失,挺直脊背远离她的靠近。有些人就是能这么轻易让你释怀。他微皱眉头,用手轻划一下她露在外面的鼻夹 。
“我看你是想写100遍赤壁赋!”他严肃冷峻的声音夹杂着胡念念的哀嚎,在黄昏落日中散去。
大汉看着嬉笑的小夫妻,眼神闪过一丝暗淡,接着就紧盯着前方裹着毯子的身影。浓烈的目光带着暮色的昏黄,深情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