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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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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盛意跟上次分别时的憔悴相比，精神了不少，虽然刚才碰上的时候，他的脸色因为紧张过分苍白。
李睿把刚办理的出入证交给他：“待会出去的时候能用到。”
景迟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证件，他记得李睿并不是在电视台工作来着。
李睿摆出手机屏幕，播放了一小节被剪辑的视频，视频中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说了句：“行了，别吃了。”
那是他在劝吃黑暗料理的路小曦别那么拼，意思意思就得了，但在某站含有这段视频的未剪辑版明明已经进行了更换，李睿怎么会看到。
李睿：“盛意，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在问小助理是谁？”
纪景迟：“……”
李睿说话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他扶住景迟的肩膀，说话声不自知的在加快：“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时间太匆忙没来得及，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你想什么离开？现在方便吗？”
纪景迟干涩的咀嚼这几句话，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你是说……”
李睿：“去南边的城市。你不用担心，关系已经找好了，很可靠。”
他似乎看出了景迟眼中的犹豫，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卸了力，缓缓松开，好半晌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你想清楚了打给我，不管你最后做什么样的决定，都跟我说一声。”
“李睿，我……”景迟没想到言盛意的关系网里，除了有两面三刀的袁熙，还有这样雪中送炭的铁哥们，他简直要被感动哭了，“真的谢谢，兄弟，太谢谢了。”
李睿闻言抱了他一下，呼吸声就在颈侧，“言哥，客气了。”
路小曦在奶茶店没看到纪景迟。
她问柜台有没有见过一个很帅气的小哥哥经过这里，柜台礼貌的笑了笑：“请问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衣着身高什么的。”
路小曦想了想，打开手机划拉相册，发现她并没有和纪景迟的合影，不过有几次拍摄视频，纪景迟入过镜，她暂停视频画面，指给店员看，跟着形容，“他今天穿着浅灰色卫衣，有印象吗？”
店员接过手机“咦”了一声，嘀咕了句：“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来问有没有见过他。”
她把手机还给路小曦：“他点了一杯冻柠，没坐多久就走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什么人，后来又去了什么地方，抱歉了，小姐。”
她看着小曦失落的脸，安慰了句：“他是你男朋友吗？真的很帅。”
电视台附近出现俊男靓女是常事，但下午这个人一进门，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住了。
路小曦摇了下头：“他是我哥。”
店员尴尬一笑。
小曦走出店铺，阴沉了半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天空一下暗沉下来，路灯亮了。
她没有带伞，顶着帆布包跑到马路对面，川流不息的街市上灯光霓虹，在雨雾中朦胧。
路小曦今天节目录制的格外顺利，可是现在半点好心情也没有了。
车子停在她跟前狂按喇叭，她抬头看过去，车门打开，坐在后排的纪景迟朝她招了下手：“小曦，上车。”
路小曦脸上雨水滴落，呜咽了声：“言哥，你跑哪去了。”
车门阖上，在电视台附近兜了半个小时的圈子以后，终于上了高架，司机朝后排扔过来一包纸巾：“姑娘擦擦脸。”
小曦连声说着谢谢，这一阵雨水冲刷的，经由化妆师画好的精致妆容全被冲散了，她擦干净脸上的粉黛，可能是灯光显得，两道眉更黑了点，衬的脸很白皙清秀。
这点上，和她的哥哥终于有了点面貌上的相似。
她拿纸巾擦完脸，接着擦帆布包上滑落的雨水，手上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个盒子，送到了景迟手边：“言哥，给你的。”
“我的？”景迟眉开眼笑的接过手，“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包装的精美的盒子拆开的很费力，包装纸套着盒子，盒子里还有盒子。
搁这套娃呢？
拆出两个盒子，终于显出了庐山真面目，景迟：“手机？”
路小曦愤愤不平：“是节目赞助商提供的小礼品，给了两部，本来想给我哥一个，不过想到他没陪我来，活该他啥都捞不着。”
景迟：“这节目去的值，以后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上我。”
路小曦：“哼。”
雨势渐渐小了，车子下了高架，路线和来时不是一条，这条路经过影视基地，仿古建筑鳞次栉比。
路小曦放下车窗玻璃，目光望着似乎触手可及的璀璨灯火，拽了拽景迟的袖子：“言哥，你看，塔好高啊。”
景迟还在摆弄新手机，“……嗯，嗯，好高。”
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手上动作顿了顿，像是受到什么巨大冲击，整个人怔了一下。
路小曦看他半天没动静，转过头看向他：“言哥，你怎么了。”
景迟回过神，匆匆摇头，“没事，可能看错了。”他说着面容显出苍白的望着司机，“师傅，到C大校区还要多久？”
师傅应了声：“我这开的近道，最多再有个十分钟，怎么，有急事？”
景迟：“……不是什么大事。”
他把路小曦送到C大门口，望着满圆的月亮，靠在学校门口的桥边抽了根烟。
又是那种火烧火燎的滋味，漫在心口，吞吐间辛辣的让人想咳嗽。
他扔了烟头，回到马路边，载他来时那司机还没接到新客。
他拍了拍师傅的车窗玻璃，“师傅，再接个单？”
司机有点诧异的看着他：“哟，您还在。”
“嗯。”景迟拉开车门，面色更苍白了点，“就来时那个影视基地。”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落到他的脸上：“多嘴问问，刚刚我瞧见您二位在车上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瞅见这块影视基地脸色就变了，这里面肯定是有啥缘故，小兄弟以前在这伤过心？”
纪景迟想了想，轻声笑：“心没伤过，人死在这儿。”
司机跟着哈哈的笑：“你这人真有意思。”
他说的是真话。
他因为一场车祸穿进这部破电视剧里，就在刚刚，顺着路小曦指着的灯火尽头，他看见了那座一模一样的高架桥。
下了车，雨彻底停了，他踏上影视基地最高的塔楼，俯瞰不远处的高架桥，桥面旁的道路名称和标识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可能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这座高架桥已经拆了一半，有些颓败的立着。
他绕过三三两两坐在塔楼楼道边上吃盒饭的群众演员下楼，感觉脑子一阵紧过一阵的发晕。
是巧合吗？怎么可能。
景迟停在塔楼下，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单手盖在眼睛上，强迫自己冷静。
这期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曾经的画面，有跟嘉嘉的，也有跟父母的。
高二那年，地震了，所有同学在老师的指引下撤出教室，他和嘉嘉手牵着手跑下来，嘉嘉的手心满是汗，她问会不会有事。
景迟调侃她，要不就趁现在，咱俩公开。
嘉嘉怔怔看着他，好半晌点了下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跟嘉嘉多少年了，高中班上那么对野鸳鸯都被班主任打散了，就他们这对硕果存到了现在。
他在那个世界骤然离开，可能死了，可能成了植物人，更有可能言盛意就在那个世界扮演着他的角色。
这里没有他的父母爱人，亲朋师友，他孑然一身，在他承受着随时会被宋钦意那个混蛋抓住的危险时，言盛意或许在真实世界里正在跟嘉嘉结婚生子。
更坏的可能是，如果言盛意自作主张和嘉嘉分了手，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回到现实，嘉嘉却消失在茫茫人海。
简直想想都觉得可怕。
心头强烈的震动过后，他到底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朝附近的手机营业厅走过去。
看店的是位发量稀疏的中年男人，正在辅导孩子功课，望见有人走进来，招呼了声：“先生要办理什么业务？”
景迟：“买电话卡。”
“身份证带了吗？”
言盛意的身份证和其余有效证件都不在身边，他甚至连这位的身份证号码都背不下来，纪景迟故作迷糊的翻了下钱包，半晌问了句：“身份证忘带了，能办理吗？”
店主开口冷淡：“抱歉，恐怕办不了。”
景迟观望了下，抽出五百块钱递到桌面上：“这样呢？”
店主张望四周，转过身摆弄电脑鼠标，把店内监控关了，再回过身时，上下打量了好几下纪景迟，默默把钱放进抽屉，接着选出一张半新不旧的电话卡递给他：“给，这张能用。”
景迟接过手，“谢了。”
店主眉开眼笑：“慢走。”
景迟走出营业厅，缓步走到影视基地的入口处，行人在他身边匆匆而过。
他在口袋里摸索，找出李睿给的名片，对照着输入手机，拨过去。
不久电话被接通，李睿问：“谁？”
景迟环视四周，“李睿，是我。”
“你说。”
“我不去南边了。”
李睿似乎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几乎是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李睿，我这会儿就在C大附近的影视基地……”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
李睿那边呼吸凝滞了瞬，也可能是他的错觉，他听见李睿声音轻缓的开口：“言哥，你如果信得过我，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的。”
景迟顿了顿：“能不能帮我在这附近找个住的地方，远点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影视基地的都可以。”
“我会找人去办，需要一点时间。”李睿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到底说了出来，“既然欧柏青他们出现在电视台，他就会顺着路小曦这条线一直摸下去，在房子找好前，你要小心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