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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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迟在去医院打破伤风针的路上，顺便去看看住院部的奶奶，过几天奶奶就要转院去S市，大概好几个月是见不着面了。
她拽着公车上的吊环，昏昏欲睡。那个自称系统的鸡蛋实在是太能念了，就算是方迟置之不理它也能一个统不停的念叨，从它突然出现直到现在，几乎都没停止过制造噪音。
怎么说呢，不愧是智能生命，完全不会口渴也不会累。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跟本系统签约吗！】
跟你还是算了吧，方迟翻了个白眼。
【拥有一个系统，是你想象不到的快乐！】
你根本想象不到你闭上嘴我有多快乐。
【你不想变美吗，你不想一夜暴富吗，你不想成为学霸吗，你不想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吗？】
方迟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拿出手机给自己放了一首BGM，她说，“你刚刚说的都能马上实现吗？”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干巴巴的说。
【这个……本公司是不提倡宿主不劳而获的！】
仿佛又有了底气，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听着竟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啊。”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同等价值甚至更高价值的代价，方迟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从未期待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即便是这系统也是如此，在弄清楚它的目的之前，任何举动都必须小心谨慎。
【权限不足，无法询问！】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在方迟脑子里炸开，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让她不自觉产生了一种下一秒就要归天的错觉。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
【QAQ这不是系统大人的错！你要怪就怪开发者好了，嘤嘤嘤。】
鸡蛋壳上甚至具现化了一排硕大的“QAQ”，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行吧，不问就不问呗，反正也不是很想知道。
做了决定，方迟彻底无视鸡蛋了，一路上任凭鸡蛋怎么碎碎念，方迟充分发挥了她的自闭之力，某种意义上，鸡蛋确实已经被她屏蔽了，就像在学校经历的那样。
*
医院离家并不太远，方迟在家里磨蹭了半多小时才慢悠悠的出门，算上坐车的时间到达医院的时候也已经九点多了。
方迟不喜欢医院，甚至可以说非常讨厌医院，但是跟学校相比，去医院还是可以忍受的。
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医院里是别样的热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挤人。
挂号的队伍排了老长，有些心烦，还有个鸡蛋不停的在碎碎念。
即便是在医院这种地方，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看见鸡蛋，我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吗，方迟心想。
每次来医院，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住院的时候，那个死去的老人。前一天还由他的孙女推出去晒了太阳，晚上就伴随着心跳监护仪的尖叫，溘然长逝。
一遍又一遍，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只觉得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尤其这些年看了那么多的新闻报道，稍有不慎，一个生命就逝去了。
【哦呀，小慢慢，你居然害怕打针吗，不要害怕，来，签下这份合同，伟大的系统大人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系统是个好系统，就是话太多了，眼神也不好。
方迟头也不抬继续按着手机，“不要的眼睛可以捐出去给需要的人，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我在排队。”
【哇，你终于肯理我了，怎么样，想好了吗！是不是决定要跟系统大人签合同啦。】
“签合同？你们还挺与时俱进的嘛。”方迟随意应和着，其实有个鸡蛋在旁边碎碎念也挺好的，至少她不总是一个人了。
【哼哼，那当然了！怎么样！签吗！】鸡蛋得意极了，辣眼睛的光甚至依稀可见的幻化出了两支细棍，摆出叉腰的姿势，虽然鸡蛋的腰也不知道在哪里。
“嗯，合同发给我看看，我考虑一下。”其实她看不懂合同，但是装装样子糊弄一下鸡蛋还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上网去搜一下，嗯，好主意。
*
打完针，方迟疼的不停的抽凉气，是真的疼啊，兄dei。
一路按着针眼，往住院部走去，前些日子奶奶总说头疼，记忆力衰退得厉害，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甚至出现了耳鸣，一经检查，发现脑部内有阴影。
有时候方迟会想，「命运」这个词实在太讨厌了。
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么生存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走完一段规划好的人生吗？
如果一切都是规划好了的，那么这天底下的芸芸众生，在「命运」的指引下，于生活之中挣扎，这究竟是一种惩罚，还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生活远比仅仅只是生存困难多了，就像奶奶，年轻的时候爷爷出门在外想尽办法赚钱使生活过的好一点，奶奶一个女人在家操持家务，奔走于田埂之间，供着三个儿女念完中学。好不容易都成了家，有了孩子，老家也起了新房子，眼看着平稳的幸福就要来了。一夕之间，陷入了脑内肿瘤的危机。
将来还会有好的事情发生吗？方迟趴在床边心中暗想着，又竖着耳朵听病房里的阿姨们聊天。
她们说的是前天晚上发生的大火，那天晚上方迟睡得浅，也是有印象的，据说有一部分伤者转移到这家医院来了，手术室的灯亮了几天几夜。
听阿姨们说，走水的是栋筒子楼，还是附近二小的家属楼，住的都是退休的老教师，不知道是电路老化了还是怎么着，总之，那损失可大了。
紧接着又说到了赔偿金。
“哎哟，那这不是赚大发了。”
“是呀，听说也就一个老教师伤的严重点，其他最多只是擦伤，这下子可以拿一大笔赔偿金，说不定还能拿免费的新房子呢！”
“这可不得了……”
方迟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把她们扔进火里，果然人啊，只有在别人不如意的时候才会施舍一点善心，一旦发现对方可能获利，立马就变了嘴脸，太丑陋了。
唉。
方迟叹了口气，是真的很讨厌医院啊，不仅仅是消毒水的味道总让她胃部不适，更因为医院里总是飘荡着灰色的情绪，只要待在医院范围内，她就觉得总有一股不知名的沉重压在心头，喘口气都是艰难。
方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奶奶生病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也只能多来陪陪奶奶说话，干一下递个水之类的简单事情。
就这样，也还是有不相识的人过来夸她孝顺。有点好笑，这就算孝顺了吗？是不是对“孝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跟奶奶对我付出的相比，我做出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提啊，方迟又想笑了。
奶奶的床头摆放了一台监控心跳的机器，屏幕上的路线一起一伏，就像那时候她见过的一样。
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会，冷不丁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可以治愈的哦。】
方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系统，系统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了，好像听见了她的心声，又突然冒了出来。
【这位老人家的病可以治愈的，本系统查看过，以当前的医学水平是可以治愈的。】
方迟：？
难道不是通过什么来自大宇宙的神秘力量吗？
【……公司有规定，不能干涉当前位面的文明进程，但是辅助宿主进行基本的身体素质扫描并调理还是可以的。】
跟别的小说里的系统相比确实有点废柴，但是却让方迟稍稍安了心，这样就很好了，方迟心想。
她站起身，暗地里朝系统使了个眼色，走进洗手间带上了门。
方迟没什么伟大的志向，她也没剩多少求生欲，唯一放不下的，也是唯一期盼的，就是希望家人们能够身体健康，平安幸福，所以这样就够了，总比手足无措，什么也做不了要好太多了。
“合同怎么签。”做了决定就立马去实行，方迟也不再拖沓，开门见山就问了。
【太好了！嘻嘻，果然伟大的系统大人魅力无边！！】系统欢快的在空中乱窜。
方迟又想翻白眼了，“不签我走了啊。”
【哎哎哎，来了来了，这里，按个手印就行了！】
被威胁了，系统赶紧刹车，老实巴交的停在与方迟视线持平的地方，从面对她的一面蛋壳上裂开一条缝，露出一小块散发着绿光的电子屏。
方迟半信半疑的将大拇指按上去，指尖一痛，她猛地缩回手指，凑到嘴边吹了吹，仔细看过去却不见伤口。
【宿主别怕，采集你的血液是为了验证信息并完成注册登录，对人体一点伤害都没有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好搭档啦！】
似是害怕她反悔，系统赶紧解释。
方迟看了鸡蛋一眼，说：“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系统说【救人。】
方迟：？？？
请问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