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年少春衫薄》杨慕次的五发子弹

17、第 17 章

　　王雪峰被杨慕次三枪打的很惨，他颓废的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荣华暂时没有理会王雪峰，只是跑过去看了看安安，已毫无气息。荣华变得怒不可遏，她走上去踩在王雪峰的身上说道：“你这个冷酷卑鄙的人，说，你把剩下的文件资料放在哪了？”
　　王雪峰只是笑着，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整个人狰狞而恐怖：“别做梦了，只要我一说出来，你们就会立马杀了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荣华气急，“无赖！”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今天不能安全回到家中，那么我手中所有的文件资料就会全部被交到侦缉处的人手里。你们…你们看着办。”王雪峰费力的说完，干脆直直的躺在地上不再言语。
　　荣华被他气得不轻，可是却又不可奈何。生气之间，只见杨慕次从后面走来，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么说，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那些文件的下落喽？”
　　杨慕次蹲了下来，看着王雪峰：“让我猜猜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放在哪里呢？”
　　王雪峰只是不屑的看着杨慕次，他又不了解自己，他不会知道的。
　　杨慕次佯装思考着，想着想着却摇了摇头：“算了，太难猜了。我不猜了。”
　　王雪峰只是轻蔑的笑着。
　　“不过，我虽然猜不出来，但是却能让你自己说出来。你信不信？”
　　王雪峰笑的更为放肆了，大笑了一会，他喘着粗气说道：“年轻人，你有什么把握能让我开口？”
　　杨慕次对于王雪峰的嬉笑也不恼，只是抬起了王雪峰的一只手，细细端详：“我知道共产党有纪律，要优待俘虏，不能私下用刑。不过我不是共产党啊。”
　　杨慕次说着，甫一用力，便掰断了王雪峰的一个指节。
　　王雪峰痛得大叫，额头上的汗珠越发紧密。
　　“你不说不要紧，这只是开始。”杨慕次继续举着王雪峰的手，“人的一只手上有14个指节，两只就是28个。再算上手腕手肘肩膀，我们可以慢慢来。”
　　王雪峰本身就中了三枪，如今又被生生掰断了指节，生不如死。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栽在面前这个人的手里，他仍旧坚持着，不愿意松口。
　　“第二个！”杨慕次说道，又掰断了他的第二个指节。
　　都说十指连心，王雪峰现在的疼痛已经快要超过他的忍耐范围，他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他明白，自己马上就要昏厥过去了。想到这里，王雪峰有了莫名的安心，昏过去把，昏过去就不用在受苦了。
　　“第三个！”看穿了王雪峰的心思，杨慕次又断了他第三个指节，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王雪峰不得不保持清醒。
　　荣华怔怔的站在杨慕次的身后看着，一瞬间，他似乎有些不认识面前的人了。
　　太难受了太难受了。王雪峰再也无法坚持，大叫着：“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杨慕次这才放开了他的手。荣华趁机上前问道：“说，文件在哪？”
　　“在、在杨氏银行的金库里。”王雪峰说着，给自己留了最后一点希望，“我…是那里的…高级用户，只有我本人去，才能拿到…那些资料。”
　　荣华回头看了一眼杨慕次，杨慕次却只是用枪对准了王雪峰的头，叩响了扳机：“不必了，不需要。”
　　王雪峰惶恐不解的看向杨慕次，他在人世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因为杨氏银行是我家的产业！”

　　处理好了王雪峰和安安的尸体。杨慕次和荣华向城里开去。两人皆沉默不语，刚才的一幕一幕都太沉重了。仿佛时刻能将他们压垮。
　　看了看面色变得有些冷峻的杨慕次，荣华很难在将他与那个风流成性无所事事的杨家二少爷联系起来。她看着他，探询的问道：“在西餐厅的时候你说出去，其实是将王雪峰的车的油倒掉了一部分是吗？”
　　“是。”杨慕次言简意赅。
　　荣华低下头，眼底是深深的忧虑，她想着在逼问王雪峰时阿次冷漠的脸，无不沉重的问道：“阿次，你到底是谁？”
　　“嗯？”阿次一惊，猛地踩上了刹车，“你这是什么意思？”
　　车子的突然停止让荣华重重的向座椅靠去。她仍旧低着头，这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你的身手，反应，策略，观察以及你逼供的手法，完完全全符合一个特工的标准。”
　　荣华抬起头注视着杨慕次，仿佛要把他看穿，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杨慕次，你到底是谁！”
　　“你怀疑我？”
　　荣华心烦意乱：“对不起，我不得不怀疑。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出不得一点差错。”
　　杨慕次有些生气，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我是用惯了枪的人不是吗？”
　　“是，没错。可是用惯了枪的人和一个完完全全的特工性质并不相同！”荣华看着杨慕次，情绪也有些激动，“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帮助我逃脱，再后来你帮助我救慈仁，到现在你帮我跟踪逼问王雪峰，一切的一切，没有经过严格的特工训练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到的！可是你做到了，而且，天衣无缝。”
　　杨慕次怔怔的看着情绪失控的荣华，无言以对。他默默的继续发动了车，车子平缓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电车也在轨道上行驶着，男人们提着公文包，女人们提了菜篮子，一切都如往常般平常。
　　车内的气氛有些冰冷僵硬。杨慕次将车开到了杨氏银行的门口停下。不急着下车，只是对荣华说道：“我在日本的时候拜过一个师父，他是特务出身，后来因为身体原因隐退了。我的本事也都是他教给我的。”
　　荣华听出了杨慕次语气里的失落，她看着他，可是他却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就下车了。
　　不一会儿，杨慕次从杨氏银行走出来，手中提了一个带密码的木箱。他从车窗中递给荣华，并没有再上车的意思：“分毫未动。我先走了，再见。”
　　“阿次！”荣华想叫住阿次，阿次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荣华咬了咬嘴唇，暗自懊恼。

　　杨慕次满脸煞气的去了公司。所到之处，遇到的人皆避之不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张万起并没有在外面，而自己办公室的门却有很明显的被打开的迹象。杨慕次猛的一脚踹开了门，果然看到张万起在里面。
　　“经、经理。”手里握了一份文件的张万起紧张的说道，杨慕次突然回来，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手里拿的什么？”杨慕次冷着脸问道。
　　“这、这是需要您签署的文件，我看您不在，就想着先放在您的桌上。”张万起解释道。
　　杨慕次知道这是个谎言，按理说他应该装作熟视无睹，可是现在的他心里压抑，一个箭步上前，掐着张万起的脖子就将他推到了墙上。
　　杨慕次没有丝毫要防水的意思，用了十足的力气，直到他指节都泛白，直到张万起脚尖都离地，满脸都通红才将张万起甩到了一旁。张万起狠狠的撞在了柜子之上，顿时头破血流。
　　“滚！”杨慕次喝道。
　　张万起在杨慕次身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杨慕次心中怒火依旧难消，一股脑的将桌面上所有的文件都甩了下去。

　　荣华提了从杨氏银行拿出的箱子，回到了老余所在的地下酒窖。才一进去，雪狼就走上前去，无不关心的说道：“怎么样，还成功吗？”
　　荣华点点头，有些没精打采的。
　　“怎么了，荣华？身体不舒服吗？”老余见到一副失了魂似的荣华，问道。
　　荣华将箱子放在了桌面上，雪狼走过去撬开了锁并检查着里面的东西。荣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老余，问道：“老余，你早就调查过了杨慕次的身份对不对？”
　　荣华想了一路，老余做事一向谨慎缜密，若是他将杨慕次定为了发展对象，那么一定已经将杨慕次调查得很清楚。今天都怪她太过莽撞，伤了杨慕次的心，也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是为了杨慕次。老余稍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今天…今天还怀疑他是别的阵营派来的卧底！”想起今天对阿次的怀疑，荣华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老余没有理会荣华的质问，只是问道：“杨慕次有什么反应？”
　　“杨慕次……”荣华颓废的坐了下来，“他很生气，已经完全不理我了。”
　　雪狼和老余相视一笑。
　　看着雪狼和老余的态度，荣华变得更加恼火：“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在笑！”
　　雪狼打趣道：“荣华，你似乎很在乎杨慕次的感受嘛。”
　　“我——”荣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因为…是因为老余说要将他作为我们的发展对象…所以才在乎的。”
　　老余急忙撇清自己的关系：“别拿我作挡箭牌。怎么以前的发展对象没见你这么在意啊？”
　　眼看着老余和雪狼不但不帮自己想办法还都打趣自己，荣华别扭的转了过去：“你们真讨厌。”
　　老余难得见到如此不冷静不理智的荣华，笑着安慰道：“你啊，是当局者迷。情侣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谁和他……”荣华想要否认，可是却偏偏觉得这句话很悦耳。又想着马上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现在否认也没有了什么意思。
　　看着老余和雪狼一脸戏谑的目光，荣华极不自然的说道：“那你们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见个面谈开了就好了。”老余一脸轻松。
　　“可是他……”荣华又想起了今天杨慕次决绝冷漠的背影，心里不自觉的害怕再与他见面。
　　“若是他心里有你，一定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
　　“可是……”荣华还在犹豫着，雪狼却说道：“这可不像我们认识的荣华了。”
　　荣华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找杨慕次好好谈一谈。

　　是夜，张万起一人行走在黑暗的小巷中，每一步都夹杂着对杨慕次的愤恨，每一步都燃烧着摧毁的火焰。
　　他走走停停，来到一个隐蔽的小居所，重重的扣了几声门。
　　“吱呀——”一个小跟班打开了门，见是熟人，于是便将他放了进去。
　　外表破旧简陋的小居所内部却别有洞天。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路便阔然开朗。一个百十平米的院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刀剑棒棍，还有很多□□弹。张万起继续向里走去，牌匾上聚安堂三个大字遒劲有力，被高高挂起悬挂中央。
　　“姚老大。”张万起走进聚安堂，对着上首位置的人拱拳敬礼道。
　　被称作姚老大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上海突然出现的帮派神武帮的帮主姚世华。他与林寿焘正密谋整垮杨氏兄弟，整垮金龙帮，所以对张万起也是认识的。
　　“原来是林兄的小外甥啊，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姚世华嘴里吊着一根草茎，将腿搭在宽大的木椅上，斜着眼睛说道。
　　“晚辈想请姚老大出山绑了杨慕次这个混蛋！”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张万起就恨得牙痒痒，虽然舅舅交代他不能轻举妄动，可是事已至此，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再加上这些日子杨慕次浑浑噩噩对公司的事情毫不上心，他已经掌握了杨氏内部的大部分机密，只要他将这些东西交给舅舅，舅舅就可以在董事会上扳倒杨慕初。到时候杨氏和金龙帮，就全是他们的！
　　姚世华自诩没有多么聪明，论心眼也比不多林寿焘。他看了看下面的张万起，问道：“外甥，我问你，这是你舅舅的意思？”
　　“是。”张万起道。
　　“那他为什么事先没有告诉我？”
　　“舅舅现在人在杭州，他选择现在动手，也是为了将来好洗脱嫌疑。”张万起早已想好了说辞。只要姚老大肯帮忙，这次行动便不可能失败，等到舅舅从杭州回来，一切就再与杨家兄弟无关了。
　　姚世华想了想，林寿焘以前确实和他提过绑架杨慕次的事情，又想着面前的小儿怎么也不敢假传圣旨，于是直截了当的答应：“好，明天我们就行动！”
　　“谢姚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