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走天涯》布鲁的故事

3、拔得头筹

　　楚枫跪在书房里，寒冷的青石板传来阵阵凉意，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两个时辰了，天渐渐暗了下来，屋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划破这满屋的寂静。楚枫有点困了，但他知道不能睡。还记得八岁那年有次自己调皮捣蛋被师父罚跪，那时候还太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谁知师父大发雷霆，让他在院子里跪了一夜，那真是刻骨铭心的一夜，像极了五岁的那场大雪。从此师父的冷酷深深的植入他脑子，那昔日的亲切敬重也蒙上了层畏惧。现在，他又跪在这儿。自己突觉得好笑，自己这不是老虎身上拔毛吗？明知道没好果子吃，还死性不改。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想都不用想，就知是小师妹来了。只见小梦偷偷摸摸的溜进，一瞬间，葱油烧饼的味道扑面而来。楚枫对着她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小梦突然有点呆住，眼前的少年已不是那个瘦小苍白的毛头小子了，小师哥已出落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有着少年共有的活脱和独有的豁达明朗。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小梦呐呐的想着，是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啥呢？” 楚枫宠溺的捏捏小梦精致的小圆脸，纳闷道。“没什么啊”小梦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掩饰道。楚枫又笑了笑，笑中带着一丝玩味。这让小梦更窘了，“赶紧吃吧，等会爹爹来了就没得吃了。”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两人都沮丧起来，今晚注定不能安眠了。
　　小梦回到房间后辗转反侧，想着爹爹都进书房一个多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此刻比她更难熬的还有一人，就是当事人楚枫了。只见他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面色略显苍白，嘴唇紧闭着。而叶啸呢，他悠闲的坐在那暗红色雕花木椅，思索着一盘围棋，手里的棋子上一秒还轻轻的扣着桌子，下一秒已狠狠地打在楚枫的肩上，腿上，膝盖上。楚枫还是跪在那一动不动，只有轻蹙的剑眉在彰显着疼痛。过了一会儿，手上的棋子似乎不够用了。叶啸锐利的目光射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楚枫，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情愫。
　　“起来吧”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楚枫如释重负。“谢师父”楚枫说着艰难的站起来。浑身的疼痛和麻木充斥着神经，他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六个月后，各路武侠豪杰，青年才俊会聚集洛阳，比武切磋，你知道吗？叶啸随意的说道，手里依旧把玩着棋子。“弟子知道” “我要你拔得头筹”这次，叶啸再次把目光射向楚枫，带有无须质疑的命令。“可是，可是，弟子怕武艺不精，辜负…” “没有可是”叶啸平淡的说道，是带有不许违背的平淡。楚枫尽管还是不解，也只有轻声应道“是”。
　　夜已过半，月明星稀，楚枫一瘸一拐慢悠悠的朝西边自己屋子走去。他就是这样，所有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房间居然点着烛火，他满腹狐疑，推门而今却看到大师兄在烛光下翻着书，火苗忽明忽暗，照映的大师兄更加幽静。“小师弟回来了” 陈列微笑着说道，如果说这世上谁是最温柔的男子，那一定是陈列了，声音如水般清朗，笑容如春阳般温暖。楚枫有点不自然的笑笑，被人看到这样子总会不好意思。
　　“大师兄，这么晚还不睡？”楚枫扶着椅背坐下，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喝。陈列慢声道，“睡不着，就来看看我们调皮的小师弟，又闯了什么祸？”语气里有着九分的宠溺，一分的挪愉。楚枫涨红着脸，一时无言以对。陈列很自然的将椅子前挪，帮他柔膝盖，看着他皱眉的样子，不禁说道“小师弟长大了，也不会闹着吵着哭鼻子了”，这下，往事历历在目，楚枫脸更红了。
　　“大师兄，你说拔得头筹重要吗？”楚枫闷闷的问道，“重要啊，谁不想出类拔萃，万众瞩目？”陈列若无其事的回答。楚枫沉默着没有说话。“枫儿今年十八了，要参加比武了吧？” “嗯” 。楚枫点点头，陈列微笑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我们枫儿就要初露锋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