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茂叶》我是冰淇淋

9、第 9 章

　　对上苏止木的目光，江稚不由感到一些尴尬，挠了挠头，硬生生地问候了一句老师好，然后回到班级。
　　第二节的语文课江稚睡意全无。
　　S市渐渐入冬，十二月份的时候，班级就有人提议开空调了。空调一开，坐在空调下的同学们不得不开始与睡意展开更困难的抗争了。
　　江稚和沈威宜便是其中的两个。
　　于是岳林每次来班级巡查的时候，站在窗外都会看见班级里江稚和沈威宜一前一后地睡着，有时候连遮掩都懒得遮——直接趴下，比如今天。
　　“江稚，沈威宜，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岳林推开教室门，和正在上课的老师打了个招呼，直接叫道。
　　江稚听见了迷迷糊糊地转醒，沈威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见岳林站在班级门口，怒冲冲地看着他们这边，江稚明白过来这是上课睡觉被抓着了。
　　江稚正打算站起来应道，岳林便关门而去。
　　讲台上课被打断的历史老师和全班都看向江稚这边，江稚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翻开这节课第一次被翻开的历史书，开始听课。
　　沈威宜依然在睡他的觉。
　　下课后，数学组办公室内。
　　刚被路上一阵寒风吹的全醒的沈威宜和江稚低着头听着面前岳林滔滔不绝的训斥，感受到办公室里功率更大的空调风后，又一次感受到冬乏的力量。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朝着他们这里问出：“他们两又犯什么错了？”
　　三人回头，只见苏止木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到岳林桌上说：“期末安排，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好，谢谢。”岳林说道，然后又说，“这俩小孩，上课睡觉，一个数学课代表，一个语文课代表。像什么样子，还班干，还起表率作用。”
　　两个人一声不吭。
　　苏止木却不以为然道：“课代表不就是个传话搬作业的吗？”
　　沈威宜看有台阶下了，连忙说道：“对啊岳老师，课代表而已，我又不是学委。”
　　听着这话，岳林更来气了，“不是学委，不是学委就能上课睡觉吗？”顿了一下，他又说道，“看你们俩历史成绩，考不上八十分寒假给我回去抄书！”
　　江稚听了这话，不由得来气，刚准备理论一番，岳林突然看向她说：“江稚，你别让我抓到你语文课睡觉，不然让你抄语文书。”
　　江稚偷偷瞄了一眼苏止木，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可不会语文课睡觉。”
　　岳林听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别耽误上课了。”
　　“老师再见。”江稚和沈威宜说完后连忙逃走，不愿再听岳林多唠叨一句。
　　走在办公楼到教学楼的长廊上，江稚愤愤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太重了。”
　　说的正是通过各种手段把二班带到稳居全年级第一的岳林。
　　沈威宜听出来了，觉得好笑，打趣道：“历史嘛，我八十分小问题，你问题就大了。”
　　听着这话不像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江稚有些不高兴，但事实又的确如此，便把气撒在了不在场的岳林身上。
　　“岳林那个……”
　　“你们班主任怎么了。”
　　就在江稚刚准备一番口头“讨伐”岳林的时候，便听见身后苏止木的询问。
　　她突然想起了下节课正是语文课。
　　江稚回头，看见的正是苏止木的脸。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是红彤彤的，照进长廊里，照在他身上。苏止木今天穿了件灰色大衣，扣子没扣，露出里面宽松的黑色毛衣。零度的天气里，不怕冷似的。
　　江稚缩了缩脖子，无法承受吹来的寒风。她看见仿佛镀了层红光的苏止木，即便阳光给人温暖的感觉，苏止木看上去还是清清冷冷的矜贵模样。
　　“岳林那个班主任真的很负责任。”江稚转头，却不和他目光接触，正为自己的机智暗暗骄傲着。
　　却听苏止木越来越近的声音说道：“直呼老师名字？”
　　突然反应过来，江稚懊恼，不知再说什么好。便听苏止木已越过他们俩说，走吧，要上课了。
　　一月即将来临的时候，s市终于开始下起了雪。元旦放假的前一天，江稚一起床，便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欢喜，兴奋，激动，江稚找不到什么词形容积雪天的自己，直到她在学校路上看见沈家的姐弟。
　　“恩宜，威宜！”校门口就看见了他们俩，江稚踩着学校铺的草垫子，追上了前面的姐弟俩。
　　江稚一路叽叽喳喳，沈家姐弟也不嫌她聒噪，知道她是下了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兴奋，还要和周围人分享这样的心情才能得以平缓。
　　第一节英语课大家的心思明显不在课堂上。下了课同学们就冲出了教室门。只见英语老师叹了一口气。
　　江稚要把数学作业送到办公室，极不情愿地抱着一摞本子走向办公楼。走到长廊的时候，她看见积雪已经被陆陆续续走过的人踩出了无数个脚印，白白的积雪变成了脏脏的冰面。
　　江稚突然眼前一亮，不顾手上握着一个班作业本的性命，一个助跑，便滑上了冰面，准备一下滑倒长廊的另一头。
　　怎料她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平衡力极差。
　　滑倒了一半尚未停住，江稚突然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后倾。
　　她心下一惊，心想屁股要遭殃，一瞬间把一会要发生的事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就在江稚闭上眼顺便往地上一坐时，一直有力的手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