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茂叶》我是冰淇淋

46、第 46 章

　　快到饭点的时间，店里已经热闹起来。江稚跟着苏止木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了位置。
　　“坐这儿？”苏止木问江稚。
　　“可以啊。”江稚没想到自己会被问到。
　　“那就这了。”苏止木坐下，江稚也跟着坐下。
　　苏止木把菜单递给江稚，让她直接点两人的份。
　　嘈嘈杂杂的店里，江稚低着头认真地在菜单上写写画画，苏止木垂着眼，不知道实在看她，还是看她点了那些菜。
　　“老师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江稚抬头问，发现苏止木并没有在看手机，好像是在看菜单？
　　“没有。”苏止木声音淡淡的。
　　江稚低下头继续点点点，不过她刚刚好像看见老师眉头皱了一下，难道是点了他不爱吃的被他看见了，却碍于身份不好意思说？
　　江稚苦恼，要知道有这么一天，早该去打听苏止木的喜好了。
　　江稚本来还有些拘谨，但这家火锅确实好吃，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吃着吃着江稚就把这种拘谨淡忘了，甚至有时还会和苏止木分享起哪个好吃。
　　不过江稚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火锅不调蘸料。苏止木给出的回答是：他觉得涮过的味道本身已经很重了。
　　江稚倒觉得他不能享受到蘸料的美味很吃亏的。苏止木却只是笑笑不反驳她。
　　结了账，江稚又乖乖跟在苏止木后面上了车。
　　上了车，江稚边系安全带边说道：“谢谢苏老师请我吃饭，我们下面去哪里？”
　　说出口后江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问得像是第一次约会的情侣。
　　“江稚同学。”苏止木缩回按在启动按钮上的手，想了一下又说：“江稚。”
　　“嗯？”江稚刚按下安全带的扣，听到他叫自己，抬起头看他。
　　苏止木抬起手捏住她的脸两侧，声音有些冷：“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
　　江稚有些愣怔，还搭在安全带上的手指不自觉握了一下。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呢。”江稚想想，如果是这样会生气，大概用敬称也会不高兴吧。
　　苏止木觉着她这样说话好玩，轻轻捏了一下，松开手说：“我叫什么？”
　　江稚有些别捏，在老师面前直呼大名这事，太没品了。
　　苏止木看她迟迟不作答这个送分题，猜到她还是过不去师生这层关系，干脆替她答了：“叫名字，再叫老师我会生气。”
　　“哦。”江稚讷讷地回答。
　　苏止木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内一时无声。
　　车子开上了山，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眼下城市的光和头顶的星光。
　　苏止木停好车，说道：“下来散散步吧。”
　　江稚应着好下了车。
　　山上的风吹得她的头发有点乱，江稚想扎起来。边向前走边用手抓头发，但是风吹得头发在她手上也很乱。
　　“我来吧。”苏止木站到她后面，拍拍她握在头发上的手指。
　　江稚有些惊讶，但还是由着他了。
　　苏止木摆弄了几下，发圈是把头发都圈住了，但扎的松松垮垮。
　　江稚刚想发声表示不满，苏止木却拍拍她的头说：“挺好的，就这样吧。”
　　声音里不难听出笑意。他料到江稚不敢再说什么。
　　报复谁呢，江稚心想，这时候拿出高她一等的身份来了？
　　但也只能皱皱眉以表不满。
　　迎着风向山上走，江稚寻思该找个话题聊聊。
　　“你喜欢在山上散步吗？”江稚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干脆省了。
　　“还好，我觉得你应该喜欢。今天天气好，能看见星星。”苏止木手插着兜，就是在这样的大风里，他也好像没露出什么不适，从容地走着。
　　江稚转头看了他一眼，不太明亮的光里，他微微低着头向前走。
　　“看路，这边石子多。”苏止木说。
　　江稚没再说话，转了个弯，风小了很多，只是轻轻的，能浮起发梢的程度。
　　“其实不用太考虑我的。”江稚突然开口说道。
　　“嗯？”苏止木说。
　　“去哪里吃饭，去哪里散步，都不用百分百顺着我的心意的。”江稚说着顿了一下，又说道：“能和你在一块做这些，就很开心了。”
　　江稚的声音越说越小，在风里被吹散了似的。
　　旁边传来的轻笑声却很清晰。
　　“不顺着你？哪有这样追人的。”苏止木笑着说。
　　“啊？”江稚转头看着苏止木，有些没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今天做的每一件事她该都刻意去深究，但她都没反应，就已经在这里和苏止木在山上散步了。
　　苏止木转身朝着她，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他承认他真的很喜欢这样捏她的脸，虽然对于一个还不是自己女朋友的人来说有点不礼貌，但应该很快就是了。
　　苏止木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倒映的全是她此时愣怔的模样。
　　江稚一时心乱如麻，她摸不清的感情此时就明明白白地被对方放在她眼前，她该怎么办，高兴地接受吗，可她好像有些想要退缩。
　　“怎么了？”苏止木见她半天没反应，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意外。”江稚说。
　　“意外？可我觉得我们早该有这一天。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约你出来。”苏止木又转身向前走去，不看江稚的眼睛说话。
　　那双眼睛里的竟没有他以为会有的惊喜。
　　“你不喜欢我吗？”苏止木明知故问似的。
　　“当然喜欢。”江稚怕他误会自己的心意。
　　“那……你好像没有接受我的意思。”苏止木一手插在裤兜，一手下意识想要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讪讪又伸出来就这么自然地垂着。
　　才想起来在她回来之后自己就有意减少抽烟了。
　　“我，我不敢。”江稚低着头说，又抬起头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我们对彼此的了解都很少，怎么在一起呢？”
　　“你担心这个？”苏止木听了心情又有些明朗起来。
　　“嗯。”江稚闷声道：“我当然期待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但我也怕因为不够了解导致的无疾而终，这也许是我一辈子唯一这样喜欢的人，可我怕自己的不成熟，不懂事，对于对方所知甚少就说相爱，而留下遗憾。”
　　苏止木沉默了一会，不急于评价江稚的观点。
　　“江稚，或许感情不是这样定义的。”苏止木看了一眼江稚说，“怎么了，因为觉得自己不成熟就难以迈步吗。我是比你大。所以呢，在你眼里，一定要是一样的人才能在一起吗？”
　　他的话轻柔又有力，江稚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摇摇头。有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却有人帮她做了决定。
　　“和我在一起。嗯？”苏止木说着，没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