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枝茂叶》我是冰淇淋

43、第 43 章

　　坐在车子的副驾上，江稚才意识到苏止木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是哪里来的，挂在车后视镜上的檀木吊坠上的香气比他身上的浓得多，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坐他的车。
　　车里几乎没别的内饰，很单调，但偏偏就是苏止木坐了进来给这辆车平白无故增添了光彩。
　　江稚看了一眼苏止木就移开了目光，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低着头，显然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
　　苏止木也瞥了她一眼，问道：“现在想去哪？”
　　江稚摇摇头说：“不知道。”
　　苏止木头疼。这小孩，要不先送回家吧，自己一会又还要回去。
　　“送你回家？”苏止木声音轻轻地说。
　　“好。”江稚回道。
　　发动汽车，踩油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苏止木开车很稳，江稚本就头晕，慢慢染上了困意，闭着眼歇了会。
　　快到路口时，眼看着黄灯跳红灯，苏止木慢慢踩下了刹车，他从来没有抢黄灯的习惯。路口的路灯在晚上开的很亮，暖黄色的灯光就照在副驾上的人脸上。苏止木偏头看去，江稚的脸比起之前清晰起来。只看她呼吸均匀，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江稚本以为今天就和沈威宜吃饭，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能在餐厅遇到苏止木，自己心里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就没怎么打扮，随便套了件的宽松浅紫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是散着批在肩上。
　　不知是不是这醉意给她渲染了几分朦胧，苏止木觉得她今天很漂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觉得。
　　想起自己几年前见她的时候，在教室、办公室或者班级门口那条长长的走廊。他自认为不是爱怀念过去的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可是每次阳光洒金走廊，乱糟糟的学生笑着追逐打闹，他难免会羡慕起他们这样比阳光更耀眼的时光。有时自己早些去班级早的时候会看见她，很少看见她在班级安安静静坐着，更多的时候是在走廊上和同学嬉笑，有时候还回在隔壁班门口和某个女生玩，后来才知道那是沈威宜地姐姐。
　　那时候他也没怎么多看她，只是不在意地轻轻一眼，有同学和他打招呼他也会笑着回答。那时他也不过认为她只是众多学生中于他而言普普通通的一个。
　　比起以前，她倒是长开了些，褪去了当年穿校服扎马尾的青涩。那天她趴在走廊上和一旁的人聊着天，迎面吹来的风刮得她头发丝轻轻飘着，眼睛笑的像新月月牙，余光中看见了他，敛了笑容偏头看来，又没什么情绪地移开，继续和一旁的人说笑，他倒也没什么感觉，自顾进了班级。后来不知怎么就想起这一幕，好像才明白了些她眼里暗藏的情绪。那样隐晦，他当时要怎么看得出来呢。
　　回过神来，他转头继续看向红绿灯，前一个绿灯已经开始跳了，他换了档，准备起步。
　　车子平稳开到了江稚家小区门口，苏止木知道她和陆文圭家住一块。
　　“江稚，到了。”苏止木对江稚说。
　　江稚慢慢睁开眼，她本来也没睡着。
　　“谢谢苏老师。”江稚乖乖的说，就准备开车门下车。
　　“要不要送你进去。”大晚上的，江稚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虽然这个小区安保很严苏止木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不是业主他的车子不能进去比较麻烦。
　　“没事的，我自己能走回去。”休息了一会，江稚也感觉身体明显好多了。
　　“行，那你到家和我说一声。”苏止木说道，“进去吧。”
　　“嗯，您路上慢点。”江稚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貌，然后转头离开。
　　苏止木笑，他刚刚送她都那么慢了，还能再慢吗。
　　随即拿起手机，果然是安和问他：“人呢，去个卫生间要这么久？”
　　“碰到熟人，送回家了，这就来。”回完消息，放下手机苏止木就开车走了。
　　江稚回到家里，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这才有些清醒的意思。突然想起来忘了问苏止木怎么突然出现在那。拿出手机，点开苏止木的聊天框，输入道：“老师我到家了。”
　　犹豫了一下，又输入道：“您怎么在那？”
　　“我说酒吧。”她又加了一句。
　　又刷了会手机，那边一直没回消息，想着他在开车一时半会也回不了，江稚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江稚直接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再看手机，没想到这一下直接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的时候去看手机才想起来昨天还没看苏止木回的消息。
　　“嗯。”
　　“正好路过看见你了。”
　　“下次不要一个人喝酒。”
　　苏止木一共回了三条。
　　“不好意思老师，昨晚不小心睡着了，忘了回您消息。”江稚回复。
　　刚要表示下次不会再一个人去喝酒，聊天框上苏止木的名字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一会对面就会了一句“没事，身体怎么样了。”
　　江稚把输入框里的字又删了，改成“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然后才发道“下次不会一个人喝酒了。”
　　过了好一会，那边才回复过来。只是一句“嗯。”
　　紧接着又发来一句：“我早就不是你老师了。”